寅时将至。
唐家仁一行人已经按计划各自散开,在预定的位置上潜伏了将近两个时辰。
山下的营地里有篝火的光在晃动。
而高英才杨烈负责西侧,许新与董昌在东侧断桥处。
李鼎居中策应,唐明夷和王离负责南面监视,杜佛崇和唐同壁则布在北侧拖住其他人。
唐家仁独自一人摸上了忍头所在区域正上方的那处峭壁。
隐藏在上面,向下俯瞰着那座营地。
他的视线锁定在营地帐篷门口站着两名比壑忍的守卫。
他知道忍头就在里面。
今晚的情报确认得足够充分了,那个白头发的小老头确实在这片营地里。
只是周围防护得滴水不漏。
除了门口两个明哨之外暗处至少还藏着四到五道气息,每一个都收敛得极好。
唐家仁收回目光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等,等寅时三刻天光将亮未亮的那一刻。
那是夜间防守最疲软的时刻,也是最适合下手的时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当寅时到来后,营地里的活动频率明显变低了。
那些巡逻的比壑忍脚步慢了下来,门口的两个守卫也开始有了细微的松懈。
就在唐家仁准备行动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小个子老人拄着拐杖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卫装束的比壑忍。
唐家仁的动作立刻停住,他把自己重新隐藏了起来。
忍头站在帐篷门口,偏头对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说了句什么。
那个年轻人留着银灰短发,黑制帽黑学生服,手里还拿着一柄长刀。
面容看不太清楚,但那股气息让唐家仁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他认出来了,那是二阶堂瑛太。
据情报中所说,此人曾亲手斩杀了吕家的大少爷。
刀法狠辣手段残忍,被冠以魔人之名!
瑛太听完忍头的话之后微微低头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营地北侧走去。
步伐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种即将要做些什么事情才会有的雀跃感。
唐家仁没有跟上去,他的目标始终是忍头。
等瑛太走远了之后,忍头也在护卫的簇拥下朝营地另一个方向移动。
唐家仁远远地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东侧的战鼓已经擂响了。
许新和董昌在清理了一队外围的下忍之后正准备撤往预定位置。
但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们去路上。
那是个体型庞大的少女,手里拎着一柄巨斧。
旁边还跟着一个握着长刀的瘦小男孩。
少女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咧嘴笑了一下,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什么。
许新扭头看了董昌一眼:“师兄,这下得硬碰硬了。”
董昌没有说话但已经拔出了武器。
两方交手的速度很快。
少女的巨斧挥动起来,每一击砸下来地面都要颤一下。
董昌侧身闪避的同时反手一刀逼退了旁边那个长刀男孩。
许新从侧面切入,试图攻击少女的盲区。
但对方的反应比看起来要灵活得多,手腕一转斧柄横扫逼得许新不得不后退半步。
不过几轮交锋下来董昌和许新逐渐稳住了阵脚。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之间慢慢占据了上风。
董昌的实力比原著中的还要强出一截。
他正面缠住少女的巨斧攻势,让对方无法腾出手来变招。
许新则游走在外围,一次次干扰长刀男孩的突进路线。
局面虽然焦灼,但胜利的天平正在朝他们倾斜。
而在南侧唐明夷和王离也陷入了缠斗。
他们面对的是几个比壑忍的中忍,配合默契打法凶狠,一时半会儿无法脱身。
李鼎这边的情况更紧张一些,他起初靠着乌梢甲碾压了一众比壑忍。
可随着一名比壑忍大汉到来,局势变了。
李鼎整个人几乎处于被碾压的程度。
唐明夷的处境也不算太好,她被一个能够短暂隐去身形踪迹的女刺客缠住了。
对方的气息时有时无让她难以锁定位置。
整个绵山在这个寅时末刻化作了一片混战的棋盘。
唐家仁在那道峭壁上方锁定忍头位置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忍头被护卫簇拥着,穿过营地边缘的一处灌木带。
那道白发的矮小身影就在人群中央。
唐家仁从高处落下,从侧面切入了护卫的防线空隙。
但忍头身边的护卫反应也极为迅速。
两道黑影同时挡在了唐家仁的进攻路线上,切断了他的去路。
唐家仁反手格挡后退两步,重新审视着面前的防御阵型。
忍头站在护卫身后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刺客,脸上没有太多惊慌的表情。
反而带着一种困惑和好奇交织的神色。
他开口说了句什么,旁边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立刻翻译成了中文:“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我?”
唐家仁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出手更快更狠,试图在两处护卫的合围中撕开一道口子。
但那几名护卫每一个实力都相当不俗,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极为默契。
几番交锋下来唐家仁虽然伤到了其中一人,但始终没有真正突破到忍头面前。
没办法,他修的终究是暗杀之术。
正面战力还是不足以打开局面。
忍头眯眼看着那道在护卫围攻中依然游刃有余的身影。
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再次翻译:“你已经很努力了,但这样是杀不了我的。”
有着数名实力高强的侍卫守护着忍头,导致唐家仁一时半会还真挺难近身的。
忍头看着唐家仁突然出手,对此有些不理解。
甚至觉得唐家仁可能是脑子瓦特了。
居然想着凭借一个人就想杀了他……这太异想天开了。
不过对方的身手确实厉害,面对他的比壑忍孩子们,丝毫不逊。
见状他大喊:“左近右近,不要留手了,拿下他!”
一旁戴着眼镜的男子看向忍头开口:“老师,要不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可忍头却摇头表示:“我已经躲藏的够久了。”
“在那个深山里是,来到这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