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真是被人小瞧了啊!”
秦明自嘲一笑,迈步间,滔天异象轰然现世。
无边血色骤然从他周身喷涌而出,化作一片苍茫尸山血海,瞬间将整座铸器谷笼罩。
“轰隆隆——”
血海翻腾,嗡鸣作响,猩红光芒铺天盖地,凛冽的杀伐气息席卷四方。
围观众人哪见过这般骇人景象,一个个神魂战栗,心底涌起极致的恐惧,心性不稳根本扛不住这股威压,不少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异象...是天地异象!”
“他是天骄!唯有真正的天骄方能引动天地异象加持!”
“武神在上,此子究竟是何人!难怪敢叫板吴势长老,原来是名绝代天骄!”
两名童子眼中亦是异彩连连,对于秦明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
他们也没想到,秦明居然能施展异象。
要知道,在武道界,不是所有人都能称天骄,唯有能施展异象才被称为天骄。
就连吴势,即便是早已迈入武灵境圆满,却也无法施展出异象。
看到这一幕,原本胜券在握的吴势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片翻腾的血海,咬牙冷声道:
“不过区区异象就想弥补境界上的差距?未免太过天真!”
吴势虽然嘴上依旧不屑,可心底早已收起全部轻视,不敢有半分懈怠。
毕竟前段时间才发生了一起以下克上的戏码,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踏脚石,沦为众人笑柄。
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不再顾及刚才许下让秦明先动手的承诺,果断出手,浑身武元爆发,抬腿便是猛地跺下。
事已至此,唯有获胜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至于面子?哼!要是输了,那才是真的颜面尽失。
他没了面子不要紧,要是损了武极宗的威名,那才是罪大恶极。
“踏天脚!”
黑色武元迸发,半空中骤然凝聚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脚影,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巨力,轰然朝着血海中心的秦明猛地踏下。
这一脚势如雷霆,似要踏碎漫天血色异象,将秦明彻底碾碎。
遮天蔽日的巨大脚影落下,狠狠砸进翻腾的血色海洋中,狂暴的武元骤然爆发,血色浪潮层层炸开,狂暴的劲风席卷整个山谷,房屋坍塌,花草树木被连根拔起,声势骇人。
在场众人无不纷纷摇头,眼底深处满是惋惜。
“居然是武极宗的绝学踏天脚!完了!吴势长老这是认真了啊!”
“唉,可惜了,能逼得吴势长老使用出踏天脚,这叫秦明的小子也足够自豪了!”
“可不是吗,天骄之间,亦有差距,不是所有人都是天元宗那个变态,终究是境界上差距太大,若是同等境界一战,秦明未必会输!”
...
一旁观战的周大脸色灰暗,双拳死死攥紧,眼中满是不甘。
这就是隐世宗门的底蕴吗?太强了!
比他见过的那些营将强上太多,或许只有团将出手,才能战胜此人了!
秦哥,加油啊!
一朝得势,吴势紧绷的心神一下子得到放松,就连待会获胜后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方才声势浩大的巨大脚影,在彻底落入血海后便没了丝毫威势,仿佛是陷入了泥潭。
吴势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全身武元再度爆发,试图将腿拔起。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被血海牢牢禁锢的巨大脚影依旧纹丝不动。
更加让他感到惊惧的是,他的境界,竟在飞速跌落!
原本武灵境圆满,仅在这片刻功夫,已然跌至武灵境八重,还有继续下跌的趋势。
吴势瞳孔巨震,死死盯着半空中那片翻腾不息的血色汪洋,内心惊骇到极点。
这就是尸山血海异象独有的能力吗?
无尽惊惧涌上心头,吴势瞬间清醒。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当机立断,立刻收敛全身武元,拼命想要切断与巨大脚影之间的联系。
可秦明又哪会如他所愿,心念一动之下,血海翻涌间化作一只只参天巨手,猛地抓向巨大脚影。
“砰砰砰——”
方才还霸道绝伦踏天脚虚影,在无数血手的撕扯下,被硬生生五马分尸,在半空炸成漫天光雨飘散而下。
吴势浑身一震,胸口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秦明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迈出,眨眼间便来到了其跟前。
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吴势彻底慌了,他强忍内伤与境界暴跌的剧痛,慌忙张口想要认输求饶:“我...认...”
然而话才说一半,秦明冷冷一笑。
打不赢就想认输?天真!
真当自己软柿子?想捏便捏?
随即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出。
“砰——”
恐怖的力量倾泻在吴势身上,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高速行驶的炮弹被踹进铸器谷内,接连撞碎数栋建筑,瓦砾纷飞,乱石溅起。
“咚——”
直到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传来,远方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众人这才回过神,看向秦明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打心底的惊惧。
偌大的山谷内鸦雀无声,每个人不禁在心中发出灵魂拷问。
那可是吴势啊!堂堂武极宗外门长老,距离武宗仅有一步之遥,放眼周边,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可就是这样一位老牌强者,居然连秦明的一击都接不住!
秦明到底有多强?
一时间,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惊悚的猜测,难道这又是一位堪比天元宗少宗主那般,同阶无敌的绝代妖孽?
秦明默然立身于山门前,银白战甲一尘不染,仿佛是做了件极为寻常不过的事。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纷纷避让,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两名童子看着满地狼藉,咽了咽口水,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如何收拾眼下的残局。
没过多久,几道仓促的脚步声从浓烟深处传来。
几名武极宗弟子小心翼翼搀扶着一道狼狈的身影,缓缓走出废墟。
此时的吴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早已没了半分先前的倨傲霸道,一身锦衣华服只剩几缕布片挂在身上,活像一个乞丐。
光洁的胸口处更是被印上一个黑漆漆的脚印。
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看向秦明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怨毒。
“呵,看来你是不服啊!”
秦明冷冷一笑,朝身旁周大吆喝道:
“去,给他两耳光,让他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