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众使徒全部呆住了,看着那趾高气昂的杰弗里并没有得到饿诡的任何的回应,众人只感觉一阵尴尬。
杰弗里眼皮微微跳动,似乎是自尊心在人前被重重戳伤了,脸上的恼怒之情缓缓开始浮现。
而就在此时,异响来袭......
“嗡——————!”
像是空气忽然被什么震荡开了一般,众使徒循声望去,却看见了一只古怪的漆黑色鬼婴,正悄无声息地站在路灯之下。
闪烁的灯光,让他的身影忽隐忽现,像是只会出现在相机里的鬼魂一般。
“晚上好......”
鬼婴的嘴巴没有动,但罗宴的声音却如同心声一般,无声地出现在了在场众使徒的脑海之中。
雷古勒斯捂着自己的脑袋,看起来有些吃惊,似乎是没想到罗宴居然能够直接在自己的脑海中,传达他的声音。
他对罗宴的怒火,也立即熄灭了。
“既然各位神通广大的使徒们都已经到齐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罗宴的声音再次传来:
“此次行动,太过危险。”
“所以,我才让各位一同前来。”
此话一出,杰弗里立即拧起了眉头,脸上的每一丝肌肉都在无声地反驳着罗宴的话,声音十分严肃:
“你这是在看轻伟大的「漠主」。”
“抢夺「火种」罢了,能有什么危险?难不成,你居然会害怕祂不敌人神么?实在是可笑......”
在场一众使徒之中,反应最为激烈的,便是杰弗里与雷古勒斯,以及那「妒烬怨主」的使徒曼森了。
其余众使徒对此并不怎么在乎,特别是那已经坐在了公路上的门川瑛士,已经开始困得打哈欠了:
“算了,随便你吧......”
“多点人也好完成任务......”
门川瑛士对「火种」并没有什么执念,也没有多大动力去抢夺它,不过就是没有得到「火种」,他的「倦主」也不会过度地指责他。
毕竟,在那七位诡神之中,唯一没有刻意去寻找那「火种」的诡神,就只有「怠惰倦主」了。
若不是罗宴自己将情报送上门,祂根本不会派门川瑛士来此罗盐湖。
“轰隆隆————!”
“咔咔咔......”
沉闷的震动声忽然从鬼婴的身后传来,没过多久,弥漫着紫雾的暗黑色巨门,便从盐碱地中破土而出。
泥沙混合着盐粒乘风漫天飞舞,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众人袭来。
而就在这时,鬼婴开口了:
“各位,进来吧......”
“你们想找的堡垒,就在里面。”
贝尔福的额头滑落了一丝冷汗,望着那矗立在眼前的「幽墟门渡」,心中暗暗思索道:
“不对吧......?”
“传送类天赋,是无法跨越这守候在堡垒外围的「险地」的......这大门,真的能让我们通往堡垒内么?”
“还是说......”
“这是一个陷阱?”
贝尔福的眼神无比警惕。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幽墟门渡」是陷阱的可能性并不大......
在场的诡异虽不是伪神,但他们可都是掌握了三个权能的使徒,单论个体的战斗力来说并不逊色于伪神。
尽管那饿诡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伪神,但掌握了三个权能的使徒,诡神是不会轻易让他们死去的......
若真的遇到了危险,祂们会出手。
伪神,是无法抗衡真神的。
“哒哒哒......”
思索之际,为首的杰弗里已然拍了拍那粘在自己衣服上的盐粒,朝着那敞开的石门踱步走去。
就像是完全不在意眼前的大门究竟能将他传送到哪一样,眨眼之间便淹没在了洪流一般的紫雾中。
紧接着,是阿姆斯特朗......
雷古勒斯、沈意怜、曼森......
“你不走么?”
“......?”
贝尔福看着身后那缓缓起身的门川瑛士,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咽下了一口唾沫,低声对其说道:
“走......”
“咱们一起......”
不过片刻,二人相伴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石门之中,险地结界之前,现在只剩下了那模样古怪的鬼婴。
......
“轰隆隆——————!”
“咔咔咔......”
低沉的震动声,打破了堡垒的宁静。
盘坐在地的关仇,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熟悉的声音一般,缓缓睁大了那随着震动而颤抖的眼睛,逐渐转过了头。
站在身后的裴靖霄并没有第一时间转身,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拧紧着眉头,默默脱下了头上的大檐帽:
“果真来了啊......”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裴靖霄扯下了肩头的黑色大衣,转身望着远处那与洁白石塔相对的巨大石门,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沉重:
“「幽墟门渡」不可能直接越过险地,他一定是使用了什么方法......”
“亦或者是......”
话音刚落,石门开启。
氤氲的紫雾从门内喷涌而出,随即降沉在地面之上,如同毒气一般铺满了整个洁白的地界,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气。
不过片刻之后,浓郁的紫雾之中缓缓出现了整整齐齐的七个人影。
“七......七个?!”
关仇立即撑地起身,粘稠的「憎天痂骸」已经开始从毛孔之中渗出。
裴靖霄的表情也显然有些震惊,他显然猜到了一些什么,但并没有意料到饿诡居然会有这种行为。
“嗡——————!”
空气掀起一阵涟漪,属于罗宴的第八个身影,已经如同看不见的幽灵一般,缓缓在石门前浮现。
显然,他早就来到了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