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白沉吟了片刻后,出声道:“我们确实不能再等了,与其这样被动,不如让我去混沌中寻找魔界的位置。只要确定位置,我们便有与之一战的底气。”
“不,那样太冒险了。”
云倾毫不犹豫地否决了,“混沌不比九州,风暴中夹杂着空间乱流,大乘期进去一旦迷失方向,连神魂都会被绞碎。我不能拿你去赌。”
金玉宗掌门道:“云倾小友说得对,如今的每一个大乘期修士对九州来说都至关重要,我们不能再白白牺牲。”
“那你说怎么办?”镇岳宗掌门急得直挠头,让他上场打一架他不怕,最怕的就是动脑筋,
“这也不行,那也不通,难道我们就这么干坐着等她来吸?”
“当然不。”云倾挑眉,“不止我们一直在寻找虞幽,她也在时刻盯着九州。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布个局,等她自己跳进来。”
陆行舟不懂就问,“可是虞幽废了那么多心思,甚至舍弃了自己半身魔躯才脱离九州,她怎么会主动现身?”
“恭喜你,抓住了关键问题。”云倾笑道:“因为她恨我。”
“五年前那一战,她筹划万年的旧天道被我毁了,半身天魔之躯被斩断。她的根基和本源损伤极其严重,只靠吸食九州的养分远远不够。
所以她需要一个彻底恢复巅峰的‘大补之物’,只要这东西出现,她就算明知是陷阱,也会忍不住来咬钩。”
蒲衡之拍案而起,“不可以!我不允许你拿自己当诱饵。”
“掌门师尊,您先别激动。”云倾笑眯眯地安抚道,“谁说我要拿自己当诱饵了?我说的‘大补之物’,是天道本源。”
“天道本源?”裴舒白眉头微皱,“可那东西在五年前,已经全部散归万灵,融入新天道了。”
“没有我们可以造一个啊。”云倾的嘴角勾起,“如果她得知,有人重新凝聚出了‘天道本源’,你猜,她忍得住吗?”
玄冥宗掌门倒吸一口凉气:“造假?乖乖!这……这可是欺瞒天魔啊!那东西的位格,怎么造得出来?”
“单凭我们当然造不出来。”云倾看向司明澈和岑宁,“但如果是以阵法为骨、符箓为皮,再加上我体内残存的那点初代天道纹路做引子,布下一个‘伪天道阵’,再让几位大乘期和炼虚期的大能往里灌注灵力,造出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天道本源’呢?”
司明澈啪地一合扇子,“我懂了!只要灵力波动足够大,气息足够纯,隔着混沌的乱流,虞幽根本分不清真假!”
云倾欣慰地点了点头,“三师兄都听懂了,那想来大家也懂了。话不多说,我们抓紧时间准备吧。”
司明澈:???
骂得好脏!
镇岳宗掌门挠了挠头,还是没转过弯来:“等会儿,就算咱们造出来了,那虞幽吃过一次亏,怎么可能大摇大摆地跑出来抢?”
云倾邪魅一笑,“虞幽多疑,我们只需要……”
一顿安排后,云倾抬头看向顾长风等人,“我还需要你们帮个忙。”
陆行舟拍了拍胸口,“云倾小师妹尽管说,我们绝对为你办到。”
云倾满意道:“很好!那你们努努力再突破一个境界吧!”
众人后退一大步,齐声道:“不可能!”
云倾看着裴舒白,“大师兄?”
裴舒白双手抱拳,“告辞!”
几天后,九州各大城池的告示牌上,最显眼的位置全都贴上了一份仙盟最高通缉令。
“承天宗云倾,背弃正道,现已叛出九州。见者速报,格杀勿论!”
茶馆里,几个正在喝茶的修士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传讯纸鹤,彻底傻了眼。
“我……我没看错吧?承天宗云倾?就是那个五年前救了九州的云倾仙尊?”
“废话!全九州就这一个云倾!不是……前阵子不还说她已经是九州第一人了吗?怎么突然就叛出九州了?”
“听我在仙盟当差的三舅姥爷说,她是为了独吞一种能掌控九州的‘天道本源’,她的师尊被气得吐了三升血。不仅如此,连她那几个同生共死的师兄师姐,都被她打成重伤!”
“不可能吧!人家可是过命的交情,怎么可能说反目就反目?”
“怎么不可能?那可是天道本源!换你你不心动?听说前几天在混沌边缘,她以一敌十,把七宗亲传打得吐血倒地,连她大师兄裴舒白都被一掌拍碎了肋骨!”
周围喝茶的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摇头叹息。
“听说她现在就躲在九州和混沌的边界上,正被七宗联合追杀,估计是穷途末路了……”
九州与混沌交界,一片死寂的焦土之上。
云倾披头散发,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脸上毫无血色,怀里死死抱着一团散发着刺目金光的“伪天道本源”。
她盘膝坐在虚空边缘,闭着眼睛,开始用灵力疯狂外放,制造出天地共鸣的假象。
远在另一个域的虞幽猛地睁开眼睛,她被切断的半身天魔靠吸食九州的生机勉强恢复了人形,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怎么回事?为何九州的灵力动荡得如此怪异?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一个魔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跪在虞幽面前,激动得浑身发抖:“魔皇大人!天大的好消息!九州内乱了!”
“那个毁了您大计的云倾,因为独吞了某种能掌控天道的神秘本源,被七宗联合通缉,现在正被追杀得走投无路!她就在混沌边缘,而且……而且似乎受了重伤,正在强行炼化那团本源!”
“天道本源……那个蠢货居然真的重新凝聚出了天道本源?!”
虞幽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是她做梦都想吞噬的东西。只要吃了它,她不仅能直接重塑天魔之躯,还能直接取代天道,成为万古不灭的主宰!
但很快,虞幽眼中的狂热被警惕取代。
云倾这人素来狡猾,又惯会揣测人心,这会不会是她做的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