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道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个人,打不过那个小皇帝。”
“我算是明白了。”
“他手底下那些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那个岳单,一个人杀了四十万狼骑。”
“那十个亲卫,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自己一个人,拼不过。”
他顿了顿,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所以,我需要手下。”
“需要人帮我做事。”
“你,正好。”
周镇的心沉了下去。
他拼命挣扎,但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
莫问道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让人发毛。
“别怕。”
“我只是想让你,变成我的人。”
他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上凝聚着一团血红色的光芒。
“这是我们世界的一种印记。”
“叫‘血奴印’。”
“种下去之后,你就是我的奴隶。”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周镇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敢——!”
他的声音还没落,那团血红色的光芒已经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轰!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额头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
周镇的身体剧烈抽搐,嘴里发出压抑的惨叫。
但他动不了。
只能硬生生承受着那股非人的痛苦。
莫问道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忍着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
“很快就好了。”
“一刻钟而已。”
一刻钟。
对周镇来说,却像是过了一百年。
当那股疼痛终于散去时,他已经瘫软在地,浑身大汗淋漓,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莫问道蹲下身,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感觉怎么样?”
周镇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里,满是恨意。
但那股恨意,很快就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了。
一种深深的、刻在灵魂里的恐惧。
还有——臣服。
“主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却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莫问道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
他拍了拍周镇的肩,“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皇宫。
“那个小皇帝,从未亲自动过手。”
“再加上,那么高的出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容。
“只要给予我拖住,他手下的人。”
“那个小皇帝不足为惧。”
……
三个月后。
京都,皇宫。
御书房。
云逸坐在案后,看着面前的奏折。
三个月来,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御书房。
修路,赈灾,免税,抚恤,布防,练兵,选官,整饬吏治——
一件一件,事无巨细,他都亲自过问。
不是不信任那些大臣,是这些事,只能他来办。
因为只有他,能随时查看国运的变化。
只有他,知道哪些政策有效,哪些政策白费。
三个月下来,大炎的国运,已经从登基时的50%,恢复到了78%。
每日增长的国运也从原本的5万,来到了现在七万八。
虽然还没回到巅峰,但至少,百姓能安居乐业了,边关能稳定下来了,朝堂能正常运转了。
“陛下。”
卫龙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
三个月前,他从江南回来之后,就一直留在京都,负责忠勇卫的训练。
“江南那边,有什么动静?”
云逸头也不抬地问。
卫龙摇了摇头:
“没有。”
“那女人这三个月,一直缩在山里,一步都没出来过。”
“她在拼命生产那基因强化液,据探子回报,现在至少有一万强化战士了。”
一万。
云逸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三个月,一万强化战士。
那个女人,确实够能忍的。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那女人现在不敢动。
不是因为她不想动,是因为她没把握。
一万强化战士,听起来很多。
但跟岳单比起来,跟忠勇侯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她需要更多。
需要更多到,有把握战胜他为止。
而她攒兵的时候,他也在攒国运。
三个月,每天增长的国运。
加上各种政策带来的国运增长——
【当前国运:6823470点】
六百八十二万。
云逸的嘴角微微勾起。
够了。
这些国运,足够他把整个大炎的军队,全部强化一遍。
足够他把那些愿意跟着他的人,全部变成超人。
足够他在那个女人动手的时候,让她知道什么叫绝望。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动手。
因为——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外面,阳光正好,百姓们在街上来来往往,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战争,不是杀戮,不是你死我活的轮回游戏。
是安居乐业。
是国泰民安。
是所有人都能好好活着。
“卫龙。”
“臣在。”
“忠勇卫的训练,继续。”
“是。”
卫龙退下。
御书房里,只剩下云逸一个人。
他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快了。
等他把这个国家彻底稳住,等他把国运刷到足够高——
那时候,再去收拾那个女人,也不迟。
反正——
他有的是时间。
……
两年后。
御书房。
云逸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卫龙送来的。
江南那边,慕雨终于动了。
但不是进攻。
是派了使者来。
求见。
云逸看着那封求见的信,沉默了很久。
求见?
那个女人,想干什么?
他放下信,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两年了。
那女人已经完全转到了地下。
哪怕是他现在想要打上消息也有点困难。
他原以为,这么长时间了。
对方总该有点动作了吧。
但她还是没有进攻,反而派使者来求见。
有意思。
云逸的嘴角微微勾起。
“来人。”
“在。”
“让那个使者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眉清目秀,举止恭敬。
“草民参见陛下。”
云逸看着他。
“你就是天雨王派来的使者?”
“是。”
年轻人抬起头,目光诚恳。
“我家首领派草民来,是想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云逸挑了挑眉:
“什么恩典?”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家首领说——”
“她愿率天工军,归顺大炎。”
“只求陛下,给她一个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