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新站在原地愣了半响,但嘴却硬的很,愣是不认账。
反倒是瞪着大眼,装的比谁都无辜的样子,望着陆远道:
“小陆同志,你在胡说八道啥哩?”
“啥早死不死的,你咋满嘴跑火车哩!”
陆远吧嗒抽了口烟,面无表表情的望着装模作样的赵立新道:
“我在摸他脖颈子的时候就发现,他早就凉了,但那股子凉却不对劲。”
“不是人死后自然散掉的体温,而是有一层阴冷的东西。”
赵立新却跟受了天大的冤屈似得,猛的一拍大腿道:
“嗨呀!!”
“小陆同志!你可别瞎白话啦!”
“真是越说越离谱嘞!!”
“刚才咱们治安股的同志可都问大车店的人了,大伙儿也都听的真真儿的!”
“他十点多的时候就自个儿回大车店躺着睡觉了。”
“要照你这么说,九点半就蹬了腿儿,那十点半他咋回来的?”
陆远慢悠悠的吐了口眼圈儿,面无表情道:
“你平日里这么唬弄旁人惯了,这会儿下意识的也想这么唬弄我?”
“但你是不是忘了我跟旁人可不一样?”
“他十点咋回来的,这当然是该问你了,难不成还问我?”
赵立新被陆远这句话给噎住了,但反应回来后,赵立新咧嘴一笑,随后也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牡丹。
点燃一根烟后,赵立新咧嘴笑着望向陆远,意思就是你继续放屁。
陆远也不客气,一边抽着烟,一边挑着眉毛道:
“行啊你,倒真是小瞧你了。”
“下手真够黑的,也真够利索的!”
“他是被人从后头一把扭断脖子的,没有一点儿反抗的痕迹。”
“所以就是说,这纯是你的临时起意,从背后偷袭!”
“要不然,他好歹会点儿旁门左道的,你就算再能耐,也不能在他有防备的时候一把拧断脖子。”
旁边的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听着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烟灰儿也都忘了弹。
不是……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立新眯着眼,抽着烟,嗓子眼儿里哼出了声:
“继续说。”
陆远也不客气,又是道:
“要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机关大院后面那两栋筒子楼里面干的。”
“只有那里能够瞅着整个机关大院,并且,越高的地方,使把式越容易。”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又是临时起意,腚肯定没擦干净。”
“这会儿回去翻,保不齐还能扣出点儿你没收拾干净的痕迹。”
说到这儿,陆远也懒得说了,直接摆手道:
“你就这么想弄死我。”
“多给自个儿一天准备的时间都等不及。”
“你今儿个晚上迫不及待的领我到这儿来,破绽多的跟筛子似得。”
“等你自个儿回头擦腚的时候,你可有的忙活了!”
赵立新杵在原地,静静听完陆远的话,又咂摸了几秒。
随后,赵立新便也觉得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自己在狡辩真是没有用了。
索性把脸一垮,赵立新也不装了,眯着眼望向陆远道:
“倒真是小瞧你这泥腿子了。”
“啥时候瞧出来的?”
“刚才跟在我腚后面左拐右拐的时候寻思明白的?”
这个时候不用陆远开口,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此时就是在笨,在迟钝,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了。
当即两人便是烟头直接一丢,瞬间拔枪,冲着赵立新大声喝道:
“赵立新!!你是不是尔多龙!”
“你没听陆哥儿说,一摸那人的脖颈子就明白了!!”
“你哪点子小把戏,早被陆哥儿看穿了!”
“别动!!”
“把手举起来!!”
赵立新没吭声,也没说话,眼皮耷拉着看着面前这一幕。
而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则是举着枪,一左一右往前蹭,想过去把赵立新的枪下了。
不过,陆远却是一手一个,薅住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的后衣领子,没让这两人过去。
在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一脸不解的回头望向陆远时。
就见陆远一边低着头,给这两人乱丢的烟头踩灭了,一边又是道:
“你可真是一点儿没小瞧我嘞。”
“你这人谨慎的要死,那“肉瘤子”也是你让那人帮你炼的,那肉瘤子身上的真炁是他,却不是你的。”
“多一夜你都怕节外生枝,立马想要弄死我。”
“再就是现在……”
陆远踩完烟头,转头望向前面的赵立新。
而赵立新则是眯着眼,望着陆远,似乎有些不解道:
“现在?”
“现在什么?”
陆远倒是被这赵立新的谨慎弄的有些乐了,微微挑眉道:
“明明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啥也不懂的乡巴佬,泥腿子。”
“明明我们三个也已经跟你进了这四下无人的北屏山,但你就是能忍住先不动手。”
“就非是要先把我们领进你埋的阵里。”
“过了这道弯梁子,下面就是你埋下的阵了吧?”
说到这儿,陆远真是有些绷不住道:
“你也太谨慎了吧。”
“嘴上说我是个乡巴佬,这心里估计也没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但不管你怎么说,还是你怎么想,你这最后做的,真是跟你一点儿都对不上号嘞!”
这时的赵立新也终于不在装了,将最后一口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丢在地上踩灭道:
“没法子,师父就是这么教的,不像你个乡巴佬,连个师承都没有,野路子罢了。”
陆远:“?”
嘿!!
你说话就说话,你骂人干啥?!
再说了,谁说陆远没师父了,陆远是有师父的。
不是系统,是正儿八经的师父。
就陆远那一套玩意儿,真是有师承的,叫什么张九霆来着。
准确的来说是【九天应元执律真人,掌雷天尊,破妄金霆,张九霆】
不过就是这个师父,陆远从来没见过。
但是逢年过节,陆远还是会拿出来这个师父的木牌牌,该烧纸烧纸,该上香上香。
此时的赵立新则是望着陆远微微皱眉道:
“但说到底,还是小看了你。”
“没想到你一个乡野小子,没师承,没法脉,全靠自己摸索,竟然有如此造化!”
“但我有件事儿,还真是想不明白了。”
陆远微微一挑眉毛道:
“啥?”
随即赵立新便是皱眉审视着陆远道:
“你既然早就猜到这一切了,也早就知道我想弄死你了。”
“你怎么还敢跟我到这儿来?”
听着赵立新的话,陆远咧嘴笑了笑:
“你瞧瞧,这不就巧了嘛。”
随后,陆远收敛笑容,望向赵立新的脸色突然严肃:
“我这不是也想弄死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