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声明:看个乐呵就行,没有任何逻辑,与正文也没有关联性,纯是作者脑洞大开嘻嘻」
-
柯眠棠又做梦了,场景却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这一次她被困在一个黑糊糊的空间里,四周萦绕着陌生的咒语,并且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咒语停歇后,前方白光骤亮,她被什么力量从后面推了一把,朝着那道白光栽了进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柯眠棠全身蜷缩着,裹在一层短密的绒毛里。
视野低得异常,视线里是深褐色的供桌,桌角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四肢末端是四只毛茸茸的爪子,身后拖着尾巴,轻轻搭在蒲团边缘。
她缩在供桌的角落里,冷得直发抖,肚皮贴着一块被香火熏得微温的垫布,但这点温度远远不够驱走寒气。
好像变成毛茸茸的动物了。
柯眠棠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自己变成猫的事实,然后开始观察四周。
这间佛堂她见过,梦里她来过,荣涉在这里为她抄写过地藏经。
看着那块长生牌,柯眠棠意识到自己来到荣涉的时空了。
她花了大半天时间适应四条腿的移动方式,尾巴总是翘得比脑袋还高,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摔了好几次。
绕着佛堂走了一圈,她找到了后院角落一只碗,碗沿还残留着一点粥的痕迹,她已经顾不上脏了。
吃饱后,她蜷回供桌后面的软垫上,心里开始盘算着第二天荣涉来的时候,该用什么姿势碰瓷,才能顺利跟他回家。
第二天早上,荣涉来上香的时候,柯眠棠还在垫子里呼呼大睡,袁秘书更换贡品时发现了异常。
昨天摆好的糕点上多了几个小洞,边缘整整齐齐,像被什么小动物的牙齿啃过。
袁秘书跟荣涉提了一句,荣涉在整理经书,随口说:“可能是附近的流浪动物,她不会介意的。”
等柯眠棠终于睡醒,佛堂里已经空了。
第三天,荣涉来的时候,袁秘书又看到了那些小洞。
这次他没有再报告,直接让保镖把佛堂仔细搜了一遍,最后在供桌后面的帷幔底下找到了那只罪魁祸首。
柯眠棠被保镖拎着后颈皮提起来的时候还睡得迷迷糊糊。
爪子软塌塌地垂着,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悬在半空中了,赶紧缩起四肢,发出一声可怜巴巴的咪呜。
袁秘书把她拎到荣涉面前,荣涉刚抄完经书,合上笔盖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句:“送到流浪猫基地吧。”
柯眠棠瞪圆了眼睛,四只爪子乱蹬,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委屈的叫声。
荣涉刚要收回视线重新去翻经本,听到那串叫声,指尖停了一下。
他抬眼,对上了她那双浅褐色的猫眼睛。
圆圆的瞳仁里没有野猫该有的警惕,只有一种像是在拼命表达什么的着急。
他看了好一会儿,袁秘书准备要拎着猫走,他忽地开口:“等一下。”
袁秘书站住了,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荣涉看着那只猫,垂下眼,然后说:“遇见也是缘分,带走吧。”
袁秘书没有多问,把那只小奶猫放进了随身的公文包里,留了一条出气的缝。
柯眠棠缩在包里,蜷成一个毛球。
嘿嘿,虽然过程曲折,但总算是赖上他了。
荣涉把猫带回了庄园。
车里,他坐在后座,低头看着猫箱里那只缩成一团的小黑猫。
她也在用那双褐色的圆眼睛隔着透气孔看他。
很快,荣涉收回视线,靠进椅背,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下这只猫,或许是这双眼睛里的某种东西,让他想起了她。
车停在庄园门口的时候,柯眠棠趴在猫箱的缝隙边往外看。
韩姨迎出来的时候,看到荣涉手里提着一只猫箱,脚步顿了一下,她跟在荣涉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养任何活物。
“少爷,您怎么突然养猫了?”
“捡的。”
猫箱被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荣涉打开箱门,她迟疑了一下,四条腿还不太协调,踩在柔软的皮面上陷进去一小截,小脑袋转来转去,把客厅的一切重新看了一遍。
荣涉蹲在沙发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被戳得微微晃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眼前的荣涉比记忆中成熟一些,眉间多了几道很浅的纹路,眼底也沉着更深的情绪。
“叫什么名字好呢?”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猫也歪了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主动把脸颊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指尖,柔软温热。
荣涉轻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撒娇,在她的佛堂里遇到你,大概就是缘分了。”
没一会儿,袁秘书带着人提着不少刚买回来的猫用品走进来。
“少爷,这些东西放哪?”
荣涉正要开口说放一楼,手指上倏地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小黑猫用两只前爪抱着他的食指,轻轻咬了咬。
话到嘴边便改了口:“放主卧的起居室吧。”
柯眠棠心里欢呼了一声,成功了。
上了三楼,柯眠棠在走廊里熟悉地往主卧方向跑去,那扇门她闭着眼都能找到。
主卧的门虚掩着,她从那道缝里挤了进去。
荣涉的那张床垫价值上千万,躺在上面打滚最舒服了。
这么想着,她的四条小短腿迈得更快,刚要起跳,后颈皮就被两根手指捏住了,整只猫悬在了半空中。
荣涉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不准上床。”
她爪子下垂,喉咙里发出一声哀怨的喵呜。
好吧,从前她可以不洗澡就往他床上滚的,现在不行了。
最后她被安排在了角落新买的猫窝里。
她缩进去,看着荣涉转身走进衣帽间的背影,叹了口气,有点愁呢。
但柯眠棠很快就发现了作为猫的好处。
她能以一只猫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观察他的生活。
荣涉的作息极其规律,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七点出门,中午偶尔回来一趟,晚上应酬回来后还要处理文件到深夜。
她有时候会趴在书房的桌角上,看着他边接电话边在文件上签字。
他偶尔会停下来,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有一天晚上荣涉应酬回来,酒气很重,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没有立刻去洗澡,而是坐在沙发上闭着眼靠了一会儿。
柯眠棠从猫窝里跳出来,走到他脚边,站起来用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捞起来放在腿上,手指顺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捋着。
柯眠棠心里酸酸胀胀的,有一点遗憾,如果她现在是个人就好了。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只猫,只能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手背,换来他一句“你倒是乖”。
-
柯眠棠白天睡得太饱了。
因为当猫实在没什么事干,吃饱了睡,睡醒了舔毛,舔完毛又困了。
等到了深夜,荣涉已经躺下,她精神抖擞地在主卧里巡逻。
先绕着床脚走了一圈,又去扒拉窗帘的流苏,最后蹲在衣帽间门口磨了磨爪子,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荣涉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耳塞,熟练地戴上,继续睡。
他没什么起床气,所以不管她在外面闹出什么动静,他都只管睡他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荣涉准时坐起来。
头发睡乱了,几缕碎发翘起来,他眯着眼看了沙发上的小黑猫,然后走过去,弯下腰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小混蛋。”
柯眠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内心掀起几分波澜,她以前也经常被这么叫,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荣涉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裤腿一沉。
低头一看,小黑猫用四只爪子抱着他的裤腿,挂在那里,尾巴绷得笔直,仰着脑袋朝他喵了一声。
他甩了甩腿,她纹丝不动。
没办法,荣涉只好弯下腰,把她从裤腿上摘下来,放在地板上,刚直起身,她又窜上来扒住了另一条裤腿。
看着她那双圆圆的棕色眼睛,荣涉想了想,然后说:“好吧,你能跟着我下完这段楼梯,我就带你出门。”
下一秒,小黑猫收紧了爪子。
他迈出第一步,她跟着往前走。
楼梯很长,她的爪子抓在西装裤的布料上,每一步都在往下滑。
韩姨端着早饭路过楼梯口,看到荣涉裤腿上挂着那只猫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她想起以前那位小姐在的时候,少爷也经常这样由着她闹。
这几年他变了很多,变得比从前更沉稳,也更有耐心了。
走到最后两级台阶的时候,柯眠棠的前爪已经完全滑到了他脚踝的位置,感觉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了,她紧急发出一声急促的喵呜。
荣涉脚步微顿,低头看去,随即弯下腰,一只手在她落到地面之前把她捞了起来,拎了拎,然后掀开大衣口袋,把她放了进去。
口袋很深,刚好兜住她整个身子。
柯眠棠挣扎着转了几圈,然后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口袋边缘探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眼,那对圆圆的猫眼睛也恰巧从口袋沿上方看着他。
车停在佛庙门口的时候,正是清晨。
荣涉穿过熟悉的院落,推开那间小偏殿的门,她从他口袋里探出头,看到殿内的正中央只供着一块牌位,上面是她自己的名字。
烛火常年亮着,牌位前摆着每天更换的新鲜花果。
他把她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蒲团旁边的软垫上,然后自己跪了下来。
柯眠棠趴在蒲团旁边的垫子上,看着他闭着眼、手指夹着三炷香。
殿里很安静,只听得见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
看着他的侧脸被烛火照亮的轮廓,她在想,原来他每天都是这样过的。
她的鼻尖轻轻抽动了一下,这里的香火挺好闻的。
蜷起爪子,她把下巴搁在软垫的边缘,安静地看着那个在闭目祈福的人。
-
夜间,柯眠棠躺在猫窝里,还想着早间那一幕,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如果能当人就好了。
抱着这个愿望,她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一团模糊的白光从意识深处浮上来。
光里走出一个白衣女人,面容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灼人,声音空灵:“柯眠棠,你身上的福泽太浓郁了,想再当一次人吗?”
柯眠棠连一秒钟都没犹豫:“想。”
白衣女人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会很疼,忍一忍。”
下一秒,柯眠棠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拆开又重组了一遍,猫窝里赫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等她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地躺在地板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是淡淡的粉色,皮肤白得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还没来得及高兴,头顶就痒了一下,她伸手一摸,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正在微微颤动。
蓬松的尾巴也还在,不安分地在她腿边扫来扫去。
柯眠棠有点懵,在心里喊了一声:“猫神大人,你忘了把我的耳朵和尾巴收回去。”
好一会儿,意识海里才悠悠地浮现一行字:操作失误,暂时无法回收,情绪激动时会自动显现,建议保持冷静。
“……”
她叹了口气,好糟心哦,所幸已经变成人了。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翻身的动静。
柯眠棠浑身一僵,赶紧手脚并用地往衣帽间爬,还没学会完全用两条腿走路,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她跌跌撞撞地钻进去,抓起一件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套在身上。
床上,荣涉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朦胧中听觉被细微的声响击中。
他睁开眼,直接下床去查看。
倏尔,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上个月他在佛堂门口闻到过一次,当时以为只是错觉。
现在它又出现了,就在卧室里。
荣涉心跳快了几拍,循着那股味道往衣帽间走。
接着推开门,手指触到门框的时候,气味散了一些。
地板上落着一件衬衫,是他今早穿过的那件,小黑猫四脚朝天地卡在衬衫袖子里,一边喵喵叫一边蛄蛹着。
他弯腰把她从衬衫堆里拎出来,托在掌心里。
柯眠棠松了一口气,四肢垂下,尾巴也垂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无辜的喵。
荣涉鼻尖还残留着那股奶香味,他沉默着,然后轻轻戳了一下她湿漉漉的鼻尖:“瞎跑什么。”
她缩在他掌心里,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