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信息最不好回了,顺着他的话回,显得她太不客气,反着他的话回,显得她太较真太矫情,不回吧,好像又不太礼貌。
想了想,容筝打字:【大哥在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有空可以常来看看棠棠。】
SSY:【一定。】
容筝看见这两个字有些愣怔,她以为宋时彦会像以前一样回个“嗯”或者“好”,却没想到他直接来个肯定回答。
其实她刚那条消息的重点是前半句,她是为了礼貌结束聊天,后半句不过是随口搭的,可明显他将后半句作为了重点。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棠棠。
吃过饭,容筝和徐妈带着棠棠一起去楼下小区散步。
容筝受伤了不能帮着抱人,徐妈便推了小婴儿车下来,两人正朝儿童乐园那边走,容筝看见一辆熟悉的车从身旁开过。
好像是宋时彦的劳斯莱斯。
她驻足,回头想仔细看清楚,但晚上灯光太暗,车子很快就朝里开去,被绿化带挡住看不见了。
“怎么了?”徐妈见容筝突然停下来,忍不住问。
容筝摇摇头,“没什么。”
应该是她看错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容筝手机响了,宋时彦打来的电话,“大哥。”
“我在你家单元楼下。”
没想到刚才那辆车真是宋时彦的,晚上过来,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我在小区散步,你等一下,我现在回去。”
“嗯。”
容筝挂了电话看向徐妈,还没开口,徐妈说,“是宋先生吧,你快去,棠棠这里有我呢。”
容筝点点头,转身快步往回走,不想让宋时彦久等,容筝一路快走加小跑,来到自家单元楼旁,额头上已经密集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抬眸,见宋时彦颀长身躯靠在后座车门上,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什么东西在把玩,有点像烟,但又没火,而且比烟好像粗一些。
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不远处的观景灯藏在高大的梧桐树后,灯光透过树叶投射过来,在他身上打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交汇,他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显得他更加神秘莫测。
容筝快步走过去,在离宋时彦三五步距离的时候停下脚步,“大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时彦站直身子。
男人身形挺拔,一下就将背后的光全挡住了,将容筝笼罩在他的身影里。
“没事就不能过来?”
男人嗓音低沉,尾音音调特意往上扬了一下,染了一抹调侃的意味。
宋时彦向来都是成熟稳重生人勿近的,突然这样接地气,容筝有一瞬间的愣怔,“能的。”
宋时彦看着容筝傻愣愣的样子,薄唇似有若无勾了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上次棠棠落车上的。”
是硅胶棒。
应该是那次她和棠棠在宋家庄园留宿,翌日宋时彦送她时落他车上的。
只是之后他不是来过她家一次吗,陆裴川请他喝酒那晚,他怎么没带过来?
还有,今天方钲不是也送东西过来了吗,为什么不让他带过来?
反而大晚上,亲自跑一趟。
难道是掉在车缝里,今天晚上才发现?
容筝接过硅胶棒,“麻烦大哥了,还特意跑一趟。”
宋时彦视线指了一下容筝受伤的胳膊,“伤怎么样了?”
容筝轻轻抬了一下胳膊,“好多了。”
“嗯。”
两人沉默下来。
容筝觉得这样站着挺尴尬的,礼貌问:“大哥要上楼坐坐吗?”
“方便吗?”
“方便。”那可是他的房子,怎么会不方便。
宋时彦点头。
容筝微微弯腰看向车内驾驶座上的方钲,“方特助,要上楼喝杯水吗?”
方钲扬了一下手中的手机,“不了,我在玩游戏。”
他才不上去当电灯泡。
顿了一下,他又说:“容小姐,宋先生喝了点酒,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给他泡杯蜂蜜水?”
容筝点头,“好的。”
两人一起朝楼道口走去,进入电梯,容筝按了15,电梯门快要关的时候,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大床垫走了进来,他是侧着身子背后先进的,看不见里面。
男人边朝里进边说:“麻烦让一让。”
容筝后背贴着电梯,可床垫还在往她这边怼,她退无可退,突然腰间一紧,她被一只大手捞过去,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宋时彦圈在了怀里了。
“麻烦再往里去一点。”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床垫也往里面挤。
宋时彦搂着容筝往里去,直到容筝后背贴在电梯壁上才停了下来。
床垫将电梯几乎隔成了两个空间,里边是容筝和宋时彦,外面是背床垫的男人。
容筝被宋时彦禁锢在他胸膛和电梯壁之间,两人离得太近,她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木制冷香,混合着淡淡的酒香,竟然格外好闻。
男人搂在她腰上的手,宽大,灼热,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服,从他手上传递到她肌肤上,很快渗透进肌理深处。
她已经站稳了,他可以松手了。
可男人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容筝抬眸,撞上男人幽深如潭的目光,仿佛一下跌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里,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心跳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一个仰头,一个低头。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抱歉啊,挤着你们了,我到12楼就下。”床垫男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瞬间惊醒了容筝。
她有些无措的垂下眼帘,小声说:“大哥,我站稳了。”
“嗯。”宋时彦应了一声,深邃目光看着怀里女人乌黑的头发,眸光忽明忽暗,眼里暗含许多情绪,缓了两秒,松开她的腰,身体却没挪动半分。
男人身形挺拔,挡住了容筝所有视线,她以为床垫很靠里,以至于让宋时彦无法撤开身体,却不知宋时彦后背离床垫有好一段距离。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容筝一动不敢动,头也不敢抬,生怕又撞上那双如漩涡一般让她失神的眼睛,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独特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的酒香。
不知道他喝的什么酒,这味道……好像有些醉人。
她只是闻着,竟然有些腿脚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