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不介意。”赵亮慌乱地摆手，快步地走到了后厨半截墙壁前，看着她问道：“这么多人。”
“是啊！卤肉很受欢迎，我没想到。”万方遒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他说道：“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赵亮微微歪头看着她身后的土灶，一口铁锅安静得很，都是酱色的汤汁。
一口铁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大骨在铁锅中上下起伏。
“煮的大骨头？”赵亮黑亮的凤眸看着她说道。
“他们吃完卤肉，来一碗清淡的排骨汤。”万方遒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卤肉太咸。”
“哦！”赵亮闻言点了点头。
“还有些卤肉你先吃点儿垫垫肚子。”万方遒盈润的眼眸看着他征求道；“可以吗？”
“可以，可以。”赵亮爽快地应道。
万方遒从卤汁里捞出来卤肉，邦邦邦……剁碎了放在了矮墙上，递给了他筷子头，“吃吧！”
赵亮接过筷子，夹起一块卤肉放进嘴里，“这么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不太确定地问道：“这真的是猪肉。”
“是啊！”万方遒笑着点点头。
“骗人，猪肉能这么好吃。”赵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说道：“这不可能。”
“我骗你干什么？”万方遒明亮的桃花眼看着他笑道：“你现在吃的是猪大肠。”
“这怎么可能？”赵亮的凤眸瞪的溜圆看着她说道。
“洗干净了，就没那么大的味道了。”万方遒闻言轻快地说道。
“怎么做的？”赵亮将口中的猪大肠咽下去，凤眸充满好奇心地看着她问道：“快说说。”
“你要做？”万方遒黛眉轻挑看着他说道。
“我说书呆子，人家挣钱的营生，不能乱说的。”五哥浓眉轻挑看着他说道。
“我没那个意思，绝对没有。”赵亮慌乱地摆摆手，这手上的筷子，来回的摆，甩的卤汁哪儿都是。
“别激动，别紧张。”万方遒见状赶紧说道：“我知道你没那意思。”
“我真没想那么多，就是好奇，猪下水怎么能这么好吃。”赵亮红着脸颊不好意思地说道。
“本来就不难吃。”万方遒桃花眼弯弯地看着他们说道：“只要做的好，就是美食。”
“不输珍馐美味。”赵亮眸光真诚地看着她说道。
“你们慢慢吃。”万方遒指指后院，“我去摘点青菜。”
“好！”赵亮闻言忙不迭地点头。
万方遒拿上柳条编的筐，出了后厨，去了后院。
“喂喂！”五哥冲着书呆子叫道。
赵亮大快朵颐，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叫他。
“书呆子，叫你呢！”五哥看着呆呆笨笨的书呆子说道。
赵亮闻言意味过来，回头看着傻乎乎地看着眼前身材壮硕的他，指指自己，“你在叫我。”
“小子，你怎么认识老板娘的。”五哥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书呆子问道。
明显不是一路人。
一身青衫斯斯文文的，白白净净，跟这饭馆儿格格不入。
哪里像他们都是糙老爷们。
“哦！老板娘把我从汴河里钓上来的。”赵亮闻言唇角掀起一抹笑容调侃道：“老板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五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钓上来？鱼钩吗？”
“老板娘喜欢钓鱼，看见我漂在河上，鱼钩将我钩到岸边的。”赵亮凤眸温和地看着他们说道。
“这老板娘不会游水吧！”
“应该是，不然怎么拿钓鱼竿救人。”
“不会游泳下去救人，人救不上来，还把自己给搭进去。”
“话说长在汴河边上，没有不会游水的吧！”
“这不好说，不会游水也很正常。”五哥黝黑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这溺水的，很恐怖的，手脚乱抓，能把前来救自己的人给带着一起没了。”
“俺见过。”
一个个脸上心有余悸。
“每年长辈们耳提面命不要去汴河玩儿，就是有人不听话。”
“年年都有溺水的孩子。”
“那要怎么救人？”
“这简单，游到他的身后。”五哥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们说道。
“对哟！到了身后，就不怕他向八爪鱼一样，抓着自己了。”
摘菜回来的万方遒闻言随口说道：“最简单的，想救人，先把人一手刀给砍晕了，就老实了。”
“咳咳……”此起彼伏地咳嗽声不绝于耳。
“这是最稳妥保险的做法，不然悲剧发生，就悔之晚矣。”万方遒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还有一点儿，就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要靠近河边。”
“俺们在码头讨生活的，离不开汴河。”五哥轻笑出声道。
“我说的是不会游水的，自己作死，别连累别人。”万方遒眸光清冷地看着他们说道。
“这真没法说。”五哥轻叹一声，“夏天太热，来河边玩儿的真不少，总有意外发生。”
万方遒择着菜，冷情地说道：“这就看天意了，别被水鬼个逮着了。”
“说起水鬼，俺听说过，有专门把人个拽进水里的。”
“俺知道，这绣花鞋在河上飘着，人看见了，下去救人，就在也回不来了。”
“水鬼找替身呢！”
“绣花鞋怎么可能漂在水上。”
“别说了，大夏天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不怕的。”万方遒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
比起水鬼，她更怕绣花鞋，中式恐怖骨子里的惧怕！
“老板娘不怕鬼。”五哥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问道。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万方遒舀着水清洗青菜，“咱们讲究的是：冤有头，债有主！报仇也不会牵连无辜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怕什么？”
“呵呵……”赵亮闻言笑了起来，“老板娘说的对！”追着问道：“那你相信鬼的存在吗？”
“我对鬼的态度，用读书人的圣人言：敬而远之。”万方遒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未知生，焉知死？先活明白了，再想死后的事情。”
“就是，想那么多干什么？”五哥嗷嗷叫道
万方遒闻言摇头失笑，将青菜，芫荽，葱花，都切碎了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