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
京大国际交流中心大礼堂灯火通明。外面停满了各式公商务车,保安与特勤在外围拉起警戒线,为即将开始的百年校庆彩排晚宴做最后的清场。
大礼堂后方是一片未开放的建筑盲区。
祝寻川穿着深黑色风衣,步伐沉稳。他完全无视了那些严密的安保布防,沿着墙根的阴影穿插,精准避开三个高位监控探头,停在一扇挂着“废弃勿入”牌子的声控室门前。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里面一片幽暗。只有几台闲置调音台的信号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红光。空间逼仄,空气不流通,却弥漫着一股极其淡雅的兰花香气。
“咔哒。”
祝寻川反手将门关死。
门刚合上,黑暗中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没有矜持,没有试探。
傅星河双手死死环住祝寻川的腰。她身上穿着那件定制的月白色真丝旗袍,面料顺滑冰凉,贴着祝寻川的风衣布料,却传递出异常滚烫的体温。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市委千金,此刻把脸埋在祝寻川的胸膛,肩膀细微耸动。
“还知道来找我。”傅星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委屈,“我还以为你被沪江那边的狐狸精迷了魂,早就把市委大院里那个替你挡枪的疯女人忘了。”
祝寻川大掌揽住她纤细的腰身,触感极佳。
他低头,借着仪器微弱的指示灯,看着傅星河那张素雅却难掩绝色的脸。
她今天化了极淡的妆,盘着头发,戴着一对珍珠耳坠。因为情绪激动,眼尾泛着红。
“宋姨看你看得那么紧。”祝寻川抬手,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湿润,“我总得把京都碍事的垃圾清理干净,才有空过来带你走。”
“就会骗人。”
傅星河轻咬下唇。她抬起手,有些泄愤般地在祝寻川的胸肌上捶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娇。
“我妈为了试探我,甚至把特供医疗团队都叫到了家里。要不是我爸压着,那张假B超单早就露馅了。”傅星河仰着头,语气里全是担惊受怕后的依赖,“这几天我连觉都睡不稳,你倒好,赵家倒了,光影传媒吞了,听说在机场还闹了一出二女争夫的戏码。”
消息倒是灵通。
祝寻川没有解释,反而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重重一带。
两人紧紧贴合。
“既然担惊受怕,刚才进门的时候躲什么?”祝寻川低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想我想得都敢在市委特勤眼皮底下跑出来了,还计较外面的事?”
傅星河耳根瞬间红透。
她毕竟是京大的客座教授,骨子里有着知识分子的清冷。但在祝寻川面前,这些防线早就被砸得粉碎。
傅星河反手抓住祝寻川的大掌。她带着那只宽厚粗糙的手,顺着旗袍精美的盘扣一路向下,最终停在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丝绸薄如蝉翼,肌肤的温度清晰地传递到祝寻川的掌心。
“我谎都撒出去了,我妈现在天天盯着我的肚子。”傅星河眼波流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极致的诱惑,“祝大少爷,当初可是你答应我的。这个谎,你得负责给我圆回来。现在,是不是该给孩子做胎教了?”
权门千金在幽闭空间里主动索要。
这种打破禁忌的反差感,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祝寻川掌心温热。他没有急着动作,只是顺着旗袍的开叉处,轻轻摩挲着那段弧度惊人的腰线。
两人在黑暗中呼吸交错,气氛迅速升温。声控室狭小的空间里,暧昧浓得化不开。
就在祝寻川准备俯身吻下去的瞬间。
门外走廊的地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同于市委特勤那种整齐划一的皮鞋声。这是战术军靴鞋底踩在软质地毯上特有的沉闷摩擦音。对方极其专业,步伐短促,每走三步就会停顿两秒,这是典型的特种侦察兵在排查掩体。
祝寻川眼神一瞬间冷彻。
停在傅星河腰间的手掌瞬间发力,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完全护在阴影里。
“怎么了?”傅星河察觉到祝寻川肌肉的紧绷,压低声音问。
“嘘。”
祝寻川盯着厚重的木门。
隔着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门外那个人已经停住了。调音台指示灯的微光打在门缝下,一道黑色的影子遮住了原本的光线。
空气中突然飘进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机油味。
这是海外雷暴小队的探子。陈破军的人摸得挺快,居然直接渗透进了晚宴的后台准备区。
祝寻川左手将傅星河按在怀里,右手悄然摸向腰间。他不需要系统预警,单凭气息就能判断门外的人手里握着带消音器的枪。只要门把手有转动的迹象,他会直接隔着门板震碎对方的心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傅星河紧紧贴着祝寻川宽厚的后背。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能感受到祝寻川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这位从小在权力中心长大的千金,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突然。
“唔——”
门外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短促的声响。像是喉管被利器瞬间切断,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紧接着,重物瘫软在地的声音响起。遮挡在门缝底部的黑影一阵晃动。
祝寻川眉头微挑。
门把手被极其缓慢地压下,木门推开一条细缝。
没有任何人进来。
祝寻川顺着门缝往上看。走廊的通风管道百叶窗被卸下,小白穿着紧身的黑色战术服,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
她那张清纯可人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手里把玩着一根带血的高密度陶瓷丝。
看到祝寻川看过来,小白俏皮地眨了眨眼,隔着门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门外的地毯上,一名穿着清洁工制服的高壮白人男子倒在血泊中。小白的处理极其干净,一击毙命,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墙上。
原本千钧一发的杀局,就这样被自家的顶级刺客悄无声息地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