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苏小小和贺雨萌依旧并肩站在一起。
两人正在低声讨论着节目顺序的细节。
苏小小手里拿着一份勾画了不知多少遍的节目流程单,不时指给贺雨萌看某个节目的灯光切换节点。
司徒静快步穿过人群中的道具组和化妆师,走到两人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苏小小恰好偏头看到她,美眸中闪过一抹疑惑:“小静,怎么就你一个人?秦帅哥呢?”
“你不是去校门口接他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苏老师,秦凡哥已经到后台外面了。”
司徒静连忙回答:“那个……吕社长好像要跟他聊什么,让我先进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苏小小美眸中再度涌现疑惑,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谁?你说谁要跟他聊?”
“吕彦霖,跆拳道社的吕社长。”
司徒静以为苏小小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清晰了:“我刚才领着秦凡哥往后台走的时候,吕社长正好看了我们。”
“他特别激动跑过来跟秦凡哥打招呼,我看他们好像有什么事要说。”
“反正……吕社长对秦凡哥态度特别尊敬,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
苏小小听到这里,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迅速反应了过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赶紧抿住嘴唇,把翘起来的嘴角强行压了回去。
她当然能猜到吕彦霖单独找秦凡是要聊什么。
除了那件事,还能是什么事?
这家伙自从被秦凡收拾之后,整个人便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大少,变成了秦凡的忠实信徒。
每天泡在运动健身上挥汗如雨,指望着有朝一日能重新支棱起来。
贺雨萌站在旁边,将苏小小脸上一闪而过的忍笑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微微歪着头,不解的问道:“苏老师,吕彦霖这是变性了吗?怎么还跟你那位朋友开始友好相处了?”
之前校门口那场轰动全校的闹剧。
虽然贺雨萌没有在现场亲眼目睹,但事后通过同学之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各种版本也了解了个大概。
无外乎是吕彦霖当众表白苏小小,被一个开卡宴的校外男子反过来收拾了一顿,一点好处没占到。
而从那之后吕彦霖就变得低调了,再也没有在学校里骚扰过苏小小。
而苏小小在后台念叨着要来给她捧场的秦帅哥,显然就是那天动手的那个男人。
苏小小偏头看了贺雨萌一眼,俏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可能是吕彦霖成熟懂事,悟透这个道理了。”
“年轻人嘛,有时候经历了一些事情,一下子就长大了。”
她自然不会把秦凡用银针收拾吕彦霖的真相说出来。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以传媒大学这群学生的八卦传播能力,不出三天就能传遍整个校园。
到时候,吕彦霖怕是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虽然她确实看不上吕彦霖这个人,但也没必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主要吕彦霖最近确实低调了,每天乖乖健身,不再去骚扰别的女学生和女老师了。
如果以后吕彦霖又开始犯蠢,那她再把消息泄露出去也不迟。
“倒也是。”
贺雨萌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感叹道:“吕彦霖这段时间确实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我路过操场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在跑道上跑圈,满头大汗一跑就是好几个小时,这种变化太大了。”
以前她即便看到吕彦霖,那无外乎是一句话总结。
不是在泡妞,就是在去泡妞的路上。
就在苏小小还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手里拿着的手机忽然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跳动着邵北的名字。
她赶紧接通电话,着急的问道:“邵北,你到学校了吗?晚会马上都要开始了,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苏老师,完蛋了!”
电话中传出邵北焦急万分的声音,道:“我这边堵车,前面好像出了连环追尾事故,交警还没处理好。”
“我在车里等了快二十分钟,一点没挪动过!”
“什么?出事故堵车了?”
苏小小俏脸微微一变,赶紧追问道:“堵在哪个路段?能绕路吗?”
“绕不了,全堵死了,前后左右全是车,动都动不了。”
邵北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出来了,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焦灼和无助。
听到这个消息,站在苏小小旁边的贺雨萌,脸色同样变得凝重起来。
她和苏小小今晚的表演都需要邵北的钢琴伴奏来配合。
这不是锦上添花,是缺了就不行的一环。
苏小小的开场曲还好一些,她的声线本身就有很强的表现力,就算清唱也能撑住场子。
但她的那支舞蹈,在设计编排的时候就紧密融入了钢琴曲的节奏起伏。
每一个呼吸,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腾空落地,全部卡在特定的小节节点上。
如果邵北赶不回来,临时换人顶替,她跟新的琴师配合,默契度几乎为零,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邵北是学校弹琴最好的人。
再去找也找不到更好的。
想到这里,贺雨萌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低头凑近苏小小手里握着的手机。
“邵北,你现在的位置具体在哪里?如果骑车的话来得及吗?”
“我可以让同学骑车去接你,骑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赶上。”
“雨萌,来不及,肯定来不及。”
邵北焦急回答,把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浇灭了。
“我这才刚出医院没多远就被堵住了,距离学校起码三十多公里,关键是堵在高架路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算想骑车也没办法骑啊!”
三十多公里,堵在高架上。
这个答案像一盆冰水,浇得苏小小和贺雨萌心头发凉。
高架路不同于普通城市道路。
城市道路堵死了,还能找路口下桥绕行。
高架路一旦堵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弃车步行的退路都没有。
除非邵北长了翅膀会飞。
否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晚会开始前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