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的风有些凉,吹得三个暗卫衣角猎猎作响。
为首的暗卫代号“影七”,他冷冷地瞥了一眼下方混乱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旁边的暗卫低声汇报,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消音手枪,“头儿,下面那帮小鬼子开始撤了。”
影七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远处海面的方向,那里虽然平静,但暗流涌动。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滚,记住,咱们只负责确保国党那边有几个活口能回去报信。”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至于这帮日本人……那是四组他们的任务,药酒拿回来了吗?”
那暗卫从身后掏出个布包扬了扬,“一开打那会,我就弄回来了。
嘿嘿,高均这老小子也算硬气,没想到他会说已经送走了,倒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影七不屑的撇撇嘴,“硬气个锤锤,他那是没的选,投降也活不下去。
还不如早死,免受折磨又能保那药酒的安全,这样他的家人至少能活下去!撤了……!”
三人几个跳跃,身影消失在楼顶,不远处的暗卫据点里,萍萍一直在等着消息。
此时,酒店下方的街道上,山井家族的残兵败将正狼狈地拖着伤员撤离。
山井次郎被两个手下架着,脸色惨白如纸,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他死死咬着牙,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高均那张狰狞的笑脸和那声巨响。
“八嘎!林三!高均!”
山井次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怨毒。
他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拿到药酒,反而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只剩下二十多人,不少还带着伤。
那三瓶药酒,一瓶给天皇,一瓶给麦克阿瑟,这是家族立下的军令状,如今全泡汤了。
当这一行人撤离到货运码头,好不容易上了两艘快艇,一个个都瘫坐下来。
“快!开船!离开这里!”
山井次郎捂着断腿,脸色惨白如纸,对着驾驶手嘶吼。
快艇的引擎发出轰鸣,划破寂静的海面,朝着外海疾驰而去。
剩下的二十多个残兵败将挤在两艘快艇上,个个带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伤员痛苦的呻吟声。
山井次郎靠在船舷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盯着逐渐远去的尖沙咀灯火。
今晚的耻辱,他记下了,林三,高均,这笔账,迟早要算!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快艇驶出维港不久,进入开阔海域时,前方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几道强光探照灯,直刺夜空。
山井次郎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四周的海面上,悄无声息地冒出了四艘黑色的快艇。
呈包围之势,迅速逼近,快艇上,黑洞洞的机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山井次郎瞳孔骤缩,这是陷阱!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他歇斯底里地喊道:“八嘎!冲过去!冲过去!”
但回应他的,是密集的子弹雨。
“哒哒哒!”冲锋枪的火舌瞬间吞噬了这两艘孤零零的快艇。
海水被激起无数水柱,夹杂着血肉碎片。
山井家族的最后一点希望,在这冰冷的海水中彻底破灭。
不到五分钟,海面重新归于死寂,只有被鲜血染红的浪花还在轻轻拍打着残骸。
几缕黑烟缓缓升起,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屠杀。
此时尖沙咀鸿福酒店的废墟旁,警笛声此起彼伏,大批警察封锁了现场。
虽然已经凌晨了,可这里已经灯火通明了。
还有不少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却依旧兴奋地记录着这一切。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阴影里。
车窗降下,露出萍萍那张精致却冷艳的小脸。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手枪,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着这一切。
这时车外突然出现一个暗卫,朝他低声汇报道:“小姐,都处理干净了。
四组那边传来消息,连人带船,全沉了,石鼓洲那边也确认过,没有活口。”
萍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狠辣。
“嗯,做得不错,让兄弟们撤回来吧!”
那名暗卫得令后,很快消失在原地。
萍萍随手将手枪塞回腿侧的枪套,对着前排淡淡吩咐道:“回基地,今晚不回庄园了,就在那对付一下。”
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与此同时,尖沙咀大富豪酒店内,阿斯顿穿着睡袍站在落地窗处。
他看着不到一公里外的鸿福酒店,眉头紧锁,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压下去。
这场面够大,死的人够多,足够让港府那帮老爷们头疼一阵子了。
至于真相?谁在乎呢,只要林三那边满意,这出戏就算唱圆满了。
反正他这个警务处处长,才懒的鸟港督府那帮政客,林三手里的药酒才是他在意的。
反正港府这群人也拿他没办法,只要民众不暴动、不造反,他都无所谓。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林家村的庄园花园里,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就好像昨晚那场血雨腥风只是一场梦。
林三起得很早,在花园里打了一套太极拳,神色悠然自得。
打完拳,他陪着众女吃过早饭,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份报纸,上面果然全是相关消息。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尖沙咀深夜枪战,疑似帮派火拼”的醒目标题。
还贴心的给大众配了图,拍的正是鸿福酒店满目疮痍的外墙和拉起的警戒线。
文章里只含糊地说这次事件伤亡惨重,对幕后黑手却半个字都不提。
很明显,警方高层已经达成了默契,把这件事定成了普通江湖仇杀,好掩盖背后的真相。
就连林家村出的事,各大报纸也都登了,只是上面登的照片,全都是警察和小鬼子的尸体。
官方给出的定性是:全靠港岛警方出力,破获了一起针对林家村药酒的打劫事件,对于劫匪身份也没公布。
林三随手将报纸扔在一旁的茶几上,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热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处理方式正合他意,既给了港府一个交代,又不会暴露林家村的手段。
更让山井家族和‘公安调查厅’的人,都成了死无对证的亡魂。
至于国党招商局总负责人高均的死,连提都没提,就当完全没这回事一样。
估计在南京的哪位校长,已经在骂着‘娘希匹’了。
至于死磕,校长可没那本事,更没那精力,他连国内溃败的战局,都无能为力。
更何况是去找小鬼子的麻烦了,这哑巴亏不吃他也的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