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抬起头,有些茫然地道:“可现在妈妈和爸爸要分开了,妈妈不喜欢爸爸,我也有一点讨厌爸爸。”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想不想和爸爸一起过生日了。”
宣云溪看得出来,两个孩子依旧对他们的爸爸有感情。
只是因为自己和霍廷深的矛盾太深,他们对霍廷深的观感也有些变了而已。
但如果霍廷深能过来,他们一家四口和和睦睦地过一个生日,霍灵霍逸应该会挺高兴的。
“妈妈,你在想什么?”霍灵握住宣云溪的手,轻轻摇了摇。
“灵灵现在和妈妈在一起生活很幸福,灵灵不和爸爸在一起也没关系的。”
宣云溪冲霍灵笑了一下,说道:“要不今天我们把爸爸叫来吧,让他来给你们过个生日好不好?”
霍灵眼睛亮了一下,就连霍逸都有一点小开心,但两个孩子都克制住了。
“妈妈,你不是不想见到爸爸吗?”霍灵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灵灵收到爸爸的礼物就很开心了,灵灵不要爸爸陪也没关系的。”
这两个孩子的懂事让宣云溪心疼,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儿,想起了她小时候。
她六岁时正是被父母宠上天、在家里呼风唤雨、当小霸王的年纪。她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要,爸妈敢忽视她的话,她就在地上撒泼打滚,弄得父母很是头疼。
霍灵霍逸的物质生活明显比她小时候要富足,但两个孩子却总是可怜巴巴的,她就很不忍心。
“让他过来待几个小时也没关系,”宣云溪说道。
“反正你们一年也就过一次生日,妈妈不会觉得不舒服的。”
说完宣云溪还想,就算让霍廷深过来,霍廷深也不一定有时间呢。
那男人任何时刻都以杜若依为先,万一今晚他要陪杜若依呢?
想着这些,宣云溪把霍廷深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给他拨去了电话。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通,霍廷深似乎不敢相信宣云溪给他打电话,有些不确定地道:“宣云溪?”
“是我。”
霍廷深深呼吸一口气,“你有什么事?”
今天是霍灵的生日,我订了餐厅,你要来给孩子过生日吗?”宣云溪说道。
“如果你没时间,我们也完全可以理解……”
“我有时间!”霍廷深立马打断了她,“餐厅在哪里?你把位置发给我。”
他好像生怕宣云溪改主意一样,语气难得有些急促。
宣云溪正准备说出餐厅的名字,突然想到什么,严厉警告道:“霍廷深,我丑话说在前头啊,你要是打算来给孩子过生日,除非发生什么不可抗力事件,你可必须得待到两个孩子的生日过完才行。”
“你要是再因为杜若依的什么屁事中途离场的话,那你干脆别过来。”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如果霍廷深有随时离场的风险,那还不如他们母子三人开开心心地过生日。
宣云溪强调道:“你想好了再做决定,你要是可能会中途走,那你千万不要过来啊,不然下次不会给你和孩子过生日的机会了。”
宣云溪不是啰嗦的人,但这男人的前科太多了,她必须得多强调几次才行。
“你放心,我绝不会中途离场。”
霍廷深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不过他并不怪宣云溪,谁让他确实有前科呢。
“行,你能打包票的话就过来吧。”
宣云溪说了餐厅的名字,又道:“我们现在过去,你六点之前赶到就行。”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此刻,霍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霍廷深放下电话后,立刻来到了秘书处。
各位秘书们起身问好,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来到冯天面前,低声道:“你赶紧去我的公寓取一套衣服过来,再给我拿些别的东西。”
“好的霍总,您需要什么?”
霍廷深说了几个东西的名字,冯天听完后很是诧异。
霍总这是要干嘛啊,怎么突然有了收拾的心思?
要不是知道霍总有老婆孩子,他都要以为霍总准备去相亲了。
……
傍晚五点半,宣云溪和两个崽崽在餐厅坐好,开开心心地点菜。
没多久餐厅的门又一次开了,霍廷深大步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宣云溪有些诧异。
霍廷深穿的已经不是白天见过的那套西装了,他换了一套暗格纹的西装,配了一双白色的皮鞋,这一身打扮不是很正式,却有些风骚。
他还特意打理过了头发,将黑色的短发向后梳,用发胶固定在头顶,形成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背头。
丑男梳背头是灾难,霍廷深梳背头是把他完美的五官完全展现出来,看着不仅帅气,还很有气质。
他一路走来餐厅的服务员频频朝他看去,有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甚至红了脸,可见这狗男人的颜值有多高。
“爸爸……爸爸是不是孔雀开屏了?”
霍灵也发现爸爸和平常不一样了,悄悄地说道,她从幼儿园老师那里听过公孔雀开屏的典故。
“咳咳……怎么可能?别瞎说。”
想当初,她就是被霍廷深这副好皮相迷的团团转,以至于一失足成千古恨,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现在她可不会再被这男人迷惑第二次了,这男人打扮得再骚她也只当看不见。
见他走来,她只是淡淡地道:“你坐吧,我们已经点好菜了,你可以再点几个你爱吃的。”
“没关系,我吃你们点的就行。”
霍廷深深深地看了宣云溪一眼,见她一点特殊的反应都没有,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将新买的礼物拿出来,递给霍灵和霍逸。
两个孩子开心地拆礼物,霍廷深注视着宣云溪,“你为什么忽然邀请我来给孩子过生日了?”
说话时,他心里控制不住地有些雀跃。
会不会是宣云溪卖了他送的项链后,终于感到一丝丝后悔了,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
宣云溪一看就知道霍廷深在想什么,凉凉地开口道:“今天我翻孩子的画,发现前不久她画了一副我们一家四口给她过生日的场景,可那场景从未出现过,明显是她幻想出来的。”
宣云溪深呼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