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这么巧,霍廷深也来了啊?
他这么有钱的人,应该不会来典当东西吧,他过来干嘛?
“老板,你回来了?”
刚过来的鉴定师过来和祁明越打了个招呼,祁明越点点头,好奇地朝宣云溪和霍廷深那边张望。
宣云溪便呆住了,难道她随便选的这间典当行,恰好是祁明越开的分店?
她没说话,而霍廷深已经看到放在桌上的那条眼熟的项链了。
下一秒业务员把项链拿走,冲宣云溪微笑道:“宣女士,程序已经走完了,财务正在给您打款,预计五分钟内您就能收到了。”
看到这一幕,霍廷深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猛地扭头:“宣云溪,你把我送你的项链卖了!”
“……”
温明浩和祁明越都露出看好戏的目光,可霍廷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自己送她的东西,她不是扔了就是卖了,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成什么了?
“这项链我又用不上,放着还占地方,所以我就卖了。”宣云溪尽量掩饰着尴尬说道。
霍廷深表情都快扭曲了。
“你这明明就是借口!你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东西都卖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刚刚宣云溪还有些尴尬,可霍廷咄咄逼人地质问她,她也有些生气,“我就卖了,怎么了?”
霍廷深不是都把项链送给她了吗?
那她身为项链的主人,应该有权随意处置吧。
“支付宝到账六十五万——”
突然,一道巨大的声音突然从她手机响起。
霍廷深几人纷纷朝她看去,宣云溪立刻捂住手机,耳朵尖都涨红了。
她怎么就忘了把支付宝通知关了呢?这他妈也太尴尬了。
温明昊和祁明越都投来戏谑的目光,而霍廷深见她真的把项链卖了,气得嘴皮子都在哆嗦。
“宣云溪,你怎么能……”
他难得有这种说话都不利索的时候。
他心里好难受,简直比当初知道宣云溪把人鱼之泪卖了时还要难受。
在一众异样眼神的注视下,宣云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精神,梗着脖子道:“你什么你?我处置我的东西和你有关系吗?”
“霍廷深我告诉你,我的事你管不着。”
说完,她赶紧跑了出去。
可离开店门没两步,霍廷深就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他一把将宣云溪拽了回来,宣云溪的肩膀撞到他硬邦邦的胸口,皱眉道:“你干嘛啊,又发什么神经?”
霍廷深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愤怒和酸涩。
“你为什么要把项链卖了?你知道吗,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心意!”
“……”
宣云溪刚还在因为偷偷卖了这男人送的礼物,且被他当场发现而有些心虚,听到这话,她就觉得搞笑了。
她抬起一根细长的手指,戳了戳霍霆深的胸口。
“我践踏你的心意?”
“霍廷深,你怎么好意思和我说这种话?”
她也不怕丢人了,扯着嗓子道,“这些年来,你践踏过多少次我的心意了?还我践踏你的心意……霍廷深,轮得到你对我说这种话吗?”
她觉得霍廷深太荒谬了,他俩之间怎么也轮不到霍廷深指责她。
见宣云溪这种态度,霍廷深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宣云溪,说道:“可我以为你收了我的项链,是因为你对我态度转变了一些。”
之前他送宣云溪的人鱼之泪被她卖了,补给的她结婚戒指被她扔了。
昨晚他为了杜佳佳父亲的事跑前跑后,没时间去亲自给宣云溪送礼物,而且他也有点不敢去,怕宣云溪又像上次那样当着他的面扔掉礼物。
所以,他就让陈密去给宣云溪送东西,他在医院里小心翼翼地等着。
快午夜时,陈密向他报告宣云溪把东西收下了,他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还有一点点开心。
因为这份开心,昨天他都难得睡了一个踏实觉。
可转眼间,他就知道了宣云溪收他的礼物并不是因为对他态度转变,单纯是想把那东西卖了,他就很难受了。
看着他呆呆地说这种话,有一瞬间,宣云溪觉得他有点儿可怜。
可随即她就觉得,她还是可怜她自己吧,她之前被霍廷深伤害得多深啊。
“霍廷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些年你一直在践踏我的真心,现在你被我践踏回去,这叫风水轮流转,”
“另外,我也不觉得你对我有什么真心。”
“而且退一万步说你真对我有真心,我也不在乎了。”
“总之,你表现出什么我都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想和你离婚。”
冷冰冰的说完这些话,宣云溪看着霍廷深怔怔的神色,继续道:“对了,我已经上诉了,你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如果这次上诉不成功,我还会继续上诉,我必然要和你离婚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
霍廷深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温明昊已经见过他这副模样了,祁明越还是第一次见到,惊诧地道:“这是霍廷深吗?他怎么这么失落?”
他都没想到,“失落”这个词有一天会用来形容霍廷深。
这男人向来一个意气风发、高傲冷漠,他何曾失落过?
“你最近没怎么见他,这些天他一直是这幅状态。”温明昊说道。
说完他朝霍廷深走了过去,祁明越也赶紧接上,祁明越还多走了两步抢先来到霍廷深身边。
“霍廷深,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宣云溪了啊?”他大大咧咧地道。
当初他和霍廷深在班上还算可以,后来他喜欢上了杜若依,他俩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不过最近他发现,霍廷深对杜若依的感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便和霍廷深言归于好了。
但他没想到,霍廷深会喜欢宣云溪啊。
“我哪有喜欢她?”霍廷深立刻道,“你别乱说。”
他向来觉得情情爱爱的很蠢,他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
祁明越眼珠子都瞪起来了,“不喜欢人家,你干嘛缠着人家不离婚?”
“还有……”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霍廷深的肩膀,“不喜欢人家,你干嘛送人家东西?”
“发现人家把你送的东西卖了,你又干嘛这么失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