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与姜族长结交,非常不妥吗?”
青帝感觉自己被庆忌震惊地小眼神注视着,莫名浑身都有些刺挠。
但他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与谁交友明明是自己的私事啊,这位妖尊为什么会如此的大惊失色?
简直莫名巧啊。
庆忌也察觉到了自己反应可能有些过了,赶忙摆了摆手,语无伦次的解释:“不,没有不妥,我没那种意思......奥,你们之间竟然还结交啊?这样也可以吗......抱歉抱歉,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青帝:“?”
姜老头:“?”
苏言:“咳咳。”
看来,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大妖,当三观被干的稀碎时,也照样扛不住啊.....苏言轻咳两声,上前接过青帝手上的物资,青帝大人帮我刨坑吧,人多力量大。”
青帝环顾四周:“你六个时就干了这些吗,效率......非常之高啊!”
“不满您就直说,阴阳怪气我干啥。”
苏言笑了笑也不在意,指挥着青帝大人,顺时针方向,加快进度。
有一位大帝打下手,速度瞬间就快了起来......别看这位是个手撕敌人的莽夫,真要认真起来,大帝的资质与认知,做这些细活也丝毫不差。
苏言这边刚种下「辰龙」,青帝已然将「亥猪」方位挖好。
然后开始着手八卦的方位。
姜老头就有些帮不上忙了,八卦他不懂,体力活也轮不上他,就连递东西都被庆忌包揽了,一时间只能像根木头杵在一旁发呆。
别人都在干活时,通常最闲的那个最难受,就会莫名觉的自己很没用。
姜老头沉默片刻,尴尬挠了挠眉毛,开口打岔:“钩司主,你这八卦图画好后,真的能对抗第三触吗?说实话,这场败仗打的,让老夫心里越发没底了。”
“如果完全契合我的推衍,自然是没问题的。”
苏言手上不停,翻找着一件件器物,沉声回答:“但我毕竟也只是首次画八卦图,其实心里也没底,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一切交给天意吧。”
“如果画失败了怎么办?”姜老头问道。
苏言直起腰,无奈看他一眼,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只能硬扛着第三触的蛇毒,直接闪击母巢!抢在毒发前冲穿那些‘克苏鲁’大潮,狠狠咬下母巢一块肉来!”
姜老头呼吸一紧,露出一股杀气:“然后呢!”
“然后就很有尊严的一起死在那里”
苏言握紧拳头,凝重道:“好叫那【黑山羊】知道知道,惹到我们,就算是它踢到棉花了!”
姜老头:“啊?”
“不然还能怎么办。”苏言摊了摊手,一脸蛋疼。
“......都怪老夫,都怪老夫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听在心里去。”姜老头尴尬地直笑,“钩司主一定会成功的,老夫拭目以待。”
话还没说完,谁料庆忌细声开口,“成功不了的,一定会失败。”
姜老头脸一黑,瞪向庆忌:“妖尊怎么可以胡言乱语,扰乱钩司主的信心,你知道这件事对我们多么重要吗!”
“我知道啊,但我哪里有胡言乱语,我只是在说实话啊。”庆忌语气有些委屈。
青帝也停下动作,皱眉看了过去。
苏言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不祥念头。
庆忌是跟着风后画过卦的,在经验上认知上,不比自己差,甚至在试错的经验上更加丰富,她绝不会信口雌黄,必然是有原因在里面的。
“是我的画卦,哪里出了问题吗?”苏言赶忙问道。
“不是。”
庆忌直言道:“画卦、开卦,先画卦再开卦......你的卦画的很好,应该在此道浸淫很深,比之当初风后也不逞多让,但在‘开卦’上,受了后天的很大拖累。”
她边说,边将青帝带来的东西从袋子里捡出,一一指给苏言看:
“先说你的十二地支生肖吧......当初风后定卦时,用的都是声名赫赫的远古神兽、大妖的尸首,而你这尽是些什么呀,炽鬃马、盘角羊、掌骨猴、骨冠雉......这些不都是菜谱吗,怎么能用来定卦?”
苏言愣了一下,望向青帝。
青帝面色悻悻,小声解释道:“如今不比当初,哪里还有什么远古大妖,早就死灭绝了。否则你那头夔牛,怎么可能让舜帝都稀罕?”
也对.....这不能怪青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的东西,让青帝去哪里找。
庆忌继续道:
“十二地支生肖,是负责保护坐镇中心的卦主的,用这些食材围着你,感觉好像是在烹饪你呀......这其实还好一些,毕竟如果你很强大,不需要保护也没关系。
“但八卦位,就有些太过寒酸了。”
她依次挑选物件,挑着都笑出了声:
“这件【坎】物,应该是黄河地下千年的卵石吧,太差劲了!当初风后用的是‘天水寒魄’,是大帝陨落的心水所化......这块白色的石头不会是【艮】物吧,如今连一块山魂脊也找不到了吗?
“诶,这又是什么破烂......”
她越挑越起劲,嫌弃地往边上扔开,可说着说着,发现没人回应她。
庆忌奇怪看去,
发觉苏言、青帝、姜老头都是一副脸色难看的样子,沉默不语。
庆忌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叉腰叹道:“我究竟沉睡了多少年啊,这世界已经穷成这样了么......都怪共工这个王八蛋啊!”
她的口头禅就是‘共工王八蛋’,仿佛只要自己多骂一句,就能让天下人少骂一句。
苏言思索着,追问:
“有没有办法补救?”
“补救不了啊......”庆忌捡起一块骨头,道:“仙人遗蜕,这里面只有这个贵重一些,让我猜猜,你这次想动用是‘天’卦吧。”
苏言惊道:“这你也知道?”
“那是当然,我不是说了嘛,我可是帮风后镇压过【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