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必担心,明天我就去央视找我的老朋友,就算是头拱地,我也把这一部电影推销出去!”赖茅信誓旦旦地说道。
“赖茅,你先去北京打前站,随后,我也去找自己的老关系,一定要把我们这个好东西推销出去,不光是让他们播出,还要把它推到院线大卖!”兰蔻大姐也显得信心百倍。
当下,我们商量,由赖茅、顾问大姐兰蔻、男女主演霍帅、周萍组成电影宣传推广小组赴京,力争让《凤凰河歌》登上央视高峰,并为下一步进入院线创造条件。
我咬了咬牙,答应事成之后,付给他们每人宣传推广费十万元,任务完成的好,还有更多的奖励。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电影是我个人的了,是让她烂仓库里,还是进入院线大卖?关键在此一举!就像是战场上打仗,到了攻关斬隘的紧急时刻,必须壑出去!
看了看修改后的片头画面,我总觉得“李文采出品”几个字太扎眼,这么好的电影,我一个人怕是接不住,就让兰蔻大姐改为“L省文联出品”。
“这么改,人家省文联同意吗?”兰蔻大姐就问。
“这个,我去做工作!”我信心百倍地说道。
“放心!白白捡一个文化成果,修**一定会高高兴兴接受。”赖茅想了想,肯定道。
央视是全国媒体唯一的巨无霸,其良好的声誉和严格的审核制度都是下面的影视界望尘莫及的。
凡是能够荣登央视播出的影视作品,将来,在市场上销售时,都会把央视曾经播出的牌子亮出来,这样,就拥有了坐地起价的资本。
这次赖茅执导这部《凤凰河歌》,口口声声说是要考虑到市场需要,其实他心里想的首先是把影片推到央视上去。
前几年,赖茅被送到央视参加业务培训活动,他在那儿结交了不少影视界的三老四少,其中有个叫刘野的,外号刘爷,专门做文化掮客的生意,
后来这个人混到中国影视艺术家协会里工作,做起了半官方影视掮客的买卖。据说赖茅在电影拍摄之前就与他打了招呼,还口头约定了播出意向。
但是,现在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刘爷还可靠吗?就算是人品可靠,形势发生变化他也没有辙啊!
但是,除了刘爷,赖茅确实没有别人可依靠了。就硬着头皮向这位刘爷打了电话,求助他履行与赖茅约定的的意向性合同,把这部电影推到央视电影频道上去。
哪儿知道,这位刘爷传来的却是一个令人感到意外的坏消息:
“赖茅老弟,对不起……这里的电影管理体制改革了。央视电影频道划归到中影集团公司管理,听说过去签订的播出合同都要经过重新审核。
“我与你只是口头约定,连意向性合同都不能算。这个事儿,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听到对方这么回答,当时在场的我、赖茅、兰蔻大姐、许小静几个人都楞住了。
北京传来的这个意外的消息,让我心急如焚,更着急的还是赖茅。虽然这部片子的制片人是我,他赖茅只是个导演。
但我是投资者,这部电影的拍摄具体工作是由他和兰蔻大姐具体做的。所以,北京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是第一个着急的人。
为这,赖茅打电话给省影视艺术家协会的会长李造福,让他找一找央视的关系,李会长找到了负责东北地区影片审核的熊编辑。
熊编辑受李会长之托,很认真的给赖茅打电话来,介绍了具体的情况,基本上都是那样的说法。
这时候,兰蔻大姐就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咱们依靠的人,还应该是当初的那个刘爷。
她说,刘爷作为文艺界有实力的掮客,对于体制改革后出现的新情况,一定有自己的预案。现在的播出意向出现了不确定因素,咱们也只能通过刘爷想办法解决。
第二天,赖茅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不是刘爷,而是他的儿子小刘哥,小刘哥说,父亲病重,卧床不起了。
刘爷是昨天晚上出的事,先是发烧,晚上咳得厉害,他起先没有在意,可早晨起来,病情陡然加重,肺里竟咳出血,送到解放军总医院的途中,老人就已陷入重度昏迷状态。
经过紧急抢救,才苏醒过来,但情况很糟糕,京城内的顶级医疗专家会诊,结论是只能进行危险度极高的手术。
遇到这种情况,赖茅也没有退缩,而是不客气的说了刘爷与自己口头约定了播出意向的事。
现在体制改革了,口头约定的播出意向出现了不确定因素,但是,这部电影已经拍摄结束了。能不能在央视播出?还需要刘爷想办法。
小刘哥非常仗义的告诉她:老头儿有病了,他可以帮助想办法。至于其余的事儿怎么办?只能是见面商量。
傍晚,窗外飘起了濛濛细雨,天气阴郁得如同人的心情,许小静撑着一把黑伞,和我一起,将赖茅、赖茅一行四人送上了面包车。
我望着面包车缓缓驶入开往机场的主干道,消失在视线之外,才转过身来,抬头向灰蒙蒙的天空望了一眼,喃喃说道:“老天保佑……”
送走了宣推小组四个人,财政局钱局长打电话来,告诉我马上去财政局与台商张先生
商量一下文艺发展基金管理的事情。
原来,马达想通过陶小万逼我把基金管理权交给朱屠,没想到不但没有逼我就范,反倒是让他挨了孙市长一顿臭骂,于是,他就派朱屠多次找李书记,声称没财权无法干下去了。
李书记禁不住朱屠缠磨,就让孙市长重新考虑这件事。钱局长一听孙市长态度松动了,马上告诉台商张先生。张先生一听,就声明撤出九百万元资金。
如果张先生撤出九百万元,市财政局的一百万元就没有存在价值了。为此,钱局长有意解散这个基金会。但是,这件事需要三个人一商量才能确定。
我想,既然朱屠主持文联工作了,这个基金他拿过去是迟早的事。可是,当初设立基金会,初衷是张先生支持我的工作,现在我被免职了,人家张先生撤出去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