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三道身影的混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武道路明非赤着膀子,每一拳都打出撕裂空气的音爆,纯粹的物理力量将大地砸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开拓者路明非手持银色棒球棍,身形飘忽不定,开拓的命途之力加持其上,每一棍都精准地敲在攻击的最薄弱点,以巧破力,将蛮横的拳风轻松化解。
魔术师路明非则显得最为从容,脚下踩着淡蓝色的魔力阶梯,悬浮于半空之中,指尖时不时弹出一两道纯白光束,精准地打在另外两人即将碰撞的轨迹上,引发更剧烈的爆炸。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再打下去这破岛就要沉了!”
魔术师路明非一边闪躲着飞来的巨石,一边朝着下方大声咆哮。
这根本不是战斗,纯粹是两个疯子在拆家!
“闭嘴!等老子先把他这身排骨肉捶结实了再说!”
武道路明非一拳将开拓者路明非砸飞出去,随后调转矛头,双腿猛蹬地面,犹如炮弹般冲向半空的魔术师。
开拓者路明非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扛着棒球棍撇了撇嘴。
“肌肉笨蛋,脑子里除了秀肌肉还能有点别的吗?”
远处的角落里,正版路明非和路鸣泽看得目瞪口呆。
路明非死死抱着脑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几个真是自己?
怎么一个比一个猛!
就在此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岛国三人组,终于决定出手。
山本通过潜望镜观察着战局,脸上露出了然的冷笑。
“果然和计划的一样,凯撒·加图索的降临引发了气运压制,这些龙国玩家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
他看到了远处天空中那架在风暴中艰难飞行的私人飞机,将其误认为是凯撒到来的信号。
山口收起手中的古铜镜,镜面上的画面正是三个路明非混战的场景。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趁他们内斗,我们一举将他们全部清除!”
藤野拔出长刀,眼神中满是狠厉。
“为了大和民族的未来,这些龙国玩家必须死!”
山本重重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金色怀表。
“准备启动【时间暂停器】!”
他猛地按下怀表顶端的按钮。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至整个岛屿。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原本激战正酣的三个路明非,动作完全凝固。
武道路明非的拳头停在半空,拳风带起的尘埃颗粒都清晰可见。
开拓者路明非挥舞的棒球棍悬在空中,银色的棍身反射着诡异的光。
翻滚的海啸凝固成一堵巍峨的水墙,爆裂的火光如同琥珀中的蚊蚋。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绝对静止的油画。
掩体大门打开,山本、藤野、山口三人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山本看着这片静止的毁灭景象,脸上满是陶醉。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藤野举起长刀,对准了距离最近的开拓者路明非的后心。
“先解决掉这个拿棒球棍的!”
山口跟在后面,手中紧握着那面古铜镜,以防任何意外。
他们缓步靠近,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然而,就在藤野的长刀即将刺入开拓者路明非身体的瞬间。
一直悬浮在半空的魔术师路明非,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带着一丝戏谑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三人身上。
“!”
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在【时间暂停器】的领域内,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动!
“就这点小把戏,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
魔术师路明非的声音在绝对寂静的世界中响起,显得异常清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轻掸了掸纯白法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定界尘寰。
楚智从圣枪上领悟的技能,可以免疫一切负面效果,也包括了时间冻结。
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从岛国三人组的头顶浇下,让他们从头凉到脚。
踢到铁板了!
“撤退!”
山本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出一声爆喝。
他很清楚,在这种级别的怪物面前,任何侥幸心理都是找死。
山口立刻举起手中的古铜镜,镜面中波光流转,一个虚幻的空间通道开始浮现。
这是他们的另一个保命底牌——【镜子空间】。
只要踏入其中,就能进入一个特殊维度,没有允许的人根本无法进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瞬间,山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身旁的藤野狠狠推向魔术师路明非的方向。
“藤野君!为了帝国!”
被推出去的藤野先是一愣,随即是怨恨和不敢,但仍冲向了魔术师路明非。
“天皇陛下板载!”
他举起长刀,朝主动迎向那个不可战胜的魔术师,试图用自己的生命为同伴争取哪怕一秒钟的逃跑时间。
看着这出拙劣的断后,魔术师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想跑?”
他完全无视了冲过来的藤野,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即将遁入镜子空间的另外两人。
“谁批准的?”
魔术师路明非缓缓抬起右手,手背上三道赤红色的令咒发出妖异的光芒。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时间停止,我也会啊。”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时间暂停器】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伟力瞬间笼罩了全场。
“砸瓦鲁多——!”
这并非单纯的时间法则,而是源自记忆命途,对“因果”本身的冻结!
即将成型的镜子空间,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成漫天光点。
山本和山口两人遁入空间门的动作,被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中。
他们脸上的惊恐与绝望,也永远地停留在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