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铜镇不大，只有两条街。
路面的青石板路早已被踩得发亮。
天刚擦黑，镇子却静得像座野坟。
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连条狗叫都没有。
只有镇子最东头，那座废弃的戏楼透出几点昏黄的光。
“陆爷，就是那儿。”
黄三太缩着脖子，指了指戏楼说道，
“花铜镇的鬼市，每月初一、十五开市，只在子时到寅时。”
“听说里面卖什么的都有，古董、军火、情报……还有人。”
陆川看了眼天色，子时刚过。
“走。”
原本陆川等人是准备在花铜镇坐上离开奉天的火车，前往黑省。
只不过在刚来到花铜镇的时候，无意中听人说这里有一个东瀛人开的鬼市。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开市。
只要你能想到的东西，这里都能买到。
陆川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索性也不着急一时就准备来鬼市看看。
三人走到戏楼前。
戏楼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褂子的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别着枪。
“站住。”
左边的大汉伸手拦住。
“鬼市规矩，进门先交‘买路钱’，一人十块大洋。”
黄三太刚要掏钱，陆川抬手拦住他。
“我们没带大洋。”
陆川看着大汉。
“但有别的。”
大汉冷笑，“没钱滚蛋，鬼市不赊账。”
陆川没说话，右手轻轻一抬。
“咔嚓。”
大汉的手腕瞬间折断，发出一声脆响。
另一个大汉刚要拔枪，陆川左手一抓已经捏住了他的喉咙。
“两个选择。”
陆川声音冰冷道，“要么，让我们几个进去。”
“要么，你们死！”
大汉脸色涨红，拼命点头。
陆川松手。
两个大汉捂着伤口，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陆爷，您这也太狠了。”
黄三太咽了口唾沫。
“对付东瀛人的狗，不用客气。”
陆川迈步走进戏楼。
戏楼里很宽敞。
中间是个天井，四周摆满了摊位。
人来人往，但都很安静。
没人说话，只用眼神和手势交流。
摊位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生锈的武士刀，有缺角的玉佛，还有一叠叠泛黄的文件。
“这地方......有点邪门。”
黄三太压低声音道，“有些人看起来都不像活人。”
陆川扫了一眼。
确实。
有些人脸色都很苍白，眼神空洞。
走路轻飘飘的没声音。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陆川淡淡道，“鬼市嘛，本来就是给鬼开的。”
三人来到一个角落的摊位。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眼睛。
“要什么？”
老头声音沙哑道。
“钨钢。”
陆川直接道。
老头沉默了一下，才小声开口道，“钨钢是禁品，东瀛人管得严。”
“不过我确实有。”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呈银灰色泛着冷光。
“从东瀛人坦克装甲上弄下来的。”
老头得意道。
“开个价。”
“一百五十块大洋。”
“太贵了。”
陆川摇头道。
“八十。”
“不行，最少一百四十五。”
“一百，再多我就不要了。”
“一百二十，我再加一个关于东瀛人最新的情报如何？”
陆川看着老头，手缓缓摸向了腰间的黑光刀。
“什么情报？”
老头面上一紧，讪笑两声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
“咔！”
黑光刀被拔出来存许。
“我说，我说！”
老头赶紧道，“这两天东瀛人秘密运了一批武器进奉天城。”
“是生化武器，东瀛人叫它‘玉碎弹’，听说一颗就能炸平半个城。”
陆川眼神一冷。
生化武器！
东瀛人果然在搞这种东西。
“成交。”
陆川扔出一百二十块大洋，拿起钨钢。
“陆大哥，这东西......”
“拿着。”
陆川将手中的钨钢递给柳小雅。
柳小雅接过钨钢，眼睛顿时就亮了。
“纯度很高，用来做枪管再好不过了。”
“要是再弄到一些秘银，就能制作出更好的枪械了！”
柳小雅兴奋地说。
“那咱们再继续转转，说不定这鬼市里就有秘银呢！”
三人继续在鬼市里逛。
秘银不愧是传闻中级别的金属，三人转了大半圈都没看到有摊位卖的。
不多时，三人走到一个专门卖情报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穿和服的东瀛女人。
长得很漂亮，但眼神却是出奇的冷。
陆川看了她一看，开口询问道，“你这的情报，多少钱一条？”
东瀛女人盯着陆川笑盈盈道，“看你要什么情报。”
“如果是关于陆川的，免费。”
陆川愣了一下，随之眼中杀意浮现。
“你认识我？”
东瀛女人笑了。
“陆先生大名，谁不认识？”
“杀土肥原贤二，杀板垣征四郎，炸关东军的军火库。”
“你可是我们东瀛人的头号通缉犯。”
“哦？”
陆川笑了。
“那你还敢跟我说话，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东瀛女人盯着陆川，眼神清冷道，“因为我想和陆先生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杀一百个东瀛人，还请陆先生帮我杀一个人。”
“额？”
陆川紧紧地盯着女人的眼睛，仿佛在确认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你让我杀谁？”
陆川问道。
“我的主人，东瀛特高课课长，山本一夫。”
东瀛女人眼中闪过深深的恨意，“他把我从东瀛带到华国，把我训练成杀手，还杀了我的全家。”
“我要他死！”
陆川看着她，“凭什么你觉得我会帮你？”
“除了我一开始答应的要求外，我还可以免费提供为你提供三个有关于东瀛人的情报。”
“呵呵......”
陆川冷笑着看向这个东瀛女人，“那你这里有关于秘银的情报吗？”
东瀛女人愣了一下，点头道，“有！”
陆川十分意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随便问几句就能碰到有关于秘银的情报。
见陆川没说话，东瀛人女人直接跪倒在他面前以头抢地道，“我叫石川美香，今年二十一岁。”
“还是一个处子。”
“只要陆川先生能帮我杀了山本一夫，我就是您的人！”
“求求您了，陆先生！”
“您是唯一能杀他的人。”
陆川沉默了。
他对什么处子不感兴趣，纯纯喜欢杀东瀛人而已。
东瀛人死的越多，往后华国百姓就少受一点苦难。
“成交。”
“不过，你要先给我有有关秘银的情报。”
陆川沉声道。
“感谢陆先生！”
石川美香激动地直磕头，“我知道花铜镇旁边的一处军事驻扎地中就有秘银的存在，我带您去。”
“现在？”
“现在。”
石川美香站起身说道，“鬼市快散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川看了眼柳小雅和黄三太说道，“你们在鬼市附近等我。”
“我去去就回。”
“陆大哥，我跟你去。”
柳小雅急道。
“我也去。”
黄三太也赶紧表态。
陆川摇头道，“不用。”
“你们在花铜镇的客栈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完，陆川就跟着石川美香快速出了鬼市。
黄三太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陆爷这是要去闯龙潭虎穴啊。”
柳小雅握紧手里的钨钢。
“陆大哥不会有事的。”
“他可是陆川。”
石川美香带着陆川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废弃的工厂前。
“这里以前是东瀛人的兵工厂，后来废弃了。”
石川美香说道，“秘银就藏在驻地地下室的保险库里。”
“最重要的是，山本一夫也在里面。”
“那里面有多少守卫？”
“两百个左右，都有枪。”
陆川点头道，“你在这等我。”
“您要一个人进去？”
石川美香惊讶道。
“不然呢？”
陆川推开门生锈的大门，走了进去。
工厂里很黑，只有角落里有几盏昏黄的灯。
陆川刚走进去，就听到一声枪响。
“砰！”
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
“陆川，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陆川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东瀛人，站在二楼的平台上。
手里拿着一把枪，正指着他。
“山本一夫？”
陆川皱眉问道。
“你认识我？”
山本一夫脸上带着几分嘲弄的神色。
陆川确认，眼前这货果真就是自己目标。
“陆川，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对。”
山本一夫点头道，“我等你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