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总部,地下三层的核心情报中心。
这里灯火通明,几十块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跳动的数据流跟监控画面。
键盘的噼啪敲击声,分析员的低声汇报,还有打印机吐纸的嘶嘶声混在一起,让这里像个一刻不停的高速马达。
吕泽毫无形象的瘫在一张宽大的老板椅上,两条腿直接架在了办公桌上。
他左手拿着个啃了一半的巨无霸汉堡,右手是罐冰阔落。
“都给我精神点!眼睛睁大点盯仔细了!”
吕泽咽下嘴里的汉堡肉,扯着嗓子大喊。
“七哥交代了,目标就是那个叫巴伦的外国佬!”
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情报主管,满脸都是汗的过来请示。
“吕爷,边境地区的地形十分复杂,官方的监控网有很多死角,查找起来难度很大。”
吕泽冷笑着把手中的可乐罐咣的一声摔在桌子上,震得汉堡都跳了一下。
“官方的监控存在盲区,你们天下会的眼线是吃干饭的吗?”
吕泽指向屏幕上的地图。
“通知所有的暗线,不论是地痞流氓,黑市商人还是山里的猎人。”
“只要能够给出这洋鬼子的具体去向,老子就拿天下会的钱把他砸死!”
吕泽又咬了一口汉堡,眼睛里全是兴奋的表情。
“这可是七哥点名要找的人,即使他丫的在深山老林里变成了一棵树,也得给我连根拔出来!”
天下会,会客室。
落地窗外的太阳贼刺眼,照在滑溜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白花花的光晕。
厚重的修炼室大门带着液压机械的动静,向两边滑开。
洛七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服,从黑漆漆的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在里头闷了整整三天,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更沉,更收敛了。
徐四正瘫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半根没点的烟,脚边扔着一个银白色的特制密码箱。
一听到会客室大门开了,徐四立马弹了起来,顺手就把烟塞回了烟盒。
“洛爷,您可算出关了。”
徐四那张脸笑的跟朵老菊花似的,眼角的褶子都快能夹死蚊子了,语气里全是那种老江湖的油滑熟络。
洛七压根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到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眼神平静的很,目光随意的飘到了那个银色密码箱上。
“赵董让我给您捎点东西过来。”
徐四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把密码箱搁在茶几上。
“赵董说了,最近您为了平息那些破事,帮了公司天大的忙。”
“这点玩意儿算是公司的一点心意。”
咔哒两声脆响,箱子盖弹开了。
里头铺着防潮的黑天鹅绒,三本册子整整齐齐的码在里面。
“这可是公司压箱底的孤本啊,要不是这次,我们这些大区负责人都不知道还有这种宝贝的存在。”
徐四搓了搓手,然后指了指最左边那本。
“按赵董的说法,这是移厄消灾,能克制各种邪门歪道的诅咒。”
然后他手指头又挪到中间跟右边那两本上。
“这是比较冷门的奇门遁甲术,玩风水,改运气的。”
徐四故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指着最右边那本封面烂的最厉害的书。
“至于这本,来头可就大了去了。”
“这是当年甲申之乱留下来的,八奇技之一,大罗洞观。”
洛七身子往前探了探,伸手把那本大罗洞观的册子拿过来翻了翻。
纸张脆的很,还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赵方旭想要什么?”
洛七抬起眼皮,看了徐四一眼。
徐四干笑了两声,拉了把椅子坐到洛七对面。
“洛爷您瞧您这话说的,哪敢啊。”
“赵董就是觉得大家都是为了异人界的稳定嘛,交个朋友。”
徐四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的更低了。
“不过...上面确实挺好奇的,王家那摊子烂事儿,现在全天下都伸长脖子瞅着呢。”
“天下会的人是撤了,但王蔼那老东西不还喘着气嘛。”
“您这边,预备怎么个收场法?”
徐四死死的盯着洛七的表情,想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出点什么花来。
公司现在最怕的,就是洛七又突然发疯,不计后果的把整个十佬的桌子都给掀了。
洛七随手把那本破册子扔回箱子里,人往后一靠,陷进了沙发。
“东西我收了。”
洛七的语气冷得掉渣,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门在后面。”
徐四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骚话,各种试探,交锋的腹稿,连怎么用大义压人的词儿都想好了。
结果现在让洛七一句话全给噎死在喉咙里了。
看着洛七那双黑的像深潭一样的眼睛,徐四后背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这点小聪明跟耍猴的没啥区别。
“得嘞。”
徐四收起一脸的尴尬,站起身,抱了抱拳。
“那我就不耽误洛爷清修了。”
“有啥吩咐,您随时让天下会的人吼我一嗓子就成。”
徐四转过身,灰溜溜的滚出了会客室。
洛七拎起茶几上的密码箱,转身又走回了密室。
厚重的合金门慢悠悠的合拢,把外面的光和声音全关在了门外。
密室里只剩下排风系统呼呼的轻响。
洛七在中间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把三本破书从箱子里掏出来,在面前的青石板上一字排开。
他摊开右手,掌心幽光一闪,通幽铜钱,九幽引魂灯都冒了出来。
接着左手一翻,英魂珠,往生牌也出现在手里。
他先是试着去勾引九幽引魂灯里的禁制,然后又去撩拨英魂珠的。
密室里安静的要死。
洛七眉毛动了动,脸上倒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右边那本大罗洞观上。
“嗡~”
一声轰鸣在密室里炸开。
洛七的双手明显的一沉,感觉两股巨猛的吸力从掌心爆出来。
通幽铜钱表面烧起了刺眼的冥火,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往生牌上炸开一片晃眼的暗金色光芒,透着一股子千军万马的杀气。
一冷一热,两股顶级的力量缠在一块,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直接的扑向了那本大罗洞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