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同时狂喷出一大口血,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死在地上。
银锁压根没给他俩喘息的机会,手腕一抖。
手里的黑色铁链就跟一条毒蛇似的窜了出去。
咔嚓一声。
干脆利落的套在了那个高瘦师兄的脖子上。
“阳间阵法?呵,犹如儿戏。”
银锁往回猛的一拽。
“走你!”
高瘦师兄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一个半透明的主魂硬生生的被铁链从身体里给拽了出来。
本来还活蹦乱跳的身体,当场就跟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
那矮个子供奉吓的魂儿都飞了,连滚带爬的就想往大门口跑,嘴里还在疯狂的求饶。
“别杀我!!我只是王家花钱雇来的!!”
“跑?跑得了吗?”
银锁冷哼一声,铁链又是一甩,直接把那矮个子的主魂也给套了过来。
金枷大步走到阵眼中间,一脚就把那破阵法给踩碎了,然后弯下腰,一把抓住那块飘着的玉佩。
“人找到了,走,回去跟大人交差。”
金枷转过身说。
虚空再次裂开,俩阴差拖着两个还在疯狂挣扎的异人主魂,拿着玉佩,大步走回了黑漆漆的通道里。
密室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地上两具没了灵魂的空壳子。
王家大宅的主堂里。
王蔼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他猛的睁开满是血丝的老眼,一把抓紧了太师椅的扶手。
地下密室方向的阵法真炁波动,断了。
而且是一瞬间被某种霸道的力量强行的掐断的。
“出事了!带上人,全都跟我去地下禁地!”
王蔼抓起手边的镶金拐杖,冲着门外的护卫大吼。
很快,王蔼带着十几个王家最顶尖的精锐护卫,风风火火的冲到了地下密室的通道口。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冷。
通道的墙壁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冻得几个精锐护卫直打哆嗦。
“老太爷,这门...打不开,锁芯被冻死了。”
一个护卫头目用力的拽了拽铁门,回头说道。
“废物!给我砸开!”
王蔼用拐杖重重的杵了一下地面。
几个护卫立刻催动真炁,合力一脚将厚重的铁门踹得变了形,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王蔼第一个冲进密室,眼前的景象让他死死的愣在原地。
密室里的气温冷的吓人。
原本布置在中间的聚阴锁魂阵,连同地上的符文已经被毁得稀巴烂。
阵眼里的玉佩早就没影了。
最关键的是,那两个高阶供奉,正像两摊烂泥一样跪瘫在地上。
护卫头目赶紧跑过去探了探鼻息,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老太爷...死了。”
“身上连一点外伤都没有...”
“混账东西!!!”
王蔼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都跟着哆嗦。
在京城王家的大本营,居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
直接杀了两个高阶供奉,还把他的东西给劫走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踩在我王蔼的头上动土!”
王蔼怒吼一声,猛的挥动手里那根镶金拐杖。
体内的真炁顺着拐杖狠狠砸向地面,试图查明这股残余力量的来历。
但是,就在他的真炁刚刚触碰到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干净的阴气时,异变陡生。
那股极寒的阴气就像是被激怒的毒蛇,顺着他的真炁直接反噬了回来。
“砰!”
王蔼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霸道冰冷的阴寒之气顺着胳膊直冲心脉。
他闷哼一声,老脸涨得通红。
不受控制的连退了三步,直到后背撞在密室的墙壁上才停下来。
“咔嚓。”
因为用力过猛。
他手里那根拐杖边缘镶嵌的名贵玉石,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玉石渣子掉了一地。
“老太爷?您没事吧?”
几个护卫吓坏了,赶紧围上来想扶他。
“滚开!!!”
王蔼一把推开护卫,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死死的盯着地上残留的冰霜,脑子里疯狂的闪过刚才那股力量的特征。
冰冷,狂暴,带着纯粹的碾压感。
他曾在十佬会议上跟别的地方,都见过同样的阴气波动。
“洛七...”
王蔼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一刻,惊恐跟愤怒在他的老脸上交织,显得无比扭曲。
他万万没想到,洛七的动作居然这么快,而且手段这么狠。
直接越过所有阳间的规矩,用这种不讲理的法子把魂劫走。
“老太爷,是那个洛七干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立刻派人去...”
护卫头目试探着问道。
“派人?去送死吗!”
王蔼猛的转头,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生死威胁。
洛七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派阴差来王家密室抽魂。
那就意味着,对方随时也能用同样的法子,把他王蔼的神魂也给抽走。
身为十佬的底气,在这股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把这处理干净!”
“今天密室里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我活剥了他的皮!!!”
王蔼捏紧了光秃秃的拐杖把手,声音压抑到了极点。
天下会总部大楼深处,地下密室。
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吕泽那破旧风箱一样的粗重喘息声,在密室里来回响着。
吕泽现在的样子,那叫一个惨。
他的衣服前襟已经被之前喷出的一大口暗红色鲜血浸透,血迹都开始干涸发黑了。
眼角, 鼻孔, 还有耳朵里渗出的血丝,还在顺着脸淌。
那脸色白的就跟停尸房里放了三天的尸体似的。
洛七拉过一把冷硬的铁椅子坐下。
他右腿随手往左腿膝盖上一搭,双手抬起,十指随意的交叉着垫在下巴下面。
眼神冰冷,深不见底。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吕泽,也没急着催他。
足足缓了五六分钟,吕泽才艰难的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用抖的跟筛糠似的手抹了把下巴上的血,强撑着把上半身往上挪了挪,靠在了金属床头上。
“七哥。”
吕泽一开口,声音嘶哑的像是两块粗砂纸在用力的摩擦。
“你我心里都清楚,这天地间的法则铁律,过去是死局,没法挽回。”
“但未来,是有无数个岔路口的,可以改的。”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