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一旁的唐柒与周景封双双红了耳尖。
唐柒低着头走到程雅瑟身前:“伯母,刚才是我不对,我以为……以为……”
“以为哀家舍不得承担你母亲的医药费,又或是觉得,哀家想拿你母亲的身体冒险,借着她来博名气,对吗?”
程雅瑟从容开口,替她把难以说出口的心思悉数点破。
唐柒闻言,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对不起!”她羞愧地低下头。
周景封连忙上前打圆场:
“妈,小柒也是担心伯母的安危,换作是我,有人贸然给家人施针,我心里一样会不安。”
程雅瑟淡淡瞥了周景封一眼,轻哼一声:
“你倒是护着她,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
唐柒身子猛地一僵,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见状,程雅瑟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原本你和景封成婚,哀家准备给你包一个丰厚的改口红包,既然你这次心存猜忌,出言冲撞,这份红包,便不给了。”
唐柒神色一怔,惊讶地看向程雅瑟,眼里闪着激动:
“谢谢伯母!”
随即她又小心地问到:“伯母,我妈真的不需要做手术吗?”
程雅瑟起身:
“我回去把方子发到景封手机,让他转给你,以后我每天都会过来给亲家施针,用不用开刀,等一周后检查结果出来,自见分晓。”
说罢,她走到病床前:
“亲家,我也有些乏了,就不陪你了,你好好养着身体,等着抱大胖孙子。”
唐母闻言,鼻子一酸:“唉唉,我一定好好养着,我们家柒儿是个有福的。”
程雅瑟回到病房,给周景封发了中药方子,简单的擦洗一下,周景颜给她换了纱布,没阖上眼睛多久,便睡着了。
忙了一天,连晚饭都忘了吃,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天明。
周景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吃过早餐没过多久,唐柒就敲门走了进来。
“伯母,真的很感激你,我妈昨天一宿都没用呼吸机。”
程雅瑟对自己的针法自是有信心,微微颔首。
“方子一定要按时服着,等晚一些,哀家再过去给他针灸。”
唐柒点了点头:“伯母,你的身体……”
昨日亲眼看见施针时程雅瑟满头大汗,唐柒心里清楚,这套针法极为耗费心神。
可程雅瑟额间与手臂的伤还没有养好,持续施针,她不免暗自忧心。
话说一半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会让人误解。
连忙解释:“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不用这么着急,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再给我妈施针就好。”
闻言程雅瑟轻笑:“你现在是相信哀家了?”
唐柒将耳边碎发别至耳后,神色带着几分羞怯:
“对不起伯母,昨日是我小人之心,胡乱揣测您,我没想到您的医术这般厉害。”
“无妨。”程雅瑟淡淡应声:
“这套九转养心针法,一旦落下第一针,便要连续施满九日不能中断,若是半途停下,刚刚疏通开来的血脉会再度收缩淤堵,反倒会加重病情。”
听见程雅瑟的话,唐柒的眼神亮了:“伯母!你的意思是只要施针九天,我妈的病就好了吗?”
程雅瑟勾起唇角:
“你倒真把我当成无所不能的神医了,施针只是疏通心脉,后续还需要坚持服药调养整整一年,万万不能松懈。”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眉头微微一皱。
“对了,你记得跟医院交代一声,不要再给你母亲开具别的西药,若是你信得过哀家,等我出院之后,最好让你母亲跟着我回别墅住上一段时间。”
“嗯,我这就去和医院说一声,只是伯母,让我妈住在您那里会不会打扰到您?”
经过昨天一整夜的观察,她已经完全相信了程雅瑟能治好母亲。
程雅瑟挑眉看她:“那个别墅,景封也出了一半的钱。”
唐柒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瞬间羞红了耳尖:
“伯……伯母,我这就去和医院交代一声。”
话音刚落,她便逃窜般地离开了病房。
“三弟找的这个小弟妹,倒是挺有意思的。”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周景承出言笑道。
程雅瑟勾了勾唇角:“倒是比你有眼光。”
周景承脸色微微一僵,转移话题:
“妈,今天就是招标会,倘若诚信集团拿到我们公司的报价,这次项目我们就应该稳了,可王诚那边极有可能狗急跳墙。”
程雅瑟眉宇骤然沉下,语气严肃起来:
“近期先别送宸儿去幼儿园,家里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尤其是小妹,接送她放学千万不能大意,务必多加留心周遭动静。”
经历过此前接连的风波,所有人都对王家都提高了警惕。
周景承神色一紧,慎重道:“我知道。”
“不止是家里人。”程雅瑟微微蹙眉,补充道:
“唐柒母亲如今在医院休养,唐柒还怀了景封的孩子,在她们两个人身上,王诚最容易得手。”
这话一出,周景承瞬间警醒。
的确,如今唐家母女身处医院,人员混杂,安保薄弱,是最容易被突破的环节,一旦被王诚拿捏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我马上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楼层,全程看护,杜绝陌生人靠近。”
周景承立刻应声,当即拿出手机准备调度人手。
“嗯,你去忙吧,我这里,你不必担心。”
周景承应声,不敢耽搁半分,立刻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他拿着手机站在走廊,语速极快地拨通安保负责人电话。
做完一切部署,他才赶去公司。
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程雅瑟靠在床头,闭目调息。
昨日耗费大量心神施针,一夜浅眠根本不足以恢复气力。
可她眼底没有半分疲惫,只剩寒凉。
王诚此人心性狭隘,阴狠偏执,经商多年手段卑劣,靠着钻空子,耍阴招立足商圈。
这次招标会是他唯一翻盘机会,一旦落败,他王家的基业便会慢慢衰退。
走投无路的人,最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