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将公园的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蝉鸣声如煮沸的水般刺耳。
武藏野剑太盘坐在树荫边缘,剑道服的袖口被汗水浸成深靛色,湿漉漉地贴在手臂上。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手指却微微颤动,锐利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催动着身体快速复苏,他猛地睁开眼。
三丈外的单杠上,一个身形如同水银凝成的人影正缓缓站直。
白边的蓝色紧身衣在烈日下泛着冷光,白发被热风掀起又落下,却丝毫没扰乱那双蓝眼睛的视线。
少女屈膝,从单杠上无声落地,朝着剑太迈步走近,一直到距离剑太还有五步时,她停下,双手合十,缓缓鞠躬。
“向我发起挑战了吗?”剑太站起身,他凝神看着对方,目光扫过她空空的双手:“可是我是剑客,用剑打空手是不符合道义的。如果你非要挑战的话——”
他卸下腰间的竹刀,轻轻搁在树下,“我可以用空手和你打。”
他垂下手,五指微张。
只要心中有剑,手臂未尝不能被当成利剑挥舞。
少女直起身的瞬间,脚下的碎石尘埃朝四周炸开。
前冲的身形在剑太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右拳破空而来,直抵剑太胸前。
剑太侧身,顺着对方的攻势旋步,让她的力道从身侧滑过。
“不错的力道。”剑太的脚尖点地后退半步,避开紧接着的第二拳,“可这种直来直往的技巧,太过耿直了——”他歪头,拳头擦着耳廓掠过,发丝被拳风掀起,“骗不过我的心。”
若只是这种水平的话……根本不值得当他的对手。
砰!
剑太双手交叠在身前,掌心接住对方势大力沉的直拳。
冲击力从手腕传到肘部再传到肩膀最后顺着脊椎这条大龙延绵而下,他脚下的土壤顿时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被看透了……还是被适应了?”
话音未落,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前冲的同时右臂猛然拉直,以掌为刃斜劈而下。
少女的身体像无骨的绸缎般扭曲,堪堪擦过他的手臂边缘,旋身落在他身侧三步处。
剑太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旋身的弧度,脚掌着地时的外翻角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熟悉的味道。
“用我的身法,对付我吗?”
他五岁握剑,练习了数十年的剑道,每一次劈砍、每一次转腕、每一次踏足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的东西,就这么被人看一遍学去了?
剑太闭上眼睛。
这次他不再用眼睛追她的动作,而是让那缕寒气般的气牵引自己的身躯。
近了。
他旋身,手臂在空气中划出满月般的弧,朝虚空中某一点劈落。
砰!
拳剑交接的闷响震得枝头的叶子簌簌发抖。
少女的拳头架在他手臂侧面,冲击波让两人脚底的尘土呈环形扬起。
剑太没有停,第二劈紧跟着落下,她抬手格挡,小臂和剑太的掌缘撞在一起,皮肤相触处发出皮革撕裂般的闷响。
砰!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连成一声,紧接着第三声像延迟的雷,慢了半拍才炸开。
..........
“虽然剑道特长生竞争也挺激烈的,但那都是庸才之间的竞争,对于天才而言,这条路特别好走。”
龙马咬着冰淇淋,随口说道:“因为对于天才而言,只要一直赢下去就好了,进入学校后直接挑战剑道部主将,从初一就开始代替学校出战,这样积累三年的荣誉,有的是高中拿着奖学金来争夺你。”
“到时候选一个奖学金高的高中,进入后接着挑战剑道部主将,高一就代替学校出战,这样等你到高三以后,有的是大学带着全额奖学金找你。”
“大学毕业后,工作就更好找了,不管是开剑道馆,还是考取对应编制,如在警视厅当剑道教官,或者像大雄想的那样,当个刑警,都是极好的选择。”
“还能有奖学金吗?”大雄意动道:“那我岂不是可以帮爸爸妈妈分担压力了。”
“只要你能够在剑道比赛中取得好名次,初中就能拿到不菲的奖学金呢,虽然不多,但是免学费加奖学金,确实能够分担很大的压力呢,而且年纪越高拿的钱越多。”
龙马点了点头:“不管怎么看从,走剑道特长生,总比逼迫你读书来的有前途。”
“不然把我累死了,我也不可能把你的成绩补到上游的水准。”
他是看出来了,除非哆啦A梦出问题了,否则大雄科技线的这一侧的天赋基本是不会觉醒的。
“可是....哆啦A梦,我这样做会不会影响我的未来。”大雄犹豫地看着哆啦A梦:“会不会影响静香嫁给我?”
“不会的啦。”哆啦A梦将冰淇凌丢进嘴里面,摆摆手示意大雄不要担心:“你娶静香的事情本就是你努力的结果,只会导致其他的事情发生变化,比如说你的工作以及其他遇到的人,和住在那里的问题,只是过程会变吗,不会导致结果出现问题的。”
“而且...”
他的两只圆手合在一起,可爱的圆脸上流露出笑容出来:“不管怎么看,龙马的这条路都要比逼着你学习要靠谱太多了,世修要是知道的话,也会很开心的啦。”
龙马见状,疑惑道:“要是大雄娶了静香,世修作为旧时间线的人物,不应该会消失吗?怎么还存在呢?”
“这个...这个...”哆啦A梦想了想,解释道:“因为是世修送我来到的大雄身边,所以起点和结果是锚定的,只是过程会变而已,就算大雄娶了静香,中间的祖先发生了变化,但在结果上,世修仍然会出现。”
“这样啊。”龙马无奈地摊手,“时间线真是个难以搞懂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