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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少侠奇遇记 > 第32章 赠金不辞

第32章 赠金不辞

    周银兵舞动单刀,几下便将岳青手中枯枝砍断,喝道:“你再不让开,可莫怪我无情了。”岳青将半截枯枝往地下一丢,转过了头,将脖子向着他刀口,说道:“这一生一世,我终究不能做你老婆了。你杀了我吧。”周银兵满脸紫胀,怒道:“我……我……”左手用力抓胸,说不出话来。

    闵嘉庚见他单刀上下挥荡,神色狂怒,只怕一个克制不住,顺手便往岳青身上砍了下去,当即抢上前去,隔在二人之间,左掌起处,已按在周银兵胸前,微一发劲,将他推得退后三步,笑着说:“天下有谁想动青姐一根毫毛,除非先将我杀了。”周银兵一愕,怒道:“你……你……连你这乳臭未干的孩子,她也勾搭上了?”

    啪的一声,岳青纵上前来打了他一记耳光。周银兵一来狂怒之下神志不清,二来闵嘉庚夹在中间,挡住了他目光,这巴掌竟没能避开,结结实实的,打得他半边脸颊也肿了。

    闵嘉庚却不懂周银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岳青何以大怒。在他心中,自己被温老太擒住拷打时,岳青曾向温文新求情,后来又求他释放自己,虽然自己已经先脱捆缚,但对她这番眷念之恩,却铭感于心。何况在他少年人隐隐约约的心中,对岳青也早有一份说不清楚的慕恋之意。此时岳青与周银兵起了争执,他是全力维护。

    周银兵见过闵嘉庚与厉氏兄弟动手,论到武功,自知与他可差得太远,但心情激动之下,连性命也不理会了,还顾什么胜负?单刀直上直下地往他头上、颈中、肩头连连砍去。闵嘉庚既不迈步,亦不后退,只是站在当地,在他刀缝间侧身闪避,突然左手伸出,一拳向他鼻梁打去。周银兵举刀横削,斫他手臂。闵嘉庚这一拳乃是虚招,打到一半,手臂拐弯,翻掌抓住他手腕,顺势一扭,已将单刀夺在手中,跟着转过身去,将刀交给岳青。他将背脊向着周银兵,当真是艺高人胆大,对之丝毫不加提防。

    周银兵知道再斗也已无用,长叹一声,再也忍耐不住,忽地大放悲声,叫道:“干爸,你老人家也不管管吗?”回身掩面便走。

    岳青猛吃一惊,问道:“我爸在哪里?”提刀赶去。周银兵不答,低首疾行。岳青连问:“爸爸怎么了?爸爸怎么了?”追赶过去。

    吴总站得远远的,没听清楚他兄妹的对答,只见岳青追赶周银兵而去,心中急了,叫道:“回来,别理他!”岳青挂念父亲,不理会吴总的叫喊。吴总见钢刀已到了岳青手中,不再惧怕周银兵,快步赶上。

    追出十余步,忽见一株大树后转出一人,五十余岁年纪,身形微胖,唇留微髭,正是王万户。

    吴总和他一朝相,只吓得面如土色,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万户笑着说:“吴阁员,你好啊!”吴总十分尴尬,只得双手一拱说:“王主任,你也好!”再也顾不得岳青如何,转过身来,飞步便行,直奔出十余丈,回头向王万户一望,脚步更加快了。

    霎时间,吴总向北,周银兵与岳青向南,俱已奔得影踪不见,只有王万户脸带微笑,闵嘉庚神色迷茫,相向站在高坡上。

    闵嘉庚说:“老哥,这位吴总认得你啊。他好像很怕你。”王万户微笑说:“不错,他曾落在我们手中,很是吃了些苦头。”

    原来这位吴总正是原内阁副总理吴三省第三子吴冠霆,当年在维京被协力社擒获。如今吴三省已经逝世,吴冠霆深得十世陆嘉澄器重,正是现职内政部部长。

    闵嘉庚见吴总不会武艺,对他未加留意,没再追问他的来历。王万户伸出右手,握住他手,二人携手同行,走了里许,来到一处小店。王万户说:“贤弟,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我就此别过。”闵嘉庚虽恋恋不舍,但他生性豁达豪迈,说道:“好,老哥,过几年等我长得几岁,到阿拜来寻你相会。”王万户点头说:“我在阿拜等你便了。”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焰令来,上书“协力社王万户”六个字。王万户说:“贤弟,天下江湖好汉,一见此令,便知是你老哥的信物。你若遇上急需,要人要钱,凭着此令,向各处朋友尽管要便是。”

    闵嘉庚接过了放在怀内,好生羡慕,心想日后学到老哥的本领未必为难,但要学到他朋友遍天下的交情,却**不易。王万户到小店倒了两大碗茶,将一碗递给闵嘉庚,说道:“以茶代酒,你我喝了这碗别酒吧。”二人举起碗来,仰头饮干。

    王万户问:“贤弟,你的武功是谁教的?”闵嘉庚说:“我是跟着家传的秘籍学的,只学了招式,运用变化之道全然不会,可惜没人指教。今日才得老哥指点,你才是我真正的师父。”想到不能跟他多学一些时候,很觉不舍。

    王万户问:“你家传的武学书中可有讲到练内功吗?”闵嘉庚说:“最后一部分是教内功的,可惜一则太难,二则还来不及练。”王万户说:“武学之道,内力乃是根基,内力强了,招式变化想也不用想,自然而然就出来了,而且一招一式劲力大了几倍。你学武十分聪明,但练内功是死功夫,不能靠聪明。一板一眼地照式而练,循序渐进,年深月久,功力自进。你家传武学高明之极,和我所学的太极拳各有所长,内功必定也是好的,我们所学不同,我就教你不到了。但愿你在聪明机变之上,再加上刻苦勤练。”闵嘉庚说:“是。我大了后,武功与为人能像老哥一样,那就心满意足了。”

    王万户拍拍他肩头说:“贤弟,老哥没什么了不起,你将来所作所为,一定要胜过老哥十倍,那才真正是男子汉大丈夫。”闵嘉庚说:“可惜我爸爸过世得早,今日得见老哥,我做人才有了榜样。”

    王万户走出小店,左手牵住马缰,说道:“贤弟,临别之际,做哥哥的再问你一句话。”闵嘉庚说:“老哥请问便了。”王万户问:“除了温家堡之外,贤弟是否还有什么厉害的仇家对头?”闵嘉庚一凛,心想:“我爸爸不知是谁害的,此人既杀得了我爸爸,自然武功非同小可。要是老哥知我大仇未报,查到我仇人姓名,他义气为重,前去找他拼斗,一来我杀父大仇不能叫人代报,二来焉能让老哥冒此凶险?”他年纪虽小,却满腹傲气,仰头说:“不劳老哥挂怀,便有什么仇敌对头,小弟也自料理得了。”

    王万户哈哈大笑,翘起大拇指称赞:“好!”飞身上马,向西疾驰而去,只听他远远说:“桌上的小包,老哥送了给你。”

    闵嘉庚回过头来,见板桌上放着个背包,本来是王万户挂在烈焰马上的。他伸手一提,沉甸甸的有些压手,解了开来,金光耀眼,却是二十枚二十两重的金条,共是黄金四百两。闵嘉庚哈哈一笑,心想:“我贫你富,你赠我金条,我也不能拒却。老哥怕我推辞,赠金之后急急驰走,未免将我当作寻常小孩子了。”

    回头望见王万户胯下烈焰马的马蹄溅起一路尘土,数里不歇,想起今日竟交上这样一位肝胆相照的好友,又蒙他授以武学精义,过去久思不明的疑难,豁然而解,不由喜不自胜,提了金条,高声唱着歌,大踏步而行。

    闵嘉庚找着王辉后,分了二百两金条给他,要他回山阳居住,自己却遨游天下,每日里习拳练刀,参照王万户所授的武学要诀,钻研《北斗秘籍》上的武功,兼且勤练内功,于是内外俱进,渐臻于一流高手之列,决意武功当真练得好了,便到阿拜去找王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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