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
周川的葬礼今早刚刚结束。
一袭黑色长裙,胸佩白花的谢蕴将周川的遗照摆放在正对着沙发的一张桌子上,又摆上一个小香炉。
然後用手轻轻摩挲着照片。
照片里周川一身警服,笑容灿烂而自信,意气风发的注视着前方。
「老公你就在这里看着,我会杀了许景川当祭品祭奠你在天之灵。」
谢蕴红着眼睛哽咽的说道。
周川死後她心里并没有想像中的快意,反而心如刀绞,後悔莫及。
而这些情绪都转化为了对许景川的怨恨,是他,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所以才迫不及待想对其下手。
至少这样会让她心里好受点。
孩子一直在公婆家没接回来,因为杀了许景川後她必须离开青川。
否则肯定难逃法律的制裁。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人渣蹲监狱。
等风头过去了,再花些钱打点换个身份回来,没有人会揪着她不放。
谢蕴连续深呼吸平复心情,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
她将酒杯放在茶几上分别倒上半杯酒,然後往左边的酒杯里加入了一小袋白色粉末,轻轻摇晃混合均匀。
这是一种进入人体後很快就会引起心跳骤停的毒药,无色无味。
只要许景川喝下去便必死无疑。
此时许景川的车已经到了门外。
他并非孤身一人来见谢蕴。
而是带上了金敏昊。
车停稳後,许景川让金敏昊在车里等候,自己独自下车去敲响了门。
「咚咚咚!」
谢蕴深吸一口气上前开门,苍白憔悴的俏脸上露出个破碎的笑容。
「许队长来了。」
「周太太节哀顺变。」许景川一脸悲痛的安慰,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谢蕴见状怒火中烧,却还得强行挤出笑容说道:「谢谢,快请进吧。」
话音落下她就转身往客厅走去。
许景川紧随其後并将门关上。
「许队长,陪我喝一杯吧。」谢蕴坐下後幽幽的叹了口气,端起左边的酒杯递给许景川。
许景川并没有去接酒杯,而是走到周川的遗照前,拿起三支香点燃後拜了三拜,然後插在香炉里面。
「组长你且安心去,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吾虑也。」
说完这些後他回头看向谢蕴轻佻的问了一句,「周太太你说是不是?」
「当然。」谢蕴放下酒杯起身走过去主动依偎在他怀中,强忍着心痛对遗照露出个笑容,「老公,你以为只有你会找女人,我不会找男人吗?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也别怪我以牙还牙,至少我还没给人生孩子。」
她努力装作快意的模样,可是眼眶里却不受控制的蓄满了雾气。
「来,让组长看看太太你现在有多幸福。」许景川低头吻上了她。
谢蕴不想在丈夫的遗照前跟许景川乱搞,可是又生怕拒绝会引起他的怀疑,只能含泪任其品尝樱桃小嘴。
当余光撇过周川的遗照,她内心痛苦而羞耻的扭过头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原谅我。
我这都是为了帮你报仇。
许景川捉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脸掰过来正对着周川的遗照,「周太太快告诉周组长你现在幸不幸福。」
谢蕴娇躯一颤,没想到许景川这麽无耻,她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更张不开嘴说话。
「睁开眼睛!」许景川呵斥道。
谢蕴吓得下意识睁开了双眼。
正好跟照片里的周川四目相对。
许景川坏笑道:「说话啊!」
「我现在很幸福。」谢蕴带着哭腔低声说道,粉拳紧握,指甲都快要嵌入手心。
「哈哈哈哈哈!」
许景川戏谑的大笑起来,看着她软弱可骑的模样虽然很想曲径通幽。
但还是松开了她,「你腿上光溜溜的我不喜欢,去穿双丝袜。」
现在他可不敢再透谢蕴了。
因为怕她身藏剧毒。
「好。」谢蕴松了口气,强忍着腿软踉踉跄跄逃跑似的往楼上走去。
在转身的瞬间她泪如雨下。
许景川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个嘲讽的表情,等其上楼後,他立刻将茶几上两杯红酒的位置进行了调换。
一进门就让他喝提前倒好的酒。
是生怕他不怀疑酒里有问题?
这智商————也是,要是没那麽蠢的话,也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几分钟後谢蕴从楼上下来。
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许景川冲她招了招手,「周太太快来,你不是想让我陪你喝一杯嘛,行,就当喝庆功酒了,喝完再让我骑头并进。」
「好。」谢蕴心中一喜,按耐住激动强装镇定的走过去,自己端起右边的酒杯,把左边的酒杯递给许景川。
又主动跟许景川碰了下杯。
「铛~」
然後举杯示意。
「许队长,我敬你,请。」
许景川低头嗅了嗅,没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太太先请。」
「我们俩都什麽关系了?许队长还怀疑我下毒不成?」谢蕴故作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大大方方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现在你放心了吧?」
许景川依旧是没喝。
反而将酒杯放回了桌子上。
「难道许队长不爱喝红酒?」谢蕴一怔,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下握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愈发用力。
许景川笑吟吟的回答道:「不是不爱,而是不敢,也不急,我刚将两杯酒调换了位置,太太不介意吧?」
轰!
谢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当啷~」
手里的空酒杯掉落在了地上。
「啧,看来太太很介意,是为什麽呢?因为那杯酒有毒吗?」许景川脸上笑容更盛,拍了拍她的脸蛋。
「混蛋!我杀了你!」谢蕴回过神来後彻底绝望和疯狂,红着眼睛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胡乱刺向许景川。
许景川轻松躲开,握住她持刀的手用力一拧一拉,谢蕴痛得惨叫着扑倒在沙发上,手里的刀掉落在地。
许景川冷哼一声松开她,啧啧称奇的说道:「先杀亲夫,现在又想毒杀奸夫,周太太还真是恶毒啊。」
「你————」谢蕴刚想说什麽却突然胸口一痛,身体开始抽搐起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神色越来越苍白。
「药效这麽快就发作了麽?」许景川呵呵一笑,轻声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谢宏的死跟周川没关系,是我骗你的,你还真信。」
谢蕴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然後不断摇头。
「不————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岂不是她害死了无辜的丈夫?
「周川死之前得知一切真相後也跟你现在一样,他肯定很後悔娶了你这个蠢货。」许景川继续杀人诛心。
谢蕴泪如雨下,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她被利用了,因为她的愚蠢害死了丈夫,现在还害死了自己。
她望着周川的遗照心如针刺。
「对不起,对不起老公。」
甚至已经顾不上恨许景川。
内心被自责、愧疚、懊悔填满。
「哦对了,我还把给你拍的照片让他欣赏了。」许景川补充一句。
「啊!啊!」谢蕴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她都能想像到老公当时有多伤心和绝望,目呲欲裂的瞪着许景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好啊,我还没试过鬼玩起来是什麽滋味呢。」许景川笑着揉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他才刚走,你在黄泉路上跑快点的话还追得上哦。」
随即起身理了理衣服大步离去。
「想害我?食屎啦!哈哈哈哈!」
身後谢蕴无力的嚎陶大哭。
「许景川你不得好死!」
许景川离开时没有关门,上车後对金敏昊说道:「敏昊,去把里面我的痕迹清理乾净,然後以查案的名义将别墅区今天的监控录像拿来。」
「是,哥。」金敏昊掐灭手里的菸头後推开车门提着个包向周家走去。
进门前先拿出一个滚筒在自己身上沾了沾,又戴上头套鞋套手套。
许景川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金敏昊才出来,「哥,里面搞定了。」
「死了吗?」许景川问。
金敏昊点点头,「死了。」
「嗯。」许景川吐出口烟雾。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跟谢蕴不止一日,心里还多少有点淡淡的惆怅。
其实他也考虑过谢蕴识趣的话就饶她一命,不让她当一次性用品。
可惜她铁了心非要杀自己。
那就只能辣手摧花。
谁想让他死,谁就得死!
金敏昊先把许景川送出别墅区。
然後又步行前往保安室,拿出证件以追查一个杀人犯为由要求调取今天早上的监控,并取走了录像。
「哥。」
他回到车上把录像递给许景川。
许景川接过後拍拍他的肩膀。
「回警署。」
「是!」
捧个江北州就只在金高市有一处民用机场,其他城市要不然是只有军用机场,要不然就乾脆没有机场。
青川就属於没有任何机场的。
交通主要靠汽车、火车、轮船。
青川火车站位於南城区。
占地面积并不大,有些简陋。
主体建筑就是一栋四层楼房,汇集售票料、候车料和进出口等功能。
——
在旁边还有栋三层小楼,争着青川市铁路警署的招牌。
十三区每个火车站都会单独设立一个警署,视站点大小增减编制。
一列从金盲市象发的火车途径青川临时停靠,上百名乘客在次下车。
这些乘客里有一行人格外显眼。
他们一共七人,都西装革履且气质彪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感觉。
为首的青年三十多岁,个头和身材都是中等,模样平平无奇,但皮肤很白,眼神总给人种阴翳的感觉。
正是金太盲赌场的老板金锐。
「大哥,先去酒店吗?」出了火车站後,一名体型壮硕的小弟问道。
金锐深吸一口气,「我先带人去西城警署给小顺收屍,大个你去订家酒店,再租与辆车取十万现金。」
「是!」壮硕小弟答道。
金锐看着眼前灰尘飞扬、杂乱无章的街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小顺,哥来给你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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