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人,不出意外应该是弗谢沃洛德叶菲莫维奇紮哈罗夫了。”姜辞听完了魏乐府的说法,神色就越发难看了。
“他是出身於裁判所的牧师,因为其行事和敛财手段,深受大牧首的青睐。”
“所以这才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红衣主教。”
“当然,这也和他的异能分不开关系。”
“听说他是多异能者,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魏乐府很想吐槽,年纪轻轻用在一个中年人有点违和,不过再一想对方坐到的位置,那确实不一样了。
“所以,京城里负责谈判的,也是他了?”魏乐府问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涉及到接下来大神圣联合王国行事的严重性。
“不,不是他。”姜辞摇摇头说道:“除了他之外,此前并没有红衣主教过来。”
这一下子,连带着魏乐府的脸色都变了。
“那咱们...走吗?”魏乐府确实不知道什麽情况,然而他结合之前石宏正原和史蒂芬的逃离,就是有人跟他说大神圣联合王国要在这里实验核弹,他都能相信。
“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走不了了。”姜辞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没被抓,但有其他人被抓了。”
“以我的估计,现在整个滨海已经开始戒严。”
魏乐府听到这话,却忽然眼睛一眯,而後说道:“馆长,你说这位弗谢沃洛德什麽的红衣主教,很擅长敛财,是吧。”
“你想说什麽?”姜辞忍不住反问道。
“那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敛财?”魏乐府继续问道。
他也擅长敛财呀,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方面还是很有共通性的。
提前预判对方的行动,不算难。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图书馆也在他们的敛财范围之内?”姜辞明白了魏乐府的意思。
“没错,图书馆家大业大的,更别说是泰元王朝的产业了。”魏乐府说道:“所以绝对是对方的关注重点。”
“第一批打击里,肯定会有咱们的。”
姜辞沉默着思考,他觉得魏乐府说的很有道理。
至於说他的名声和曾经不一般的地位?放在之前三国鼎立的时候还有用。
毕竟舆论的影响会让互相掣肘的三国变成攻击对方的方式。
但现在不一样啊,圣皇烈帝国和真章国已经撤离了,没了这份掣肘,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在意这些舆论。
“那...怎麽办?”姜辞这时候也没办法了,只能看向魏乐府。
魏乐府反应快,既然他现在能想到这些,那大概率是有解决办法了。
“要麽现在想办法跑出滨海...”魏乐府说道:“要麽馆长你被抓了,我拿钱去赎你。”
“那要是你给了钱,他们还不放过我,或者直接打死我呢。”姜辞眼角一抽,合着你也没办法了。
“馆长,咱能不能别说丧气话。”魏乐府说完,也是扶额说道:“那我也只能给馆长准备一卷草席,然後给馆长你凑合了。”
“就不能棺材吗?”姜辞觉得草席还是寒碜了点。
“我倒是想。”魏乐府没好气地说道:“可这钱都去赎你了,哪还有钱给你打棺材。”
“席子我都得用馆长你自己夏天躺的那张。”
姜辞一听这话,也是跟着乐了,不过很快就说道:“你还真实诚。”
“不过待会去赎我的时候,别把钱全都给了,留个百八十块在兜里,你自己跑吧。”
“救不出我就算了,反正到时候人都死了,屍体再怎麽样我也无所谓。”
“你们活着的更重要。”
“就冲馆长你这话,救不出你也得给你收屍。”魏乐府也是笑着说道。
正说着,图书馆的门就被人踹开了,十数人一拥而入。
“是姜辞吧。”为首的宪兵队队长瞥了眼魏乐府,目光就落在了姜辞身上。
真章国撤离後,宪兵队的队长就直接选择投靠了大神圣联合王国。
不只是他们,巡捕房也是如此。
管他东夷、西夷、北夷什麽夷人,只要能让他们当人上人就行。
“跟我们走一趟吧。”宪兵队的队长开口说道:“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现在正式对你进行批捕。”
这名宪兵队队长流里流气,一看就是地痞无赖被提升起来的。
“你们的康队长呢?”姜辞问道。
那个康队长虽然也是地痞无赖,但不至於做得太过分。
眼前这人可就不一样,从语气和神态里都能看得出来不同。
“姓康的?死了。”对方语气里带着不屑说道:“别废话了,走吧。”
话音落下,几名宪兵就一拥而上给姜辞上了手铐。
押走前,这名宪兵队的队长却是对着魏乐府说道:“去凑一万银元,不然这老货指定是熬不过今晚了。”
“不过到时候便宜一些,一千银元就能来领走屍体。”
对於这话,魏乐府也是无语,真就明码标价呀。
不过这事听听就好了,以魏乐府的经验阅历来看,就算是交了一万银元也救不回姜辞。
对方只会继续要钱,直到完全榨不出油水後再杀了了事。
毕竟他说的是熬不过今晚,而不是来赎人。
所以对方从始至终就没表达过交了钱就会放人的意思。
想到这里,魏乐府也是点点头说道:“好,我马上去让馆里人凑钱。”
“你们可别对馆长动手,他年纪大了,身子骨弱,经不起拷打。”
一听这话,宪兵队的队长戏谑地说道:“你小子够识趣的。”
“看在你这麽识趣的面子上,晚上七点前把银元送到,保证不碰他一根汗毛。”
“但要是过了七点,嗬。”
说完,直接就押着人离开。
临走之前,姜辞用唇语给他打了提示。
魏乐府看懂了意思,就是不要救他,把钱给馆内人员散了然後赶紧跑。
同时还嘱咐魏乐府把图书馆烧了,一本也别留给这群夷人。
姜辞除了走不掉外,就是挂念馆内的人和这些书籍。
如今他明白,已经绝路了,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那干脆就来一个狠的。
“这...小陶啊,咱们该怎麽办?”在後头躲着的人见到人走了,这才有人大着胆子出来。
“怎麽办,凉拌呗。”魏乐府应声说道:“要麽拿钱去赎馆长,要麽分行李走人。”
“你们怎麽看?”
“还有一个办法。”一个稍显年轻的馆员说道:“咱们可以组织起武装势力去救馆长。”
“当然可以了。”魏乐府认可了对方的提议,然後又说道:“你有多少把握能够成功?”
魏乐府看的是实际,人手不如对方,装备就更不如了。
人家好歹还有枪,他们这边找把刀都费劲。
毕竟图书馆此前可是一直都属於重点监视对象的。
做事不能头脑一热,而是需要规划才行。
“你的意思是咱们分行李走人了?”这名年轻馆员质疑道。
“那倒不是,我是想拿钱赎人。”魏乐府说道:“不过这钱是图书馆的,肯定得大家同意才行。”
“因此咱们进行表决吧。”
这话当然是假的了,魏乐府看得出来没人愿意冒风险,强行赎人不仅拿不到钱,还可能引发内乱波及到自己。
所以他也只能借坡下驴,然後他再想办法了。
姜辞自然是能救就救了,原因很简单,对方身上的价值不低,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要好。
也就是姜辞因为意外被困在滨海,不然只要离开了滨海,名声、政治方面能够为魏乐府提供大量便利。
不过真要是救不了,那魏乐府也没辙,他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只能说尽力而为...
“我同意拿钱救人。”魏乐府刚说完,那名稍显年轻的馆员就表态了。
魏乐府也跟着说道:“我也同意。”
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同意,而其他人都沉默了。
这态度如何,都心知肚明。
“你们!!!”年轻馆员见到这局面,也是义愤填膺地说道:“馆长对你们平日里不薄,关键时刻你们怎麽能这麽做。”
“我们当然知道馆长对我们好了。”一个年长的馆员立刻反驳道:“但他肯定希望我们拿着这笔钱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不是把钱交给一群豺狼虎豹。”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真以为把钱交给他们,他们就会放了馆长吗?”
“不,不会的。”这名年长的馆员自问自答地说道:“他们只会要更多,直到把咱们完全榨干为止。”
“反倒是你们这种想法,和馆长的期望完全相反。”
魏乐府神色平静,因为对方说得对,虽然不道德,但是姜辞确实是这麽个想法。
而这名年轻的馆员则是被气得满脸通红,颤颤巍巍地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看向魏乐府。
“我是少数服从多数。”魏乐府说完,又补充道:“待会可以带书走。”
“你们离开之後,我会把图书馆烧了,不能便宜这群夷人。”
他们没想到魏乐府居然会做这麽绝,包括那名年轻馆员,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魏乐府。
“行了,动身吧,别杵在这里发呆了。”魏乐府说道:“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