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言灵的声音精准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白霏霏等人齐刷刷抬头。
正是秦诗酒这位大圣,第一时间赶到了。
紧接着,天空骤然变得灰蒙蒙一片,如同一道由酒液凝成的银河在天际流淌。
随着言灵之声落下,整座香农研究院上空好似有一条大河倾泻而下,在空中形成一道浩荡瀑布。
瀑布中尽是酒水,每一滴酒雨都裹着锋锐的剑意,狠狠砸向地面密密麻麻的机械防卫军与失去理智的人群。
顷刻间,电流短路的滋啦声与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同时响起。
仿佛在香农研究院的地面放了一挂十万响的鞭炮。
所有闪烁着红光的防卫机器人瞬间被砸烂爆炸,化为一堆废铁报废在地面上。
而那些双目失神、失去理智、正举着震荡模块疯狂扑来的家伙,则是一个个进入了醉酒状态。
他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圣之威,恐怖如斯!
秦诗酒只用一个言灵,便瞬间秒杀了整支已经疯狂的机械化战斗集群。
天空中,两个小黑点缓缓下降。
秦诗酒带着身旁的李克用,稳稳落在白霏霏等人面前。
此时的李克用已是一副被酒泡得浮肿的模样,可全身气势却丝毫不弱。
他双眼完全变成了灰色,怒目圆睁,脸上和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愤怒得想要找人拼命的表情。
没人知道他是昏迷还是清醒,但他此刻一动不能动,被秦诗酒关在酒牢之中。
秦诗酒虽然牢牢掌控着李克用,看上去以大圣实力已经压住了全场,可此刻她却是眉头紧锁,表情很差。
她眉眼间是少见的清醒,没了平日里那种醉醺醺的感觉。
她缓缓走到白霏霏身前,开口道:
“白霏霏,你是假面神隐会的人对吗?你对旧日邪神的力量有所了解吗?我感觉这个人有问题。”
说着,他抬手指向旁边的李克用,继续道:
“对了,我现在的感觉很不好,感觉整个图灵城内,有一场强烈的危机即将爆发。”
“好像四面八方都有问题,但我却找不到具体敌人,这是怎么回事?”
她此时也不在乎自己大圣的身份,选择了主动向白霏霏低头请教。
白霏霏自然大概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可她却说不出来。
那隐没在四面八方、牵动着李克用心跳的神经元,正是这问题的罪魁祸首。
还没等她开口,漂浮在空中的李克用便狰狞着脸,缓缓开口了。
“这就是……图灵所要面对的未来与命运,这就是龙清那个女人给图灵留下的灾厄与诅咒!”
“现在这个女人来了,又一次带来了灾厄。”
秦诗酒顿时震惊地扭头。
他没想到,在自己如此强度的掌控下,这个李克用居然还能说得出来。
况且,对方口中还说出了龙清的坏话,这更让秦诗酒恼怒起来,当下便打算堵住对方的嘴。
可李克用却继续嘶声道:“你该相信我,你不该信她!”
他笑得愈发狰狞:“我所有的研究都是为了图灵,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我在尝试解决这个埋藏在图灵城之内的大雷!而那个疯女人,只是引爆了那颗雷而已,你不该信她!”
秦诗酒嘴角抽了抽。
酒后吐真言。
在自己的言灵掌控之下,虽然对方已经精神扭曲、看上去不正常,但她能确定,此人此刻说的都是真心话。
李克用口中那个笼罩整个图灵城的大雷,应该就是白霏霏之前所说的,某个邪神的神经网络了吧。
听起来离谱,但现在,只有这个解释了。
脑海中思绪混乱,可秦诗酒作为此刻图灵城内唯一的大圣,只能赶紧解决问题。
她一把抓住李克用的胸口,将人拎到自己面前,厉声道:
“告诉我,你干了什么,眼下的事情怎么解决!”
李克用却双眼灰白,狰狞地冲着秦诗酒笑了笑:“解决?你还想解决?”
“三十年前龙清都没能解决的事情,整个图灵城都无法解决的事情,让曙光城从希望之地变成寂灭之地的事情,你说解决就能解决吗?”
“还是说,你也想被那份异常和最终情感吞噬,让图灵城凭空多出一尊悖论级畸变(类比人类大圣实力)?!”
秦诗酒哑口无言。
此刻,白霏霏也在心中急切问道:“邪神大人,怎么回事?眼下的情况怎么解决?”
徐墨随意地开口:“解决?有什么好解决的,生命改造仪已经拿到,现在最要紧的是给自己续命。”
“放心,图灵城应该还灭不了,眼下的情况也就是看着吓人,估计是李克用在疯狂之下,提前启动了自己那个还不成熟的最终目的。”
“人造邪神是造不出来的,一会就算真有什么大机甲冒出来,秦诗酒也能解决,走吧。”
白霏霏自然无法接受。
什么叫应该灭不了?这是能赌的事情吗?
她当即在心中急道:“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能阻止的,不是吗?”
“我们都能感觉到全城所有神经元的位置,不管怎么样,直接把这些神经元全部收容,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还能为你收集到一个正式的身体零件。”
徐墨听着白霏霏这逆天的话,当时就气笑了,没好气地开口:
“你可真是......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想办法给你续命?导致你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啊!”
“还直接把全城的神经元都收容了,你什么时候口气这么大了?”
“你知不知道,之前的两个神经元,每一个压制和收容的时候,都会再一次扣你的寿命,你现在总共也就还剩七天的命,容不得任何冒险。”
“现在带着林修远和那台生命改造仪,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研究研究怎么操作,把命续上再说。”
“这又不是曙光城,你才来几天,就对这儿这么有感情了?”
徐墨说着,已经打算直接上号,由自己来控制与秦诗酒说上两句,然后马上走人。
可就在此时,他从白霏霏的精神中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抗拒。
“等一下!”
白霏霏少有的鼓起了反抗的勇气,急声道:
“那些异常的波动还在不断变强,也就是说,现在正是它们比较虚弱的时期,不是吗?现在去解决,只会更简单啊!”
这句话大声喊出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吼得是一位邪神,勇气瞬间散去。
她低下头,似乎是在掩盖自己有些泛着泪光的双眼,虚弱地说道:
“我不能,因为想要救自己的命,就让一座城市就此覆灭,我来之前,这里都还好好的......”
“求你!帮帮忙可以吗?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这也是为了拿到你要的东西,我的命,没那么重要的。”
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