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莞君上下打量着他,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川哥儿别说打猎,就算是各种农活都没有干过。
但她并没有阻止,毕竟川哥儿做事总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过两天他自然就自己放弃了。
陆川径直出门,寻到角落的一处空地。
空地上生长着一株小树苗,在风中摇曳着。
陆川来到距离小树苗大概二十米处,开始尝试弯弓搭箭。
但由于原身体质孱弱,继承了肉身的陆川自然是不可能一步登天的。
要好大的力道!
陆川喘着粗气,将一根箭矢搭在弦上,随即用尽力气,这才勉强将弓弦拉出一个弧度。
嗖!
陆川猛地一松手,箭矢激射而出!
箭矢瞬间来到小树苗前,擦着边飞过,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没中!
陆川对此并不意外,他再次将那箭矢捡回来,重复进行着弯弓、射箭的动作。
直到天色渐暗,陆川强忍着双臂的酸痛感,射出了最后的一箭。
嗖!
箭矢这次直直朝着小树苗而去,最后以击落一片树叶为结局。
陆川勉强弯腰将箭矢捡起,步履蹒跚的往家中走去。
途中,他不由暗叹,他显然是没有箭术天赋的,练习了半天,结果连固定靶都射不中。
按照这样的练法,想要上那三重山打猎,无疑是痴人说梦。
毕竟那些动物可都是机灵鬼,行动速度极快。
得出这个结论,陆川也不由心头发闷。
重活一世,谁又想到那战场上当个大头兵,不明不白的成为刀下鬼。
回到家中,叶莞君已经将晚饭做好。
“莞娘,下次不用等我,你先吃就是。”
陆川不由生出感动,连忙靠着叶莞君坐下,让她赶快吃饭。
叶莞君露出笑容,她感觉眼前的陆川自从死里逃生,仿佛就像换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一般,动辄对她呼喝打骂。
她的心思很简单,两人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便已经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至于什么荣华富贵,她从来没有奢求过。
两人的午饭很简单,两碗糙米饭,一碟腌制的咸菜,便是全部。
陆川扒拉一口米饭,又夹起一口咸菜入口,一股咸酸味道散开,让陆川不禁皱起眉头,费了老大劲才将这口饭咽下。
前世只用来喂牲口的糙米,如今成了主食,再加上劣质粗盐腌制的咸菜,那滋味自然算不上好。
陆川没有过多挑剔,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练习箭术。
晚饭过后,陆川又到先前的空地上练习了一个时辰,直到自己彻底没了力气,这才罢休。
眼看月明星稀,陆川索性直接瘫坐在地上,叼着一个杂草,愣愣的看着这与前世相似的月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川眼前一花,一道弹幕骤然出现:
【每日结算中】
【练习基础箭术百次,基础箭术经验+2,力量+1】
【技能:基础箭术(入门:2/10】
刹那间,一股力量凭空产生,源源不断的灌注到陆川的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段修炼箭术的记忆。
陆川的肉身传来胀痛感,他能明显感觉到,自身的体力、肌肉强度直接上升了一大层次。
等他将一切尽数吸收,化作自身的资粮,这种胀痛感才缓缓消失。
这是?
陆川面露喜色,难道这是他的金手指?
根据目前的情况,这个金手指的作用,就是在每日午夜,对他一天的行为进行结算,并将效果放大反馈。
一日之中付出的汗水、进行的练习,以及所达成的成就,都会在结算之时获得增幅结算。
“这不就是天道酬勤吗?”
陆川喃喃道。
片刻后,陆川完全适应了身体的改变,他面露兴奋,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番。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二十米处的小树苗,他下意识将箭架在弓弦,动作自然,仿佛进行过了千百遍练习一般熟练。
随着陆川猛地发力,弓弦骤然被拉开一个较大的幅度。
嗖!
箭矢脱弦而出,转瞬间便来到了小树苗前。
噗!
箭头直接没入树木,仅见箭尾还在发颤。
成了!
陆川面露喜色。
每日结算的箭术经验,使得他射箭的命中率大涨。
而那力量+1的属性加成,使得他的力量大增,如今勉强可以将弓弦拉开小半。
可以说,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上山打猎的基础条件。
明日就去买箭!
陆川心中有了决定。
回到住处,窗户微微透出亮光。
陆川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推开门,看着叶莞君闭着眼睛,侧躺在床板上,显然已经睡熟了。
但她在睡梦中,也偶尔蹙眉,显然心头藏着事情。
而陆川自然知道她烦忧的原因,但目前他还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随着陆川将桌面的蜡烛吹灭,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寂静中。
翌日大早。
陆川早早起床,而叶莞君也正好准备出门。
她要去给镇上的几户人家刷洗衣服,尽可能的多赚取些银钱。
陆川见状,连忙挥手叫住了她:
“莞儿,能不能给我一两银子。”
叶莞君面露诧异,虽然家里余钱不多,但她没有多问,直接点头:
“好,我去拿。”
叶莞君转身进屋,很快走了出来,手心攥着一两白银。
她上下打量陆川,迟疑着问道:
“川哥儿,你要今天要上山打猎?”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叶莞君太清楚陆川的底细。
别说打猎,他平日里连杀鸡都不利索。
“对。”陆川点头,“现在是深秋,动物入冬前四处觅食,活动频繁,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叶莞君欲言又止,思忖片刻,终究没有阻拦,把银子递给他:
“那先吃午饭,填饱肚子再去。”
“好,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陆川接过银子,径直出门。
一刻钟后。
陆川沿着青石小道走入镇内,街道两旁三三两两的摊位罗列,但道上的行人均是来去匆匆,脸上带着苦相。
一纸征兵令,压垮河西三镇所有汉子。
河西县城乃边关屯兵重地,街上不时有兵卒巡逻,马蹄踏过,烟尘滚滚。
陆川走向了摆摊区。
经过数个摊位,直到在售卖箭矢的摊位前停下。
一位干瘦的老者低垂着脑袋,在打着瞌睡。
“常伯。”
陆川主动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