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秦烈还是没拗过李虎。
两个人出了客栈,在街边找了一家卖早点的小摊。
李虎一坐下,张口就要了三笼鸡汤包子。
还一人配了一碗刚出锅的热汤。
包子端上来的时候,笼屉上还冒着热气。
李虎夹起一个,也不嫌烫,咬开以后先吸了一口里面的汤汁。
随后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可以。”
“这味道确实可以。”
“皮薄,汤汁也足,里面的肉馅还不腻。”
“你还跟我说,这包子没什么值得吃的?”
秦烈夹起一个包子,看了一眼。
“这有什么好吃的?”
“我从小吃到大,也没觉得有多特别。”
李虎又往嘴里塞了一个。
“不懂了吧?”
“不要钱的东西,吃起来就是更有滋味。”
秦烈听得有些无语。
“你一个月的俸禄也不少,至于占我这点便宜吗?”
李虎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
“你一个月的俸禄也不少,怎么花几个包子的钱,还要跟我在这里算半天?”
秦烈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心里却有些难受。
俸禄不少?
他到现在连第一个月的俸禄都没领到手。
身上这点银子,还是之前剩下来的。
这一路吃饭、住店、喂马,哪一样不花钱?
李虎说得倒是轻松。
就在两个人继续吃包子的时候,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死人了!”
“城隍庙那边死人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条街上的人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原本还在吃早点的人,也纷纷放下手里的筷子。
很快,周围就响起一阵议论声。
“城隍庙怎么会死人?”
“估计又是妖物干的吧。”
“咱们黑山镇最近隔三岔五就有妖物出来害人。”
“有这个可能。”
“那边晚上又没什么人,真碰上妖物,连个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说道:“不对。”
“我刚才听人说了,尸体上面撒着红花。”
“那是烟雨楼留下来的记号,这人多半是被烟雨楼杀的。”
李虎正在吃包子。
听到烟雨楼三个字,动作停了一下。
他咬着包子,小声嘀咕。
“烟雨楼的人,怎么会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杀人?”
“黑山镇里还有值得他们出手的人?”
秦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可能是死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有人愿意花不少银子买他的命,也没什么奇怪的。”
李虎点了点头。
刚准备继续吃,突然又反应了过来,猛地转头看向秦烈。
“等一下。”
“你之前不也被烟雨楼的人追杀过吗?”
“他们这次不会还是冲着你来的吧?”
说到这里,他连包子都顾不上吃了,直接伸手去拉秦烈的胳膊。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遇到刺杀了?”
“身上有没有受伤?”
“衣服掀起来,让我看看。”
秦烈赶紧把他的手推开。
“你赶紧吃你的包子。”
“我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今天早上还能坐在这里陪你吃早点吗?”
李虎还是盯着他看。
秦烈继续说道:“我现在人好好坐在这里,身上也没有伤。”
“城隍庙死了谁,跟咱们没有关系。”
“赶紧吃,吃完还得赶回东玄城。”
李虎听完,认真看了秦烈几眼。
确定他脸色正常,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势,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你没事就行。”
说完以后,他继续低头吃包子。
三笼包子很快就被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当然了,大部分都进了李虎肚子。
付完钱以后,两个人回客栈牵出马,直接离开黑山镇。
出了镇子没多远,秦烈转头问道:“真不回李家镇一趟?”
“从这边回东玄城,也可以顺路绕过去。”
李虎听完,脑袋立刻摇了起来。
“不回。”
“昨天刚走,今天又回去,老祖宗肯定觉得我在外面惹了事情。”
“到时候不问缘由,先拿棍子揍我一顿。”
“再说了,我这次回去也算见过家里人了,等以后有时间再回去。”
秦烈听得有些想笑。
“你就直接说怕挨打不就行了?”
李虎瞪了他一眼。
“我那是尊老,真要还手,她老人家能扛得住我一拳吗?”
听李虎这么一说的话,秦烈其实还真有点怀疑。
李虎他老祖宗能活这么大年纪的话,实力应该也不会太低的。
真动起手来还真不一定谁打得过谁呢。
两个人催马赶路,这一路几乎没有怎么停。
白天赶路,晚上也只是让马休息了一阵,吃点干粮以后继续前进。
就这么跑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东玄城那高大的城墙才出现在两人视线里面。
看到东玄城大门的那一刻,李虎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转头看向秦烈。
“你说说你,赶这么急干什么?”
“我昨天晚上就说找个地方住一夜,休息好了再赶路。”
“你倒好,非得连夜往回跑。”
秦烈拉了一下缰绳,让马放慢速度。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肯定有急事。”
说完以后,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城门。
“反正咱们还有几天假。”
“你没事的话,回去以后好好睡一觉。”
“我要去办点事情。”
李虎一听,脸上立刻多了几分疑惑。
“你怎么又有事情了?咱们不是刚从黑山镇回来吗?你到东玄城还能办什么事情啊?”
秦烈看了他一眼。
“这件事还真不能跟你说。”
说完,也不给李虎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打马进了城。
李虎坐在马背上,看着秦烈的背影。
“嘿,这小子白陪你回黑山镇了,有事还不跟我说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催马跟了上去。
进城以后,两人依旧走在一起。
李虎要回小队住的院子休息,秦烈刚好也要去找许青禾。
等快到小院的时候,李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转头看着秦烈。
“你不是说要办事吗,怎么还跟我一起回来了?”
秦烈神色自然。
“我就是要去小院里办事。”
李虎听得更加疑惑。
“小院里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办?”
“真有任务的话,陆老大一般早就安排好了。”
“难不成你还背着我们接了其他任务?”
秦烈没有解释。
“你回去睡你的觉就行了,少问两句,对你没坏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小院门口。
秦烈下马以后,把缰绳交给旁边的杂役。
随后径直朝许青禾住的房间走去。
李虎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嘴里小声嘀咕。
“找青禾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烈没有搭理他。
来到许青禾门前以后,他停下脚步。
这次跟去找李虎的时候可不一样。
李虎的门,推开也就推开了。
许青禾毕竟是个女子,他总不能直接闯进去。
秦烈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咚咚。
房间里面很快传来许青禾的声音。
“进来吧。”
听见回应,秦烈这才推开房门。
进去了以后,他却没有看到人在哪。
秦烈正准备开口询问,床铺那边忽然传来了许青禾的声音。
“哟。”
“这么早来我的闺房,想干什么呀?”
“是不是想看看我没起床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听到这个语气,秦烈心里立刻冒出一个念头。
完了!
居然是红眼状态下的许青禾。
从断风关回来都已经两三天了,怎么还没有恢复?
上次跟狼魁交手结束以后不就恢复平常的状态了吗?
这次居然持续了这么久。
对于这个状态下的许青禾,秦烈是真的没有多少应付办法。
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做事也没有多少顾忌。
稍微不注意,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秦烈立刻转过身,背对床铺。
“不好意思。”
“我刚想起来,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着急。”
“我先走了。”
说完以后,他抬脚就要出门。
可下一秒,秦烈忽然感觉腰上缠住了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低头查看,那东西猛然收紧。
一股强横的力道从身后传来。
秦烈整个人直接离地,朝床铺方向飞了过去。
等他重新落下的时候,后背已经碰到了柔软的床铺。
秦烈刚准备起身,动作又停住了。
许青禾就在旁边,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薄纱。
薄纱遮住了主要位置,肩颈和手臂却露在外面。
她侧身躺着,一头长发散在枕边,红色眼眸正盯着秦烈。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在一起。
许青禾嘴角带着意味明确的笑容。
“来都来了。”
“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吗?”
秦烈一时之间没能移开目光。
他以前就知道许青禾长得好看。
只是平时的许青禾性格过于冷淡,脸上也很少出现情绪,让人很难一直盯着她看。
现在却完全不同。
眼神带着明显的挑逗。
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压得有些轻缓。
再加上身上的薄纱,整个人都带着非常明显的吸引力。
秦烈看了几眼,心跳都跟着加快了一些。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立刻把眼睛闭上。
“你这是干什么?”
“有事咱们好好说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