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五年冬至之前,英吉利国王永璜行至大清,时间刚刚好,弘曕一行人南巡结束了。
永璜重新踏上大清土地的那一天,身后拥趸着署名随侍,
有些黄皮肤黑头发那是永璜从大清或者蒙古带去的人马,
有些金发碧眼,那是英吉利的原住民,
虽然样貌不同,但是相同的是对君主的那一颗忠诚崇拜无畏的心,他们用最狂烈的目光追随着他们面前的君王。
永璜站在最前面,身后的甲板上是整齐划一,腰间佩剑的一把短枪,干脆利落的军士制服,让他们看起来身姿挺拔。
靠港的时候,有不少百姓伸着脖子眺望,
乾隆朝延续康熙年间的政策,设有四个海关管理对外贸易,分别是粤海关,闽海关,浙海关和江海关,
对应的分别是广东,福建,浙江,江苏。
因为近些年海上贸易极为发达,甚至有了官方专门出海的船队,所以几个口岸的百姓对于来往的外国人其实并不惊奇,
顶多有时候就是多看两眼,也远不如今天非要伸头远眺这么夸张。
惊奇的是他们的装扮和精气神,
军和民,是不一样的。
所有人看永璜一行人,挺拔的身姿,就像是出鞘的利剑,
更何况带队的竟然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人,不似大清剃头留辫,一头利落短发,身上华丽的洋人装扮冲淡了黑色瞳孔下的忧郁,
或者说,权力赋予他不再忧郁。
以往船队来往,不然是全部都是大清的本国商人,不然一船都是英国人,佛郎机一类,
这样混合着又有白种人又有黄种人的倒是少见,
更重要的是,管着行商还有港口贸易的大官们一排排的站好就是为了迎接这队人,
可不是让人稀罕得多看两眼吗?
“微臣见过……英吉利国王。”
那声大阿哥,那声定郡王到底是没叫出来。
不是不认永璜这个皇子,而是历来称呼人都是按照最高的职位,今日来的是同大清商谈的英吉利国王,定郡王这个称呼必是要退之一射之地的,
不然那就不是欢迎了,那是得罪人。
一如当年的蒙古王。
入京那天也是弘历带着一家人来接永璜的,当初给过蒙古王的尊重,英吉利国王也有,也许这其中也有一星半点的父爱慈爱心吧。
也是赶巧了,今年年末蒙古王也正好入京。
两方人马相遇在乾清宫,身后各自跟着随侍的臣民,
锦瑟率先给大哥道喜,同时暗戳戳提醒,别忘了他当初答应的事情。
永璜自然不会忘,从容点头,
锦瑟露出笑,没忘就好,能提供钱和物资的大哥,就是亲亲好大哥,
一时间以前不熟悉的兄妹两个,如今也能相亲相爱起来了。
这让出来迎接的永琏都有些诧异,毕竟当初在尚书房读书的时候,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暗戳戳的相争是不少的,
比谁学的好,比谁成绩好,这都是家常便饭。
这样的兄友妹恭的场景,倒是显得有些稀奇,可永琏知道,
在其位谋其政,他们并不是感情好,而是利益交织,让他们的感情不得不好。
永琏心叹,像这种关于顶尖权利的虚与委蛇什么时候轮到他呢?
看来最近要再催催皇阿玛了!
永琏又想到了元宝叔叔给自己的那一盒子的东西,心中又感动了一番,同时在心中拉踩了一下皇阿玛。
“蒙古王,英吉利国王,皇阿玛等你们许久了。”
几人一直到晚上的晚宴才勉强停住了交谈的兴致,
这一次因为是三个国家的君主参加的宴会,能参加这场宴会的至少都是三品的官员,再加上蒙古王和英吉利国王所带来的随从,
哪怕已经精简了人数,也是满满当当了,看起来热闹极了,
所有人都以能够参加这场晚宴为荣。
因为这次是三位君主,所以就不能像上次那样,两王并坐,那样就太挤了,所以座位安排上锦瑟和永璜的位次要比弘历的位置更低一点,
占左右位,都说以左为尊,但是两人倒也不争抢这个,所以坐哪里对他们来说都没差。
这是在弘曕落座之前的想法。
今日的菜有好些是弘曕喜欢的,而且也不像是以前那样吃的是漂亮的冷菜,
这桌子是用内里是用陶瓷做的,外面套层木板,在里面灌上热水,能起到保温的作用,这菜一整个晚上都是热的,
弘曕一改冬日不喜欢大型宴会的性子,今日倒是期待。
恰好弘曕的座位也是在弘历下面一点的位置,落在在左侧。
原本坐哪都无所谓的锦瑟和永璜不知怎么的都看上了和弘曕一侧的位置,因为那个位置距离弘曕更近一些,侧身靠过去说悄悄话是最方便的。‘
“大哥以往最是疼爱妹妹的?以前孔融让梨大哥学的最是好,这位子不若就让给妹妹我?”
“锦瑟往日便尊重兄长,想来几年不见,当是同以往一样。大哥在海上漂泊数月,实在是疲惫得紧,都已经站在这里,妹妹便心疼哥哥,移步对面如何?”
刚才一同入席的时候,这俩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呢,这会儿是怎么了?
弘曕正等着开席呢,今日缠着额娘和嫂嫂做了糖醋小排、蜜汁火方,奶香小馒头,鲜虾球,陈皮红豆沙……
往日宴会餐桌都是些油腻冻成块的肉菜,弘曕不爱吃,这一次特意央着做些往常爱吃的酸甜口的菜,
虽然常常被哥哥说这些是小孩子才爱吃的,但是弘曕就是喜欢,
瞧着许久不见的锦瑟和永璜你一句我一句的,迟迟不坐下,
弘曕眼睛一转,抓着俩人一起坐在的左边,他自己站起来三两步就走到了右边。
“嗨呀,这有什么可争的,喜欢左边那就都坐在左边就好了。”
锦瑟和永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