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声坐在车里。
他五官轮廓深邃立体,下颌线冷峻深刻,薄唇性感。
车窗外黄昏的光线洒在男人身上,给原本矜贵英挺的他平添了几分蛊惑人心魅力。
江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半点停留。
紧抿着唇,径直抬步往前走。
背影倔强又疏离。
见她顽固拒从,陆寒声眼底掠过一抹沉郁的戾气。
他只是松开刹车,让豪车以极缓慢的速度跟在人行道旁。
堪堪与她并行。
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彻底堵住了半条车道。
深夜依旧有车流往来。
原本通畅的马路被这辆豪车硬生生拖慢速度,瞬间造成拥堵。
身后接连不断的汽车鸣笛声骤然炸开。
尖锐刺耳,此起彼伏。
急促的喇叭声、司机不耐烦的催促声,混在一起,
在寂静的的冬夜里格外刺耳。
周遭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嘈杂,尽数落在了路边孤零零的江菀身上。
她僵在原地,脸颊瞬间发烫,难堪又窘迫。
僵持不过几十秒,江菀咬了咬唇。
她抬脚上前,用力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副驾驶。
动作里满是不情愿的抗拒。
刚上车,就听到‘咔嗒’一声,车门被锁上。
车厢内暖气充足,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却暖不透江菀凉透的心。
她上车后立刻侧头看向窗外,全程一言不发。
脊背绷的僵直,浑身写满了疏离和抗拒。
可以和身边的男人隔出一道冰冷的围墙。
陆寒声将她所有的别扭、倔强、满心不愿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收起方才偏执的强势,语气悄然放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洁洁最近去度假了,江家的事,我会重新安排人去处理,”
“除了你每个月的工资,我会定时转你十万块的生活费,不够的话,直接给我说。”
他向来如此,对她的施舍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从前的江菀,一定会动容,会心软妥协。
可如今,这沉甸甸的恩惠,只让她觉得讽刺。
车窗外风雪飘摇,霓虹碎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
她怔怔望着他,眼底早就没有往日的的痴迷爱慕。
他依旧是那张颠倒众生的英挺脸庞。
轮廓冷硬深邃,眉眼矜贵凌厉,鼻梁高挺,薄唇萧条冷冽分明。
生来就自带凌驾众生的王者气场。
可在她眼里,这幅绝色皮囊。
只剩刺骨的冷漠、偏执的霸道,和满身化不开的凉薄。
良久,江菀终于开口。
声音清冷微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陆寒声,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彻底凝滞。
方才缓和的氛围轰然碎裂,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陆寒声周身仅存的暖意尽数褪去,凛冽的寒气疯狂席卷而来。
“离婚?”
他低笑出声,嗓音冷戾沙哑,带着赤裸裸的嘲弄。
像是听到了最荒唐、最可笑的笑话。
江菀没有躲闪他凌厉摄人的目光。
缓缓转过脸,直视着他眼底的怒火,眼底一片荒芜空洞。
一字一顿,再次笃定重复,“是,离婚,这样的婚姻,我受够了……”
六年婚姻,她倾尽所有真心,放下所有骄傲,卑微爱他、候他、迁就他。
换来的只有无尽冷落,猜忌和折辱。
熬干了爱意,熬碎了真心,如今只想逃离张片炼狱。
可她的决绝,只让陆寒声的怒意彻底疯涨,眼底的轻蔑与肮脏愈发肆无忌惮。
他猛的抬手,粗暴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狠戾。
将她拽到自己身前,两人贴身相抵,压迫感窒息刺骨。
“六年前,是谁脱光了主动送上门,想方设法勾引我,费劲手段骗我娶你?现在受够了?”陆寒声嗤笑出声,笑声冰冷刻薄,满是极致的嘲讽,“你只不过是个蓄意勾引、假借怀孕骗婚的心机女,离开我,谁还会娶你?!江菀,你有什么资格受够?!”
字字诛心。
狠狠砸在江菀的心上,让她瞬间浑身僵冷。
脸颊唰地惨白,滚烫的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用力挣扎,眼眶瞬间通红,声音慌乱又哽咽:“不是那样的……陆寒声,不是……”
“不是?”陆寒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语法凶狠,指尖死死掐进她的皮肉,疼得她你发麻发颤。
他挑眉,眼底的恶意与轻薄几乎溢出,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才是?”
“你夜里缠着我,百般逢迎、极尽妩媚讨好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幅清高委屈的样子。”
他的每一个字都直白露骨,肮脏又刺耳。
江菀浑身剧烈发抖,泪水瞬间决堤,顺着惨白的脸疯狂滚落,声音破碎嘶哑:“我就是再不堪,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享男人!”
还有她的孩子,更不会同意和别人的孩子共享爸爸。
他低沉沉笑,笑声阴冷又偏执,带着浓浓的讽刺与自嘲。
他修长的指腹狠狠摩挲她莹润的唇瓣,力道带着惩罚性的碾磨。
眼神脏而狠,死死锁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眸。
“江菀,你凭什么跟我要独一无二的爱情?”
“你可以惦记旁人,可以对别人念念不忘,凭什么跟我要独一无二的爱情?!”
连她都做不到一心一意,凭什么敢理直气壮,向他索要世间最纯粹,最独一无二的偏爱?
男人暴风雨般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丝毫拉扯犹豫,只有彻底疯狂,带着浓烈妒火的报复性掠夺。
江菀瞬间崩溃。
她拼尽全力挣扎,纤细的四肢徒劳地反抗。
喉咙里溢出破碎、嘶哑、濒临窒息的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的挣扎尽数平息。
江菀不再反抗,不再哭泣。
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
狭小的车厢内,只剩挥之不去的旖旎气息。
车子平稳停在御园别墅。
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车门锁被打开。
江菀推开车门,径直下车。
佣人王妈笑着跑过来,叫了一声‘太太’。
随后快步走到车边,恭敬的问:“先生,吃饭了吗?我现在给您去做点吃的。”
江菀一言不发,垂着眼径直踏出车外,脊背绷得笔直。
一步步走向别墅玄关,刻意的疏离透着满身倔强。
她没有去主卧,而是直接去了客卧。
单薄的后背抵在冰凉的实木门板,试图隔绝这座房子里,属于陆寒声的所有气息。
就这样静静你靠着门板静静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麻木的指尖微微蜷缩,一道冰凉硌人的触感骤然传来。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自己的手指。
那枚被她摘下的钻戒,此时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卡在她的无名上。
钻石棱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璀璨夺目。
像极了当初新婚时他许诺余生的温柔假象。
荒唐又讽刺。
看着这刺眼的光芒,她忽然低低地扯了扯唇角,漾开一抹极苦、极凉的笑意。
她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过冰凉的钻石。
没有犹豫,没有半分留恋,干脆利落地将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了下来。
直接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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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声没下车。
指尖香艳燃烧过半,火星在昏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缭绕着烟雾困住他周身冷戾气场。
方才女人对他视若无睹的模样,反复在她心头翻涌,搅的他胸腔躁郁沉沉。
他修长手指百无聊赖的划着手机屏幕,
目光落在刺眼的热搜上。
他狭长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覆上寒意。
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声音低沉冷冽的命令:“网上热搜,立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