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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回京,对赌

    阿英刚办完长公主交代的差事,就听见这边闹哄哄的。

    她匆匆跑下台阶,拦在江棠面前,将令牌高高举过头顶:“沈三小姐是长公主殿下的贵客,沈老夫人若是将她打伤了,恐无法向公主殿下交代。”

    阿英的出现,让老夫人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并不认得阿英,但长公主府的令牌,却是曾经见过的。

    反复确认过后,老夫人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棠:“你放才说的,竟然都是真的?你昨晚,当真是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令牌在此,老夫人莫不是还不信沈璃?那只能劳烦阿英姑姑回去禀告长公主,沈璃愧对公主信任,下半辈子,怕是都要在贞女所度过了。”

    “贞女所?”

    阿英一听这话,立刻挺直腰板看向老夫人:“沈三小姐冰清玉洁,昨夜与公主秉烛夜谈才误了时辰,沈老夫人若是因此便要将沈三小姐送进贞女所,莫不是连长公主也要一并请进去?”

    阿英陪伴长公主多年,虽只是个婢子,一举一动却也颇有威严。

    老夫人听到最后一句话,吓得冷汗淋漓,连连摆手,解释道:

    “老身不敢!!”

    喝止老夫人后,阿英转身江棠说道:“婢子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便先回府复命了。长公主殿下说了,沈三小姐若是得了空,可经常到公主府坐坐。”

    江棠朝她福身:“劳烦姑姑了。”

    一直到阿英离开静山寺,老夫人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夫人,可还要送我去贞女所?”江棠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三人。

    老夫人面露尴尬,却还是厉声说道:“纵然未曾与人苟且,但,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知会长辈便私自外出,实为不妥。回禅房给我抄一百遍女戒,抄不完,不许下山。正好,你马上就要出阁了,便趁着出阁前,好好磨练心性。”

    一本女戒足足有五万字,一百遍,简直是变相地把江棠软禁在静山寺了。

    老夫人离开的时候,把云上飞也带走了,却是留下了小荷监督江棠。

    马车上,沈嫔婷一脸愤懑。

    “母亲猜得没错,沈璃昨夜果真在跟踪我。只是可惜,长公主竟然没有杀了她。”

    说着,她又有些担忧:“如今,沈璃已经知道我和太子的关系了,她若是将此事说出去,女儿会不会被送进贞女所?”

    “莫慌。”

    周静淑半闭着眸子养神,道,“此事涉及太子,那野种若是敢说出去,第一个要她命的,便是太子。”

    “可万一,她告诉定远侯世子了呢?”

    “那个纨绔,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她不将此事说出去也就罢了,她若是说了,以你父亲如今的地位,也绝对会向陛下请旨,让太子将你娶进东宫。至于贞女所?那都是为那些没有身份的下作之人设立的,但凡是名门嫡女,若真送进那个地方,丢的可就是一整个家族的脸。”

    沈嫔婷喜笑颜开:“还是母亲思虑周全。”

    周静淑这才睁开眼睛,她拉过沈嫔婷的手,轻声说道:“昨夜你与太子相约,太子怎么说?可提到什么时候娶你为妃?”

    “殿下说,他会先知会皇后娘娘,大抵月余,赐婚的圣旨便会下达。”

    “如此甚好,这一个月,你便安安心心待在府中。母亲自会为你请教习嬷嬷,让你学习宫中礼仪。”

    “那,沈璃那边,该怎么办?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云姑娘,祖母竟然又将她带回去了。该不会,真想让父亲纳了她当姨娘吧?”

    周静淑看向窗外,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杀意:“你祖母向来如此,当年那个杜姨娘不也是这么被塞进来的吗?”

    ……

    周静淑等人才刚离开静山寺,江棠就给小荷催眠。

    等小荷被控制神智后,她又给小荷戴上人皮面具,让小荷颁作她的模样留在禅房抄书,她自己则扮成小荷离开了静山寺。

    下山后,她先周静淑等人一步,从小路返回城中。

    “我记得,太子身边有个跟班,好像是叫罗一铭。”

    回城后,她在礼部尚书府蹲了几个时辰都没等到罗一铭。

    最后,还是从百姓口中得知,罗一铭和南宫翊在京城最大的赌坊对赌。

    江棠赶到赌坊的时候,赌局刚刚开始。

    “都说你赌术堪称京中一绝,南宫翊,你可敢与本公子赌一局?”

    南宫翊依旧穿着那身绯色束腰长袍,手中的扇子摇得十分慵懒:“有何不敢?赌什么?”

    “就玩最简单的,赌大小。本公子先下注。”

    罗一铭说着,将一锭十两银子扔在写着“大”字的那个区域内。

    南宫翊轻笑一声:“堂堂尚书府公子,就玩这么一点?十两银子,还上不了本世子的牌桌。”

    “急什么?这才只是开胃菜。”罗一铭又扔了一锭金子过去,“不过既然你瞧不上这十两银子,那咱们就赌个大的。”

    “这才像样嘛。”

    南宫翊扔了两锭金子在“小”字区域,“罗一铭,输了可别哭。本世子可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江棠只是从沈炀口中得知南宫翊的赌术一流,今日见了才真正见识到他的水平。

    南宫翊和沈炀赌了五次,赢了四次。

    “怎么样,还玩吗?”

    南宫翊把玩着手里那一沓银票,轻蔑的语气,让罗一铭瞬间破防。

    “当然玩,你当本公子输不起吗?”

    罗一铭在袖袋中掏了掏,最后,铁青着脸将一块玉佩拍在桌上:“这可是上好的独山玉,你若是赢了这局,这玉佩便是你的了。”

    “这倒是个好东西啊。”

    南宫翊拿起那枚玉佩捻了捻,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味,“若本世子没看错的话,这玉佩,是去年中秋宴,太子赏你的吧?”

    “世子好记性,当时,你可是眼红这玉佩许久呢,没想到,最后却落入我的手中吧?今日,本公子就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将它从我手中再夺回去。”

    南宫翊原本慵懒的坐姿瞬间挺拔不少:“这一局,还是赌大小?”

    “只赌大小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们玩点不一样的?”

    罗一铭说着,忽然朝人群中随意一指:“就赌人心,如何?”

    江棠只觉得脑门上闪过无数黑线。

    这儿这么多人,罗一铭怎么偏偏就指向了她?

    南宫翊,不会认出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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