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在沈炀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已经飞出一枚银针封住了他的穴道。
沈炀闭上眼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
“呀,死人了!!!”
江棠大喝一声,趁着酒楼里乱作一团,拉着南宫翊就跑。
“你,认识沈家小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跑出酒楼后,南宫翊甩开江棠的手。
“我不认识啊。原来,他是沈家小公子吗?”
江棠眨了眨眼,谎话张口就来。
“其实,我是怕他报官抓我。前些日子,我见那小子欺负人,就出手教训了他,他当时就扬言,若是再见了我,定让我蹲京兆府的大牢。”
“以你的身手,会怕区区京兆府?”
“区区京兆府?”
江棠不禁失笑:“武功再高,也怕官府啊。京兆府可是管辖上京城的父母官,就连那定远侯世子都曾被逮进去过,更何况是我这种小老百姓。”
南宫翊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就这么简单?”
“能有多复杂啊?你这人,长得这么俊,疑心病怎么那么重呢?那不如你说说,我跟他应该是什么关系?”
“罢了,你们是何关系,又与我何干。”
见南宫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江棠立刻抬腿跟上去:“那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嘛,你这醋,吃得实在是有些没道理。”
“我没吃醋。”
“好好好,你没吃醋,你只是嫉妒。”
“你这女人,一直这么自恋吗?”
“什么叫你这女人,你吃我的住我的,就连赎身的钱都是我出的。我,可是你的金主大人,哦不对,我是你未来夫人。也不对,或许你应该叫我妻主。”
南宫翊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这女人,竟然还想让他入赘?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去趁现在,直接杀了她!
不行,这女人身上太多秘密了,他得先弄清楚,她到底是谁。
“知道你自尊心强,你要是不想叫妻主,就叫我名字嘛,江棠,是我的名字。”
因为没吃成饭,他们决定,换一个地方用餐。
这回倒是没再遇见熟人了,只不过,他们才刚吃完饭,就撞见了一桩不平事。
酒楼里,有一对卖唱的父女。
父亲是个盲人,会些弹奏功夫,女儿名唤音音,十四五岁,嗓子清丽,模样生得也好看,倒是为这酒楼招揽了不少生意。
席间,一个自称周公子的男人调戏音音,瞎眼父亲为保护女儿,被姓周的打断了腿。
江棠和南宫翊下楼的时候,正好见到那周公子差使手下的人强行带走音音。
“光天化日,竟然强抢民女,当真是世风日下。”
“可不是嘛,只是可怜了那姑娘,被周槊这恶霸带走的人,可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围观者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上前帮助那对父女。
眼见音音就要被拖出门口,江棠随手操起桌上的筷子,射向那两个架着音音的小厮。
小厮吃痛,松了手。
音音得了自由,立刻朝她父亲跑了过去。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管本公子的事!”
周槊抬头,看到江棠的时候,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哟,没想到今日这云来酒楼还来了这样的天仙,倒是比那唱曲儿的更合本公子胃口。”
他说着,一步一步走到江棠面前,手中的扇子挑向江棠的下巴。
“不如,你跟本公子回去,本公子封你做十八房姨娘?”
江棠冷哼一声,直接一掌拍在周槊的心口:“凭你,也配?”
这一掌是用了些力气的,周槊直接被拍飞出去,落地的时候,砸烂了一套桌椅。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本公子今日还非得把你带回去,让你死在本公子的床上。你们几个,站着看戏呢?还不快把这女人拿下!!”
周槊一共带来了六个小厮,其中两个体格壮硕的听了命令之后,立刻朝江棠冲了过来。
江棠在南宫翊手上拍了拍:“你先往后退退,我怕这些东西的血弄脏了你的衣裳。”
南宫翊果真后退几步,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看戏。
“这位公子,你就这样不管你家娘子了?周槊的那两个手下,可是功夫了得。”
围观群众看向南宫翊:“你这做夫君的,应该多些担当才是,怎么能让你娘子独自面对强敌呢?”
南宫翊扫了那两人一眼,那两人立刻闭嘴,讪讪后退几步不再开口。
南宫翊观察着江棠的招式,却见她的武功路数很杂,东一拳头,西一腿的,毫无章法。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的功夫,远在那两个打手之上。
不过几个回合,那两个打手就被一前一后踹飞了,连带着,还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周槊再次撞飞出去。
周槊脸色铁青。
“你这女人,竟敢……”
话还没说完,江棠已经一脚踩在他背上:“有什么不敢的?你方才说,让姑奶奶死在你床上是吧?”
江棠一边说,一边加大脚上的几道。这一脚,直接踩断周槊的两根肋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女侠,脚下留情。”
生死之际,周槊已然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以后,还敢强抢民女吗?”
“不,不敢了!”
“十八房姨太太?”
“没有,没有的事,我这就回去,把那些美人全放了。”
“这店里被打烂的桌椅,还有那位老汉的腿伤?”
“我赔!我全赔!”
周槊将身上所有银两都留下之后,才被小厮搀扶着离开酒楼。
江棠将那些银两塞到音音手里,又自己补了两张银票:“那姓周的必然不会放过你,拿着这些钱,赶紧离开京城,以后都别回来了。”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音音跪在地上,想要给江棠磕头,却被江棠拦下了。
“世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咱们女子,也有。往后,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了,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做些营生。”
说着,她又走到那瞎眼老汉身边,替他检查腿伤。
“虽然断了骨头,但索性,还能治。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重要物品要带走?”
音音摇头。
“那,现在就走。我送你们出城。”
“我去找马车。”说话的是南宫翊。
江棠有些诧异,她以为,这小郎君会指责她多管闲事。
一个时辰后,江棠和南宫翊送走音音父女,从城外十里亭返回。
“你,懂医术?”南宫翊问。
江棠答:“略懂。”
说完,她忽然朝南宫翊咧嘴一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仙女正得发光?”
“天都黑了,还发光呢?”
南宫翊指了指城门的方向:“若是误了时辰,可就回不去了。”
江棠跺了跺脚。
遭了,这么一耽搁,回府就太晚了。
他们匆匆回城,刚进城门,就被一群拿着长刀的黑衣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