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张德华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凝重。
家,张德华见过了。
很温暖。
所以张德华更要守护这份温暖。
太初大帝。
你来吧。
张某人,等着你。
三号修炼室外,张德华站定。
石门紧闭,门上的时间符文在闪烁。
张德华能感觉到门内的灵能波动。
那是张山风的灵能。
锐利,刚猛,如一把出鞘的刀。
灵能在门内奔涌,越来越强。
张德华点头。
这小子,快突破了。
渡劫五重。
张山风从渡劫四重到五重,只用了一个多月的外部时间。
当然,在时间加速里,张山风已经修了很久。
但这速度,还是让张德华满意。
有张山风在,张德华就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太初一战,张山风可以独当一面。
张德华在石室外站了一会儿,没有打扰张山风。
张德华转身,向指挥中心走去。
还有十天。
张德华要利用这十天,做最后的准备。
三阵叠加的演练。
空间震荡炮的部署。
太初大帝战术的推演。
还有,破仙一击的最后磨合。
张德华走在基地的甬道里,暗金色的帝袍在身后飘动。
大乘二重的气息,被张德华收敛得干干净净。
但每一个路过的将士,都能感觉到张德华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压力。
将士们停下脚步,行礼。
"大帝!"
张德华点头,脚步不停。
指挥中心的门开了。
陈默、陈铁军、李玄风、苏定方,都在。
看见张德华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帝!"
张德华走到主位坐下,看着众人。
"我不在的一个月,辛苦各位了。"
陈铁军咧嘴笑。
"大帝客气了。"
"您不在,臣等可不敢偷懒。"
张德华点头,看向灵能屏幕。
屏幕上,是上国联盟边境的星图。
碎星带的防线,五十万新兵的部署,空间震荡炮的位置,太初大军的可能路线。
一切都在图上。
张德华看了一会儿,开口。
"太初还有十天到。"
"各部汇报。"
陈默上前一步。
"回大帝,五十万新兵三阵叠加已经练到七成。"
"再有十天,能到八成。"
"八成,可以挡渡劫巅峰以下。"
张德华点头。
"够了。"
"太初大帝交给我。"
"太初大皇子和那些将领,交给你们。"
工部尚书上前。
"回大帝,空间震荡炮已造好一百五十门。"
"全部部署在碎星带防线。"
"一百五十门齐射,能对大乘造成伤害。"
张德华点头。
"好。"
"灵晶够吗?"
"回大帝,够打三波齐射。"
张德华想了想。
"省着用。"
"对准太初的战舰群打。"
"不要浪费在小角色身上。"
"是!"
张德华看向李玄风。
"天机阁弟子呢?"
李玄风上前。
"回大帝,天机阁三千弟子已经就位。"
"五行阵、八卦阵、太极阵都能配合上国联盟三阵。"
"何总督这一个月亲自指挥,阵法配合已经很熟练了。"
张德华点头。
"替我谢过天紫。"
众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张德华敲了敲桌子。
"都别笑。"
"说正事。"
"太初大帝,仙人一重,我来对付。"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谁来?"
陈铁军上前一步。
"大帝,末将请战!"
张德华看了陈铁军一眼。
陈铁军是渡劫巅峰,打大乘三重,差了一个大境界。
但陈铁军有灵能步枪和灵甲,还有上国联盟的战术体系。
张德华想了想。
"你不行。"
"大皇子交给山风。"
"山风渡劫五重,加上至尊骨和破界一击,能和大乘三重一战。"
"你带精锐,对付太初的那些大乘将领。"
陈铁军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领命。
"是!"
张德华继续部署。
苏定方带舰队,在碎星带外围游击。
李玄风带天机阁弟子,辅助三阵。
林雄枫跟在张山风身边,学习实战。
何天紫在后方,用天机令和灵网指挥全局。
一切安排妥当。
张德华站起身,看着众人。
"十天后,太初大帝兵临城下。"
"这一战,关系到上国联盟的存亡。"
"赢了,上国联盟再无后顾之忧。"
"输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但我张德华,不会输。"
"因为我有你们。"
"有上国联盟五十万儿郎。"
"有这片我们要守护的家国。"
"太初大帝很强,仙人一重,金之法则大成。"
"但他有一个破绽。"
"百招一滞。"
"那一滞,就是他的死期。"
张德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铁锤般砸在众人心里。
众人的眼睛亮了。
张德华抬手。
"各部回去准备。"
"十天后,碎星带。"
"我要让太初大帝知道,上国联盟不是他能惹的。"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
张德华转身,走出指挥中心。
外面,阳光正好。
张德华抬头看天。
天很蓝。
但蓝天的尽头,战争的阴云正在聚集。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
太初大帝。
张某人等你。
十天后。
碎星带。
一战定乾坤。
张德华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暗金色的帝袍在风中飘动。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张德华身后若隐若现,如一尊暗金色的神祇。
上国联盟大帝,张德华。
大乘二重。
出关了。
而太初大帝的大军,正在向碎星带逼近。
倒计时,十天。
华纪五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寅时。
上国联盟基地,三号时间加速修炼室。
张山风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黑色劲装裹着少年精壮的身躯,至尊骨在胸口发出淡淡的金光。
张山风已经在这间石室里待了一天。
外部一天,内部一年。
张山风是昨天下午进来的。
师父闭关冲大乘二重,张山风不能闲着。
太初大帝十二月末兵临城下,张山风必须在那之前再进一步。
渡劫四重到五重,看似只差一重,但对渡劫期来说,每一重都是天堑。
渡劫四重,法相五丈,空间闪现四十丈。
渡劫五重,法相十丈,空间闪现八十丈。
法相翻倍,闪现距离翻倍,灵能也翻倍。
这不仅仅是量的变化,是质的飞跃。
渡劫五重,张山风就有了和大乘三重一战的实力。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
张山风要在战场上和太初大皇子正面硬撼。
所以张山风必须突破。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灵能在体内奔涌。
至尊骨的金光越来越亮,如一轮小太阳在胸口燃烧。
灵能从至尊骨中涌出,流遍四肢百骸,冲击着渡劫五重的壁障。
张山风的意识沉入了体内。
体内灵海,灵能如潮。
五丈法相在灵海中站立,如一个金色的小人。
法相虽小,但每一寸都凝实如铁,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那是张山风的法相。
和张德华的百丈法相不同,张山风的法相走的是另一条路。
张德华的法相是"大",百丈巨人,镇压一切。
张山风的法相是"锐",五丈金身,锋芒毕露。
因为张山风修的是破界拳。
破界拳,破的是空间,是界限,是一切阻挡。
所以张山风的法相不需要大,需要锐。
但现在,五丈法相遇到了瓶颈。
灵能在冲击五丈到十丈的壁障。
那壁障如同一层无形的膜,横亘在灵海之上。
张山风的灵能如潮水般冲击,一次又一次。
但膜纹丝不动。
张山风不急。
张山风在时间加速里有八年。
八年,足够了。
张山风开始运转破界拳的心法。
破界拳的核心,是"破"。
不是用蛮力破,是用"意"破。
意到,拳到,空间破。
张山风把破界拳的意,融入了灵能的运转中。
灵能不再是潮水般的冲击,而是变成了一把锥子。
一把金色的锥子,在壁障上一点一点地钻。
内部第一年。
壁障上出现了一个白点。
内部第三年。
白点变成了一个小孔。
内部第五年。
小孔扩大,壁障上出现了裂纹。
张山风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虽然在时间加速中,但张山风的精神一直在高度集中。
五年如一日,不断地冲击、钻磨、突破。
这是张山风的道。
不绕路,不退缩,不破不立。
内部第七年。
壁障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张山风能感觉到,壁障后面是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灵能在那里更加浓郁,空间法则的感悟也更加清晰。
差最后一步。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把至尊骨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至尊骨金光大盛,如一轮烈日。
灵能和至尊骨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金色锥子。
张山风怒吼一声。
"破!"
金色锥子狠狠地撞在壁障上。
轰!
壁障碎了。
灵能如决堤的洪水,涌入更广阔的天地。
张山风的气息暴涨。
渡劫五重。
成了。
灵海中,五丈法相开始膨胀。
六丈。
七丈。
八丈。
九丈。
十丈。
十丈法相在灵海中站立,金光四射,如一尊战神。
空间法则的感悟也更深了。
闪现距离从四十丈涨到了八十丈。
张山风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的掌控力,比之前强了一倍。
八十丈内,张山风可以自由闪现,如鱼得水。
破界拳的威力也涨了。
之前破界一击能打破空间十丈,现在能打破二十丈。
张山风缓缓睁眼。
石室中,金光从张山风身上涌出,照亮了整间石室。
墙壁上的时间符文在金光中闪烁。
张山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节噼啪作响,如爆豆。
张山风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
这股力量,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渡劫五重。
张山风握了握拳,嘴角上扬。
太初大皇子。
大乘三重。
张某人来了。
张山风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灵能注入,石门缓缓开启。
外部的光线照了进来。
张山风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
然后,张山风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甬道。
甬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林雄枫。
十岁的少年穿着藏青色劲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靠在甬道壁上打盹。
看来林雄枫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张山风笑了笑,走过去,在林雄枫头上弹了一下。
"喂。"
林雄枫惊醒,跳起来。
"谁!"
看见张山风,林雄枫的眼睛亮了。
"大师兄!你出关了!"
张山风点头。
"等多久了?"
林雄枫挠头。
"没多久,师父说你今天可能出关,让我来看看。"
"我怕错过,就一早来了。"
"对了大师兄,你突破了吗?"
张山风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说呢?"
林雄枫看着张山风,感受着张山风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咽了口唾沫。
"好强……"
"大师兄,你这是渡劫五重了?"
张山风点头。
"走,出去试试。"
两个人出了修炼室,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上有一块玄铁靶石,高三丈,宽两丈,是上国联盟最硬的靶石。
张山风站在靶石前,深吸一口气。
十丈法相在身后显现,金光四射。
张山风一拳打出。
不是破界拳,只是普通的一拳。
但这一拳带着渡劫五重的灵能,带着十丈法相的加持。
轰!
玄铁靶石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林雄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张山风收拳,摇头。
"不够。"
"玄铁靶石太脆了。"
林雄枫嘴角抽了抽。
玄铁靶石,渡劫四重全力一击才能打出一个坑。
张山风一拳打成两半,还说太脆?
张山风看向远处。
演武场外,有一座小山。
那是基地旁边的一座石山,高约百丈,是上国联盟修士平时练拳的靶子。
张山风身形一闪。
空间闪现。
八十丈。
张山风出现在小山上空。
十丈法相在身后显现,金光如烈日。
张山风一掌拍下。
破界掌。
这一掌,带着渡劫五重的全部灵能,带着十丈法相的加持,带着空间法则的锋利。
掌风过处,空间都在颤抖。
轰!!!
巨响震天。
整座小山从中间裂开,然后崩塌。
碎石如雨,烟尘冲天。
一掌,百丈小山,夷为平地。
张山风落在地上,收掌。
烟尘散去,原本小山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碎石。
演武场上,所有在训练的新兵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那片碎石。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张将军威武!"
"张将军无敌!"
林雄枫跑过来,眼睛里全是星星。
"大师兄!你太厉害了!"
"一掌把山劈了!"
"大师兄威武!"
张山风被林雄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少拍马屁。"
"你练到哪一步了?"
林雄枫挺胸。
"回大师兄,弟子已经筑基大圆满了!"
"再过几天就能冲击金丹!"
张山风点头,拍了拍林雄枫的肩膀。
"不错。"
"比我当年差了点,但也可以了。"
林雄枫嘿嘿笑。
"大师兄,你现在渡劫五重,是不是能打大乘了?"
张山风想了想。
"大乘三重,应该能打。"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
"到时候我来对付他。"
林雄枫握紧拳头。
"那我呢?我能打谁?"
张山风看着林雄枫,笑了。
"你?"
"你跟在我后面,捡漏。"
"看见哪个受伤的,上去补一刀。"
林雄枫急了。
"我不!我要正面打!"
张山风在林雄枫头上敲了一下。
"正面打?"
"你一个筑基大圆满,正面打谁?"
"战场上,活着最重要。"
"你死了,谁给师父传宗接代?"
林雄枫脸红了。
"大师兄!你说什么呢!"
张山风哈哈大笑,转身就走。
"走,去见师父。"
"师父昨天出关了,大乘二重。"
林雄枫赶紧跟上。
"师父也出关了?大乘二重?"
"那师父岂不是更强了?"
张山风点头。
"师父一直比我强。"
"但我会追上师父的。"
张山风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光。
那是一种不服输的光。
张德华是张山风的师父,是张山风追赶的目标。
总有一天,张山风要站在和师父一样的高度。
不,要比师父更高。
这是张山风的道。
两个人到了指挥中心。
张德华在里面,和陈默、陈铁军等人对着星图商议军务。
看见张山风进来,张德华抬头。
张山风走到张德华面前,单膝跪地。
"师父,弟子出关了。"
"渡劫五重,请师父验看。"
张德华看着张山风,感受着张山风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点头。
"好。"
"十丈法相,空间闪现八十丈。"
"破界拳的威力也涨了。"
"没有偷懒。"
张山风抬头,笑了。
"弟子哪敢偷懒。"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弟子想和他打。"
张德华看着张山风,看了一会儿。
"你有把握?"
张山风想了想。
"七成。"
"加上至尊骨和破界一击,八成。"
张德华点头。
"好。"
"太初大皇子交给你。"
"但记住,打不过就跑。"
"你死了,谁给我当先锋?"
张山风咧嘴笑。
"师父放心,弟子命硬。"
张德华在张山风头上拍了一下,和当年拍白虎一样。
"滚吧。"
"去看看你师娘和师弟。"
"你师娘念叨你好几天了。"
张山风起身,嘿嘿笑。
"是!"
张山风和林雄枫出了指挥中心,向新居走去。
路上,林雄枫忍不住问。
"大师兄,你真有八成把握打太初大皇子?"
张山风点头。
"有。"
"但八成不是十成。"
"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
"所以我要在剩下的几天里,把破界一击再练练。"
"到时候,一击必杀。"
林雄枫似懂非懂地点头。
两个人到了新居。
何天紫在院子里,抱着张念华晒太阳。
张念华八个月了,穿得像个小红球,在何天紫怀里咿咿呀呀。
看见张山风,何天紫笑了。
"山风回来了。"
张山风上前行礼。
"师娘。"
何天紫上下打量张山风。
"渡劫五重了?"
张山风点头。
"是。"
何天紫叹了口气。
"你们师徒俩,一个比一个拼命。"
"你师父闭关一个月,你也闭关。"
"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张山风挠头,嘿嘿笑。
"师娘,这不是要打仗了嘛。"
"等打完这一仗,弟子一定好好休息。"
何天紫白了张山风一眼,但眼里带着笑意。
"就会说好听的。"
"来,抱抱你师弟。"
何天紫把张念华递给张山风。
张山风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比练拳还僵硬。
张念华在张山风怀里,睁着大眼睛看张山风。
看了一会儿,张念华笑了,伸出小手去抓张山风的脸。
"哥……哥……"
张山风一愣。
"师娘,他叫我什么?"
何天紫笑。
"叫哥哥。"
"念华会叫哥哥了。"
张山风的眼眶有些红。
张山风从小是孤儿,被张德华捡回来。
张山风没有家人。
但现在,张山风有师父,有师娘,有师弟。
这就是张山风的家人。
张山风抱着张念华,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师弟。"
"等你长大了,大师兄教你练拳。"
张念华在张山风怀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听没听懂。
但张念华笑了。
笑得很开心。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几个人身上。
暖洋洋的。
青龙在灵桃树上低鸣,龙气如盖。
这一刻,好像战争很远。
好像太初大帝很远。
只有家人,只有阳光,只有笑声。
但张山风知道,这份宁静需要守护。
张山风把张念华还给何天紫,退后一步,单膝跪地。
"师娘。"
"弟子去边境了。"
"碎星带防线,弟子守着。"
"太初人来一个,弟子杀一个。"
"来一百个,弟子杀一百个。"
"弟子绝不会让太初人越过碎星带一步。"
何天紫看着张山风,看了一会儿。
然后,何天紫点头。
"去吧。"
"小心。"
"你师父和我,等你回来。"
张山风起身,向何天紫一抱拳,转身就走。
黑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少年的背影,如一把出鞘的刀。
林雄枫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去。
"大师兄!等等我!"
"我也去边境!"
张山风头也不回。
"你去干嘛?"
"你还没到金丹!"
林雄枫急了。
"我可以给你打杂!"
"给你端茶倒水!"
"给你洗衣服!"
张山风哈哈大笑,声音在甬道里回荡。
"行!"
"那就跟着!"
"但记住,战场上听我指挥!"
"是!大师兄!"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何天紫抱着张念华,站在院子里,看着张山风离去的方向。
"这孩子。"
何天紫轻声说,嘴角带着笑。
张念华在何天紫怀里,也向甬道方向伸手。
"哥……哥……"
阳光照在母子身上,暖洋洋的。
但何天紫知道,战争越来越近了。
太初大帝的大军,正在向碎星带逼近。
倒计时,八天。
八天后,碎星带。
张德华对太初大帝。
张山风对太初大皇子。
上国联盟五十万儿郎,对太初百万大军。
这一战,避无可避。
但何天紫不怕。
因为何天紫知道,张德华会赢。
张山风会赢。
上国联盟会赢。
因为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一片星域。
是家。
是国。
是这片阳光下的笑声。
何天紫抱着张念华,抬头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八天后,这片天空下,将有一场大战。
但无论结果如何,上国联盟都不会倒。
因为有张德华。
有张山风。
有五十万儿郎。
有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人。
何天紫深吸一口气,抱着张念华转身回屋。
还有很多事要做。
灵网要检查,伤兵的药要准备,新兵的冬装要发下去。
何天紫是上国联盟的皇后。
张德华在前方打仗,何天紫要把后方守好。
让张德华没有后顾之忧。
这是何天紫能做的。
也是何天紫必须做的。
阳光照在新居的院子里,灵桃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响。
青龙在树上盘着,龙目微阖,但龙气始终笼罩着整个院子。
一切都很安静。
但安静中,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战争,要来了。
林雄枫盘坐在蒲团上,小脸上满是紧张。
十岁的少年穿着藏青色劲装,头发用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是林雄枫第一次进入时间加速修炼室。
昨天,张德华把林雄枫叫到书房。
"念祖。"
"师父。"
"你筑基大圆满多久了?"
"回师父,三个月了。"
"想不想结金丹?"
林雄枫当时眼睛就亮了。
"想!"
张德华点头。
"二号修炼室给你用。"
"外部五天,内部五年。"
"五年时间,从筑基大圆满到金丹一重。"
"够不够?"
林雄枫用力点头。
"够!"
张德华看着林雄枫,看了一会儿。
"念祖。"
"结金丹不是小事。"
"金丹期和筑基期是天壤之别。"
"结丹成功,你就能御剑飞行,就能用灵能爆破,就能在战场上自保。"
"但结丹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脉寸断。"
"你怕不怕?"
林雄枫摇头。
"不怕!"
"师父和大师兄都在前面拼命,弟子不能拖后腿!"
张德华笑了,在林雄枫头上拍了一下。
"好小子。"
"去吧。"
"有你大师兄当年的影子。"
就这样,林雄枫进入了二号时间加速修炼室。
外部五天,内部五年。
林雄枫要在五年内,凝结金丹。
修炼室不大,三丈见方。
墙壁上的时间符文发出淡蓝色的光,把整间石室照得幽幽的。
林雄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灵能在体内运转。
筑基大圆满的灵能,如一条小河,在经脉中流淌。
林雄枫要做的,是把这条小河,凝聚成一颗金丹。
金丹,是修士的第二生命。
有了金丹,灵能就有了源头,不再是无根之水。
有了金丹,修士才能御剑飞行,才能施展灵能爆破,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林雄枫按照《上国联盟诀》的法门,开始凝聚灵能。
灵能从四肢百骸涌出,向丹田汇聚。
一点一点,如溪流汇入大海。
内部第一年。
丹田中的灵能越来越浓,如雾如云。
但还没有凝结成丹。
林雄枫不急。
张山风告诉过林雄枫,结丹最忌急躁。
水到渠成,灵能足够了,自然会凝结。
林雄枫继续运转《上国联盟诀》,把灵能一点一点压缩。
内部第二年。
丹田中的灵能从雾变成了液态。
液态灵能在丹田中旋转,如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中心,有一点金光在闪烁。
那是金丹的雏形。
林雄枫精神一振,继续压缩。
内部第三年。
液态灵能越来越浓,漩涡越转越快。
中心的那点金光也越来越亮。
但就在这时,林雄枫遇到了瓶颈。
灵能压缩到一定程度,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漩涡中心的金光,差最后一步就能凝成金丹。
但那一步,如天堑。
林雄枫试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差一点。
灵能不够纯。
林雄枫的灵能虽然已经很浓,但里面有杂质。
那些杂质是筑基期积累的糟粕,不清除,就凝不成金丹。
林雄枫想起了张德华教的法门。
《上国联盟诀》有一篇《洗灵章》,专门用来纯化灵能。
林雄枫开始运转《洗灵章》。
灵能在经脉中运转,每转一周,就纯净一分。
杂质被一点一点排出体外。
内部第四年。
林雄枫的灵能终于纯净如水晶。
丹田中的漩涡,金光大盛。
内部第五年。
最后一步。
林雄枫把所有灵能汇聚在丹田中心,那点金光上。
压缩。
再压缩。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终于。
咔。
一声轻响,如玉石碰撞。
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丹丸,在丹田中成型。
金丹。
成了。
林雄枫的气息暴涨。
筑基大圆满到金丹一重。
灵能从小河变成了大川,从液态变成了固态的金丹。
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源源不断地输出灵能。
林雄枫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灵能爆破。
御剑飞行。
金丹期的法术,林雄枫现在都能用了。
林雄枫缓缓睁眼。
石室中,金光从林雄枫身上涌出,照亮了整间石室。
墙壁上的时间符文在金光中闪烁。
林雄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节噼啪作响。
十岁的少年,身材不高,但站在那里,如一棵小松树,笔直挺拔。
林雄枫走到石门前,深吸一口气。
灵能注入,石门缓缓开启。
外部的光线照了进来。
林雄枫眯了眯眼,走了出去。
甬道里,站着两个人。
张德华和何天紫。
张德华穿着暗金色帝袍,何天紫穿着玄色凤袍。
两个人站在甬道里,如一对璧人。
看见林雄枫出来,何天紫先笑了。
"念祖。"
林雄枫快走两步,到张德华和何天紫面前跪下。
"师父!师娘!"
"弟子结丹成功了!"
张德华伸手把林雄枫扶起来,上下打量。
"金丹一重。"
"灵能很纯。"
"没有偷懒。"
林雄枫挺胸。
"弟子不敢偷懒!"
张德华笑了。
"走,试试金丹期的灵能爆破。"
三个人出了修炼室,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上有一块新换的玄铁靶石,高三丈,宽两丈。
张德华指了指靶石。
"用灵能爆破,打它。"
林雄枫点头,走到靶石前。
林雄枫深吸一口气,金丹在丹田中旋转,灵能如潮水般涌出。
灵能汇聚在右拳上,金光闪烁。
这是林雄枫第一次用金丹级的灵能。
比筑基期强了不止十倍。
林雄枫能感觉到,右拳上的灵能在躁动,在渴望释放。
林雄枫一拳打出。
灵能爆破。
不是筑基期那种在表面炸开的灵能弹。
是金丹期的灵能内爆。
灵能打入靶石内部,然后炸开。
轰!
玄铁靶石从内部裂开,碎成十几块。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林雄枫收拳,看着碎成一地的靶石,愣住了。
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
比筑基期强太多了。
林雄枫以前用筑基期的灵能,只能在靶石上打出一个坑。
现在一拳,靶石碎了。
林雄枫回头看张德华,眼睛里全是光。
"师父!"
张德华点头。
"不错。"
"灵能内爆已经入门了。"
"但还不够。"
"你这一拳,只能打碎玄铁靶石。"
"到了战场上,太初的修士不会站着让你打。"
"你要练的是,在移动中命中,在对手防御时破开。"
林雄枫用力点头。
"是!弟子记住了!"
何天紫在旁边笑。
"德华,你别太严格了。"
"念祖才十岁,十岁金丹,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德华哼了一声。
"十岁金丹怎么了?"
"山风十岁的时候,已经能打筑基后期了。"
何天紫白了张德华一眼。
"你就会拿山风比。"
"山风是至尊骨,念祖能比吗?"
张德华想了想,点头。
"也是。"
"念祖,你师娘说得对。"
"十岁金丹,不错。"
"但不能骄傲。"
"你大师兄在边境,等你去帮忙。"
林雄枫眼睛一亮。
"师父,我能去边境了?"
张德华点头。
"能。"
"但记住,到了边境,听你大师兄的。"
"让你打谁就打谁,让你跑就跑。"
"你要是死了,我没法向你死去的爹娘交代。"
林雄枫跪下,磕了一个头。
"弟子记住了!"
"弟子一定活着回来!"
张德华把林雄枫扶起来,拍了拍林雄枫的肩膀。
"去吧。"
"去边境,找你大师兄。"
"告诉他,太初大皇子是他的,其他人归你。"
林雄枫用力点头,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
"师父!师娘!"
"弟子走了!"
何天紫挥手。
"去吧,小心。"
林雄枫咧嘴笑了一下,转身跑远。
藏青色的身影在演武场上越来越小,如一道青色的闪电。
何天紫看着林雄枫的背影,叹了口气。
"才十岁。"
"就要上战场了。"
张德华握住何天紫的手。
"修仙界,十岁不小了。"
"山风十岁的时候,已经在死人堆里爬过了。"
"念祖比山风幸运,有我们护着。"
"但有些路,总要自己走。"
何天紫靠在张德华肩上。
"我知道。"
"就是心疼。"
张德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何天紫的手。
阳光照在演武场上,碎了一地的玄铁靶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十岁金丹。
在修仙界,这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在上国联盟,这只是开始。
林雄枫的路,还很长。
碎星带,上国联盟前哨站。
张山风站在哨塔上,黑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十丈法相在张山风身后若隐若现,如一尊金色战神。
灵网屏幕在张山风面前悬浮,上面是林雄枫打碎靶石的画面。
那是张德华通过灵网传过来的。
张山风看着画面中林雄枫一拳打碎玄铁靶石,嘴角勾起。
"这小子。"
"不错。"
旁边,一个上国联盟校尉凑过来。
"张将军,那是您师弟?"
张山风点头。
"是。"
"十岁金丹,厉害啊。"
张山风哼了一声。
"及格了。"
"但也就及格。"
"金丹一重,在战场上只能算个小兵。"
校尉笑了。
"张将军,您对师弟要求也太高了。"
张山风没说话,看着碎星带的方向。
碎星带中,无数小行星在缓缓漂浮。
远处的星空中,有灵能波动在隐隐传来。
那是太初的侦察艇。
越来越近了。
张山风能感觉到,战争的气息。
太初大帝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张山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上国联盟的防线在碎星带后绵延千里。
五十万新兵在陈默的指挥下演练三阵叠加。
空间震荡炮在小行星上部署,炮口指向碎星带外。
灵能步枪手在阵地上就位,灵能弹上膛。
一切都在准备中。
但张山风知道,这些准备还不够。
太初大帝是仙人。
仙人的力量,不是凡人能想象的。
那一战,关键在师父。
师父对太初大帝。
张山风对太初大皇子。
其他人,只能拖住太初的大军。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灵能长刀。
就在这时,灵网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