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站着没动,他个子高,肩膀宽,像一堵墙似的。
李玉梅撞上去的时候,下意识地抓住了王大壮的胳膊,那胳膊硬邦邦的,全是结实的肌肉。
一股浓烈的汗味钻进她的鼻子里,不是那种让人作呕的酸臭,而是一种带着原始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李玉梅的心忽然跳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莫名地踏实。
她在这个村子里待了五年,独守了五年空房,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一个男人身体的温度了。
“嘿嘿,嫂子吓尿了。”王大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傻笑。
李玉梅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抓着这个傻子的胳膊,姿态实在是不太得体。
她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胡说什么!”她啐了一口,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发虚。
她低着头不敢看王大壮,心口还在砰砰地跳。
余光扫过王大壮的身躯——人高马大,肩宽背阔,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可那身形却掩盖不住,硬朗得很。
胸前的衣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线条,被汗水浸润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微微的光泽。
李玉梅的心又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了王大壮一眼。
这个傻子,平日里只觉得他傻,倒没注意过他的长相。
此刻仔细一看,五官其实生得不差,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下巴方正,如果脑子没坏的话,大概也是个精神的小伙子。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精明和算计,干干净净的,像山涧里的泉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轰隆隆——
又一阵雷声滚过,天色更暗了,风也更大了,树枝被吹得哗啦啦响,有几滴雨落下来,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
“快下雨了,赶紧下山。”李玉梅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对王大壮说道:“淋了雨要感冒的。”
王大壮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不行,我想抓到野鸡给嫂子补补身子。”
李玉梅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可看着他那副固执的样子,知道跟他说不通。
傻子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在这时候,雨忽然就下来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瓢泼大雨。
转眼之间,两个人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李玉梅用手遮着头,可哪里遮得住,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流进衣领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看了看四周,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对王大壮喊道:“走!先去避避雨!我知道附近有个地方!”
然后拉起王大壮的手,往树林深处跑去。王大壮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嘟囔:“嫂子,鸡……有野鸡我还没抓到……”
“现在还想着什么野鸡呀,咱们快去避雨。”李玉梅二话不说,拉着王大壮,两人穿过一片密密的树林,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瀑布。
瀑布的后面,岩石向内凹进去,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洞口挂着水帘,倒真像是传说中的水帘洞。
这个洞李玉梅是知道的。
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会一个人走到这里来坐坐,安安静静地待上一个下午。
村里人很少到这一带来,倒是个清静的地方。
李玉梅拉着王大壮钻进水帘后面,洞里面不算大,但容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两个人站在洞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李玉梅的碎花衬衫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的身材极好,腰肢纤细,胸前饱满,此刻被雨水一浇,那衣衫几乎是透明的,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
王大壮站在对面,浑身上下也在滴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李玉梅身上,歪着头看了看,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嫂子,你的胸比我的大!”
李玉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咬了咬嘴唇,又羞又恼,可看着王大壮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知道他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了句傻话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团火压了下去。
“大壮,你闭上眼。”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为啥?”王大壮眨巴眨巴眼。
“叫你闭上就闭上。”
“哦。”王大壮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李玉梅看着王大壮,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五年里她一个人守着那间土坯房,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她今年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她的身体还年轻,还有欲望,还有渴望。
此刻,在这个隐蔽的山洞里,外面是瓢泼的大雨,里面只有她和这个傻子。
她看着王大壮闭着眼睛站在那里的样子,高大,健壮,年轻。
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像一张白纸。
李玉梅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一个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像是水底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翻涌,压都压不住。
说起来,王大壮也算是王老六的半个儿子。
王老六捡了他回来,当儿子养着,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在村里人眼里,王大壮就是王家的养子。
而她李玉梅,是王家的儿媳妇。
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只是……只是自家人之间的事。
而且他是个傻子。
傻子什么都不懂。
事成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他肯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记得。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发现。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李玉梅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手心在出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然后开始动手脱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