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短暂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你本身作为实验人员,之前深受埃德加的器重,光是这份资历就足够让你发挥作用了。
而且你了解沃特公司的实验,了解五号化合物,了解他们的研发流程,了解他们的技术弱点。
这些知识在别人手里可能一文不值,但在我们手里,它们或许可以变成武器。”
她向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
“比如,开发一个能够压制,甚至杀害超人类的武器?你在这方面是专家,不是吗?
还有,我记得你对生物这方面也很了解,你能否开发一个,杀死祖国人或者士兵男孩的生物武器?比如病毒。”
萨米尔的心跳加速,压制,杀死超人类的武器,或者病毒...
越听,萨米尔的心就越惊。
这些人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是认真的。
他们有组织,有情报,有资源,设备,也有明确的目标和清晰的行动纲领。
他们要对付的不是某个超人类个体,而是整个沃特公司。
包括士兵男孩,包括祖国人,包括那个掌控着全世界最强大超人类力量的庞然大物。
这些人胆子太大了...
大到让他这个曾经在沃特公司最核心部门工作过的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沃特这么对你,士兵男孩这么侮辱你,”
马洛里见萨米尔还在犹豫,声音陡然转冷,
“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道:
“还有纽曼,纽曼现在是沃特那边的人了,她已经明确地站在了沃特的阵营里,代表沃特掺和进了这个国家的政务。
你以前也是沃特的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超人类公司把手伸进国会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超人类绝对不能统治这个国家,不然一切都会毁了的。
你的女儿佐伊,她将来会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
一个被超人类主宰的世界,还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这个选择权现在就在你手里...”
萨米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马洛里提到了佐伊,这一击正中要害。
他的脑海中闪过女儿那张稚嫩的脸,那双和纽曼一模一样的眼睛。
如果纽曼真的已经完全倒向了沃特,如果士兵男孩和祖国人真的通过纽曼在操控国会,那佐伊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哪怕他们不会这样做,可是依旧有这样做的能力。
所以,后面纽曼会成为沃特公司政治游戏的筹码吗?
她会被那些疯子当成工具来利用吗?
他犹豫不决,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反复变幻。
恐惧和愤怒在他心里打架,理智和冲动在互相拉扯。
他不是布彻尔那种人,他没有那种豁出一切不顾后果的狠劲。
他只是一个实验人员。
见状。
马洛里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将萨米尔和布彻尔放在一起比较。
两个人的情况太相似了。
布彻尔的妻子贝嘉被祖国人撬走,
然后萨米尔的妻子纽曼被士兵男孩撬走。
同样的遭遇,同样的背叛,同样被超人类夺走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但布彻尔是什么反应?哪怕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找祖国人麻烦。
而萨米尔呢?
他站在这里,犹豫不决。
两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马洛里在心里叹了口气,但她没有把这份失望表现在脸上。
失望归失望,萨米尔的专业价值依然是无可替代的。
她需要萨米尔脑子里的那些知识,至于他的胆量,这个可以慢慢培养,或者说,可以交给别人来补齐。
...
萨米尔最终的答复并没有让马洛里失望太久。
他沉默了足足两分钟,然后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抬起来,看着马洛里,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随后,萨米尔又说道,
“但是,我不能陷入危险,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人员。
我不是超人类,也不会打架,我不想死,我的女儿还需要我。”
“放心,”
马洛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还有,你不会一个人行动的。
你会喜欢上一个人的,他叫法兰奇,你们两个都擅长动脑,或许能够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萨米尔没有对这个安排发表意见。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说道:
“你刚才说,纽曼代表沃特掺和国家政务,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马洛里微微挑眉,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猜的不错,”
萨米尔的声音变得平稳了一些,
“沃特很早的时候,非常早,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就已经开始对国家政务进行渗透了。”
“此话怎讲?”
马洛里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神骤然锐利。
她知道沃特一直想要进军队,之前埃德加,玛德琳掌控的沃特。
萨米尔抬起头,直视着马洛里的眼睛,说道,
“因为,纽曼从始至终,都是沃特公司派遣在国家议会的卧底。
她是个超人类,她的义父,是斯坦·埃德加。”
马洛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