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气势十足的老女人,看上去六十岁上下。
她一头银灰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便装,站姿笔挺得像一棵老松树。
不仅如此,这个老女人的手里还拿着一块平板电脑,眼神锐利而沉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军人才有的凌厉气场。
在她身旁,站着一个长相英俊的中年男子。
那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五官深邃而温和,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除此之外,仓库四周还站着六七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个个面无表情,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萨米尔站在仓库中央,看着眼前这阵仗,脑子里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到一个什么阴暗的地下室,面对一两个来路不明的线人。
可眼前这场面,分明是一个组织严密的行动团队。
这些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找他?
“自我介绍一下。”
那个老女人率先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威严,
“我叫马洛里...”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她顿了顿,然后抬手指了指身旁那个英俊的中年男子,
“这一位是集中教会的会长,阿达纳,他的手里掌握着沃特公司众多的黑料。”
萨米尔的眼睛微微睁大。
马洛里上校,这个名字他听说过,虽然从未见过本人。
她是前CIA高级官员,曾经负责监管超人类事务,在情报界和军方都享有很高的声望。
而集中教会,貌似是一个邪教。
这两个势力怎么突然联合了?
而且联合找上他,这背后的含义让他心头一跳。
“你们,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会被纽曼抛弃?”
萨米尔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他顾不上什么客套和寒暄,他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当然知道。”
马洛里的回答简洁。
她向前走了两步,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翻转过来,递到了萨米尔面前。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这是一张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照片。
拍摄地点是一家高档酒店的门口,光线明亮,画面清晰。
照片里,一男一女正手挽着手从酒店的旋转门里走出来。
女人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深色连衣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脸上挂着一个萨米尔无比熟悉的微笑。
那是纽曼,他的妻子,他女儿的母亲。
而挽着她手臂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步伐沉稳而自信,哪怕只是监控截图,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这是士兵男孩。
两人的姿态亲密而自然,纽曼的身体微微向士兵男孩倾斜,挽着他手臂的姿势充满了依恋和信赖。
纽曼脸上的笑容不是那种政客面对镜头时的标准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而他们身后的背景,那家高档酒店的招牌和旋转门,足以说明一切。
一男一女深夜从酒店挽着手走出来。
这个画面不需要任何文字说明。
...
萨米尔的手指死死地攥住了平板电脑的边缘。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说道:“这是,这是士兵男孩...还有我的纽曼...”
“萨米尔,”
一旁的阿达纳笑呵呵地开口了,他的声线温和而富有磁性,但说出来的话却伤害性却很大,
“纠正一下,这不是你的纽曼,这是士兵男孩的了。”
萨米尔猛地抬起头看向阿达纳,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茫然。
他的妻子,纽曼,出轨了。
但真正让他困惑的并不是出轨这件事本身。
在美国,这种事情太普遍了。
所以,只是简单的出轨,萨米尔根本不在乎。
他真正想不通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张憔悴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开口道,
“但是,纽曼为什么,为什么会抛弃我?
他们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不是吗?
仅仅是因为这个,她就要和我离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里甚至带着一丝无辜。
在他的世界观里,出轨和离婚之间划等号是不成立的。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了一觉,这在他们的圈子里不过是一段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谁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推翻一场十年的婚姻,然后拆散一个完整的家庭?
纽曼不在乎这种事情,她从来都不在乎。
自己去也是...
所以为什么偏偏这一次,她不仅在乎了,还在乎到了光速离婚的地步?
马洛里看着萨米尔那双茫然的眼睛,嘴角微微动了动。
其实她也不是很是明白,按道理士兵男孩肯定不会在乎的,所以在乎的是纽曼,
“也许纽曼爱上了士兵男孩也说不准。
据我所知,士兵男孩本身就是一个风流的人,他和不同类型的女人有过的关系恐怕数都数不过来。
而且一个像纽曼这样聪明强势的女人,偏偏就被他吸引住了,然后抱上他的大腿,这种事情并不稀奇。”
说到这里,马洛里的语气忽然顿了一瞬。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个久远的画面。
尼加拉瓜战场的硝烟,那些穿着军装的年轻人,那些枪声和鲜血,还有士兵男孩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她突然想起来了,最早在尼加拉瓜战场的时候,那个混蛋还调戏过自己来着?
那大概是几十年以前的事了,彼时她还年轻,他也戴着猥琐的头盔,在营地里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跟她说过一一些什么不正经的话。
马洛里当时只觉得这家伙是个讨厌的花花公子。
而且那头盔真的太丑,太猥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