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穿成余莺儿:我在后宫当生活家 > 第16章 华妃失权,灵答应一碗奇汤勾起帝心

第16章 华妃失权,灵答应一碗奇汤勾起帝心

    第二天一大早,余莺儿还歪在榻上没完全清醒,钟粹宫外头就来了景仁宫的传话太监,客气却不容推拒地把她“请”了过去。

    一进景仁宫正殿,余莺儿就察觉到气氛不一般。

    皇后端坐正中,脸上难得没有半分笑意,目光从她们几个身上一一扫过。

    除了华妃,昨晚在场的五个人全到齐了。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富察贵人,以及余莺儿。

    皇后开门见山:“本宫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把昨日的事情弄个清楚。”

    话音才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太后驾到——”

    殿中所有人齐齐一震,纷纷起身整衣。

    余莺儿心头一跳,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太后。

    之前她按规矩去太后宫中请安,连宫门都没让进,只在外头磕了个头就被人客客气气打发走了。

    如今这位后宫真正的主人突然驾临,满殿气氛霎时凝成了冰。

    太后扶着华妃的手缓步走进来,目光沉静如深潭,在众人脸上不轻不重地掠过。

    余莺儿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过来。

    难怪华妃不在。

    原来她压根没打算坐在这里等皇后审问,而是直接跑去了太后宫里。

    这一招“恶人先告状”使得炉火纯青,把太后这尊大佛搬了来。

    太后没有坐下,站在殿中淡淡说了几句。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她是来看丽嫔的,让众人散了。

    余莺儿回到钟粹宫,坐在窗前发了一会儿呆。

    现在的剧情应该是皇后想拿捏华妃的错处,但是没有明显的证据,加上年羹尧势大,最后这桩下毒案落在了丽嫔头上。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实是华妃指使的。

    很快,另一道消息传遍了六宫。

    太后的懿旨在众人散去后紧跟着到了各宫。

    华妃被剥夺了协理六宫之权。

    权力重新回到了皇后手中。

    华妃丢了权,皇后重新掌权,两宫之间的天平又晃了晃。

    可这些事对余莺儿这个小小的答应来说,实在太过遥远。

    眼下最要紧的,是她自己的处境。

    她的嫌疑已经随着丽嫔的“疯病”而一并洗清了。而丽嫔也被打入冷宫了。

    这是个难得的好时机。

    皇上应当不会再对她避而不见。

    而且更现实的问题是,如果再不受宠,内务府和御膳房又要开始苛待她了。

    皇上已经回宫好几天了,一直只召见甄嬛。

    据说两人吟诗作对、弹琴下棋,腻歪得跟蜜里调油似的,六宫嫔妃的眼睛都快瞪出血来,却没人敢去打扰。

    余莺儿耐着性子等了又等,终于拿定了主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咬咬牙,拿出了压箱底的银子,亲自去了一趟御膳房。

    这年头在后宫里办事,没有银子开道寸步难行。

    她费了不少口舌,又递了一个厚厚的荷包,才让御膳房的掌勺太监点了头,破例腾出一个小灶来。

    她要做的是一道汤。

    无花果百合莲子清心汤。

    这道汤是她在现代的时候在某书上学的。

    无花果润肺清心,百合宁神静气,莲子养心安神,三味同煨,不加任何燥补之物,最适宜劳神思虑之人。

    她在钟粹宫里反复琢磨过,皇上这些日子政务繁忙,又接连在几个嫔妃处周旋,必定心神疲惫。

    这时候送一碗清淡安静的汤,比送什么人参鹿茸都强。

    汤用文火慢煨了两个时辰,无花果的甜香与百合的清苦融为一体,汤汁澄澈见底,面上不见半星油花。

    余莺儿亲自捧着食盒,一路小心护着,往养心殿走去。

    到了养心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对值守的太监报上了名号。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底,皇上见不见她全在两可之间。

    也许皇上正忙,也许皇上根本不想见她,也许甄嬛就在里面。

    那她可就真成了自取其辱。

    好在老天眷顾。

    里面传出了话,皇上让她进去。

    余莺儿的心猛地跳了几下,随即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端着食盒稳步踏进了养心殿。

    殿内焚着龙涎香,皇上正坐在书案后批折子。

    几日不见,他眉宇间果然带着几分倦色,却仍是一派沉稳从容的帝王气度。

    余莺儿不敢多看,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她刻意把声音放得清脆娇憨了些,带着几分淳常在式的天真口吻,听上去没有半分心机,只有一个久不见君王的嫔妃最直白的思念。

    皇上搁下笔,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淡的:“今天你怎么来了?”

    余莺儿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调说:“嫔妾想皇上了。皇上久久不召见臣妾,臣妾只能主动来求见皇上。”

    说完她将食盒捧高了些,揭开盖子,露出一碗清透的汤来。

    “这是嫔妾请御膳房炖的无花果百合莲子清心汤,皇上终日劳神思虑,这汤最适合皇上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柔柔的:“这汤只用无花果、百合、莲子慢煨,清宁静心,不燥不补,皇上夜里喝了,也能睡得安稳些。”

    苏培盛上前接过汤碗,按规矩先尝了一口,略等了片刻,才将汤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低头看了一眼碗中的汤。

    汤色澄澈清亮,几瓣百合浮沉其间,确实与平日见惯的燕窝参汤不同,透着一股子清简安宁的意味。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温热清甜,不腻不燥,入喉之后胸腹间竟真的觉得舒坦了几分。

    “不错,”他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在余莺儿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和,“你有心了。”

    余莺儿心里一松,差点当场笑出来。

    她赌对了。

    这道汤的妙处就在于“新奇”二字。

    宫里山珍海味吃惯了,反倒没人会送这样寡淡的汤来。

    可越是寡淡,越显得她不是来邀宠献媚的,而是真心实意地记挂着皇上的身子。

    她趁热打铁,微微歪着头,带了几分俏皮地问:“皇上,您今天想听嫔妾唱昆曲吗?”

    皇上抬眼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

    他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确实有日子没听余莺儿唱曲了。

    这段时日多是在甄嬛那儿听琴论诗,偶尔召见其他妃嫔,昆曲那种软糯婉转的调子,倒是好久不曾入耳。

    人就是这样,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隔上一阵子再尝,反而觉得格外可口。

    余莺儿清了清嗓子,敛袖站定,开口唱了起来。

    她唱的是新学的《玉簪记》琴挑一出,嗓音软绵而不失清亮,字字句句像珠子落在玉盘上,在安静的养心殿里回荡开来。

    她唱得很投入,眉眼干干净净带着点懵懂稚气,神情纯纯的,半点尘俗心思都没有。

    皇上一时竟听得有些出神,连手中的朱笔都搁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娇俏的少女,脑海中浮现出前些日子养心殿里的那一幕。

    那天余莺儿跪在冰冷的地上,周围站满了人。

    皇后、华妃、各宫嫔妃,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被人指认给甄嬛下毒,人证物证似乎都指向她,那局面几乎是死局。

    可她既没有哭天抢地地喊冤,也没有吓得瘫软在地,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地为自己分辩。

    他还记得她当时的模样。

    脸色是白的,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现在查明余莺儿是冤枉的,皇上看她便多了一分注意。

    她确实不如甄嬛那般满腹诗书,弹不出绕梁三日的曲子;也不像华妃那样艳光四射,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移不开眼。

    可余莺儿有余莺儿的好处。

    嗓子好,人伶俐,胆子大却不蠢笨,相处起来不必费心琢磨,比起那些端着架子、说话都要绕三绕的宫嫔,反倒让人觉着轻松自在。

    曲终音落,余莺儿收了声,规规矩矩地站着,眼睛却忍不住偷偷去瞟皇上的表情。

    皇上回过神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可他案上的折子还堆得老高,实在不是耽于享乐的时候。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先回钟粹宫去吧,朕晚上再来看你。”

    余莺儿等的就是这句话。

    晚上来看她。

    而且不是让她晚上去养心殿,更不是让她裹成卷被抬去养心殿,是他亲自来钟粹宫!

    她强压着心头的狂喜,面上只露出一个乖巧温顺的笑容,行礼道:“嫔妾告退,嫔妾在宫里等着皇上。”

    出了养心殿,余莺儿的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回了钟粹宫。

    她坐在妆台前重新补了妆,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又换了一对玲珑小巧的珍珠耳坠。

    镜子里的少女脸颊微红,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唇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不能失态。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今晚是皇上头一回来钟粹宫找她,从前所有的侍寝,都是她被一床锦被裹得严严实实,由太监们像抬货物一样抬到养心殿去。

    说得好听是侍寝,说得难听,她连在养心殿过夜的资格都没有,完事就被送回来,和那些用完就丢的物件没什么两样。

    可今晚不同。

    皇上亲口说了,他来钟粹宫看她。

    这意味着她不再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她也有了自己的门面,有了让皇上亲自登门的份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六宫。

    各宫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撇嘴冷笑,觉得余莺儿不过是借着一碗汤投机取巧。

    有人心生警惕,但凡得宠的嫔妃都是潜在的对手。

    还有人暗暗羡慕,毕竟能让皇上亲自踏足宫门,本身就是一种体面。

    余莺儿顾不上这些。

    她站在钟粹宫的院子里,抬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的一切。

    皇上喜欢听曲,余莺儿今晚自然还要唱。

    她目前没有别的长处,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副嗓子,那便把它用到极致。

    余莺儿早早温习了好几段平日里不常唱的曲子,又特意挑了一支轻快柔婉的,既不吵人,也不悲切,最适合夜里听。

    除此之外,她还留了一个小心思。

    这段日子她练字小有所成,虽说还称不上什么书法,但比刚进宫时那手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已经强了太多。

    她不打算刻意显摆,只准备在合适的时候不经意地露出来,让皇上自己发现。

    她心思活,胆子大,舍得下脸面,也豁得出本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