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噪!”
“纪桐,我不仅要毁你修为,还要灭你神魂。”
宋文剑指一动,鬼骨剑划出一道弧线,直逼纪桐面门。
纪桐的怒火,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无边的惊恐。
“勾钧,你不能杀我...穆俪,快让他住手...”
纪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连同神魂,被鬼骨剑一起绞碎。
宋文将纪桐残躯,隔空摄至身前,正欲取下其储物戒,穆俪飘然而至。
“勾钧道友,你可真是深藏不露!翻手之间,便斩杀了纪桐。”
宋文把玩着纪桐的储物戒,随手将其残尸收了起来。
“穆道友谬赞。不过,方才道友若是能及时出言提醒,那螭龙有攻击神魂之能,我也不必遭那神魂受创之苦。”
说完,宋文眼神阴郁的看着穆俪。
穆俪脸上挤出一抹干涩笑容。
“方才一切发生得太快,妾身一时也未能反应过来。等妾身想起那螭龙有攻击神魂之能,出言提醒,却为时已晚。还望道友勿怪。况且,道友如今不是无碍吗?
宋文心头冷笑。
穆俪刚刚明显是有意晚一步提醒,以便利用宋文拖住螭龙,为她争取时间。
若非宋文识海中有黑洞镇守,还真就着了纪桐的道;若是那般,此刻他只怕已经凶多吉少。
但他也将计就计,佯装神魂被螭龙重创,才能伺机重创纪桐,并将之斩杀。
宋文并不想多作争辩,扬了扬手中的储物戒,问道。
“穆道友,纪桐的宝物,如何分配?”
穆俪道,“自然按照你我之前商议好的——平分。”
“好。”
宋文催动储物戒,顿时琳琅满目的各式宝物,浮现于半空。
两人先是均分了仙元石、丹药、灵材之流。
至于功法秘术,则全部复刻一份,倒是也能平分。
纪桐此前所施展的‘玄螭炼魂塔’,其实便是一门秘术,名为‘玄螭炼魂诀’。
此秘法,即可作为防御手段,拥有抵抗仙器之威;还能凝聚螭龙,伤人神魂;乃罕有的攻防一体的秘术。
穆俪显得尤为在意。
似乎她对纪桐下手,最大目的便是这‘玄螭炼魂诀’。
不过,宋文对这部秘术,兴致却是不大,原因有二。
一则,‘玄螭炼魂诀’修炼难道极大,不仅需要炼化多种稀有灵物,还需常年以阴火锤炼神魂,方能将螭龙之影真正凝为实质,这动辄耗费数百上千年的苦功,方能初窥门径。
二则,螭龙的神魂攻击,算不上多凌厉。比之宋文已经修炼多年的‘戮神刺’,还略有不如。
因而,对于宋文而言,‘玄螭炼魂诀’唯一的价值,便是那可以抵挡仙器的九层宝塔。但若只为了这一点,就让宋文耗费漫长时光和无尽宝物去修炼,他总觉有些得不偿失。有这个时间和资源,他还不如修炼《万毒混元身》。
他在玄界所得的《万毒混元身》,功法内容并不完全,但他仍未修炼到极致,只因缺少必要的剧毒之物。
如今到了仙界,那些剧毒之物均可寻得,自然能继续修炼《万毒混元身》。
最后,摆在宋文和穆俪面前的,只剩下那株‘不夜草’。
此灵草稀有,绝非寻常天材地宝可比。
“这株不夜草又该归谁?”宋文问道。
穆俪道,“妾身对此灵草,并非志在必得。道友若想要,只需补我一万仙元石。若道友不要,那便有我补给道友一万仙元石。”
宋文略作沉吟,翻手取出一万仙元石,交给了对方,并收起了不夜草。
他刚刚分得了一万两千多枚仙元石,还未捂热,便又花出去大半。
分赃完毕,宋文转而问道。
“穆道友,接下来该对付邬良了。你可有良策?”
穆俪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我稍后再细谈。”
随后,两人破空远去。
......
疾驰数百万里之后,两人按落身形,降在一座高山之顶。
穆俪开门见山的说道。
“邬良生性狡诈,行事谨慎。”
“他手下虽也有几处产业,但他从不亲自前往,都是交给其手下代为打理。”
“除了往返于坊市和传送阵之间,他鲜少外出,很难掌握他的行踪。”
“因而,对付纪桐之法,只怕难以在他身上奏效。”
“若想截杀他,就只能引蛇出洞。”
宋文道,“穆道友打算如何引蛇出洞?”
穆俪道,“此事恐怕还需道友出面。”
“哦?”宋文眉头微挑,“还请道友细说。”
“道友初来乍到,邬良不会对你有过多防备。只要能搬出令邬良心动的理由,他必然会上钩。”
穆俪略微一顿,继续又道。
“据我所知,邬良一直在寻找‘太虚归元露’的下落。”
“太虚归元露?”宋文目露疑惑。
穆俪解释道,“此物乃滋养神魂的至宝,传闻可修复一切神魂暗伤,甚至能让残缺的神魂重归圆满。邬良早年曾遭人暗算,神魂受创极重,至今未能痊愈。这也是他为何深居简出、行事谨慎的根源所在——不是他天性如此,而是他的神魂根本撑不住长时间的斗法。一旦与人缠斗过久,旧伤便会复发,轻则修为跌落,重则魂飞魄散。”
宋文若有所思,“所以,只要以太虚归元露为饵,他便不得不上钩。”
“正是。”穆俪道。
宋文沉吟道:“可是,若让我去接近邬良,总得有个由头。总不能平白无故地找上门去,告诉他太虚归元露的线索。以他的谨慎,必会起疑。”
“道友所言极是。”穆俪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枚玉简,“这便是由头。”
宋文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抬起头来,神色微动。
“这是...一座上古遗迹的残图?”
“准确地说,是‘苍梧仙宗’的残图。”穆俪道,“苍梧仙宗乃琼华仙域的一座上古仙门,在数万年前被人灭门。但此宗门,曾以炼制‘太虚归元露’而闻名。只要你拿着这枚玉简,找上邬良,邀他共探上古遗迹,他必然动心。”
宋文摩挲着玉简,意味深长的说道。
“穆道友准备倒是齐全。”
穆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实不相瞒,我想对付邬良,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邬良靠着传送阵,这些年来,敛财无数。跟他比起来,纪桐那点家底,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