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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春宵一夜

    而是让对方出去,她要自己独自一人完成剩下所有的菜肴。

    也正因此,当裴寂蘅挥退他人,独自一人走进小院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道纤细的身影穿着朴素,正在小厨房里认真切菜的纤细背影。

    他的步伐一顿。

    也正好对上崔折妩,听见动静,回头望过来的那双漂亮眼眸。

    认真打量,就见今日的崔折妩没了前两次在他面前那种极端激烈的情绪。

    甚至再也从不能从她那双眼眸或脸上看出任何的哀怨死气。

    她表现的就像一个正常在家做饭迎接丈夫回来的妇人。

    甚至对方还朝他微微一笑:“原来是陛下来了,我这还要一小会儿,陛下能在里屋在等我一会儿吗。”

    并未行礼,也并未自称罪奴。

    而是很大逆不道的自称了我。

    这是很大的大不敬了,以她此刻的表现,直接将她拖出去斩杀都不为过。

    但是裴寂蘅因为她今天表现出来的奇特之处,也懒得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只好奇这女人葫芦里又装了什么药。

    干脆懒散的点点头,真进屋坐下了。

    见此,崔折妩悄无声息的松了一口气,更加认真的备菜。

    她做的菜也很简单,一份酸辣土豆丝,一份辣椒小炒肉,一份炒青菜,再加一份芋头肉丸汤。

    非常素的三菜一汤,她将这些仔细端进去时,裴寂蘅正坐在那儿低头观看一封信件。

    一份信件在裴寂蘅手里,还有几份已经打开,就大大咧咧地摆在桌子上。

    崔折妩并非故意偷看,却也在不经意间看见了几个让她心尖一颤的字。

    叛党……全族抹杀……劫法场……拿下……以千刀万剐……

    这些词同时出现在一个信封里,已然能够让人大概清楚这是一封什么样的信件了。

    这或许是对她的一种警告。

    崔折妩看完之后脸色有点白,她也不敢再往那边细看了。

    只强装镇定的将所有饭菜都摆上桌。

    并将碗筷也放在裴寂蘅面前,崔折妩垂下眼帘,恭敬说:“陛下,饭菜已经上齐,您看是否需要让人上来试菜。”

    “哦?试菜?呵,崔氏,若你到此刻还有那般胆量,朕倒要高看你几分了。”

    裴寂蘅随意瞅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轻嗤道。

    他懒懒靠在椅子里,眉眼轻抬,无端透露出一种慵懒的审视劲。

    “罢了,少弄这些装模作样的,你大可直说这次叫朕过来又是想做甚。”

    对方的话语里,无端带着些嘲讽的冷意。

    那双锐利的双眼,更像是已经看透她心中的心思,只是等着她继续演罢了。

    崔折妩的动作一顿,她沉默了会儿,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子上的酒壶。

    给裴寂蘅倒了一盏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再将桌上的饭菜每一样都夹了一筷子到口中尝了尝。

    像是在为裴寂蘅试毒,也像是在向对方展露出她的无害。

    她抬起眼帘,忧伤疲惫的看着对方轻声。

    “陛下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我如今已然落得这般地步,除了还想求求陛下放过我这条贱命,和放我家人一条生路,又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陛下,我知晓我家中人得罪了陛下,想让陛下彻底放过他们不可能,我也不会有那般奢望。”

    “所以妾身现在恳请的只有让您放他们一条生路,仅此而已,您看行吗?”

    她离了桌椅,直直的跪在裴寂蘅面前以彻底臣服的姿态仰视他。

    “这是妾身现在唯一的心愿了,若是陛下愿意满足妾身这个心愿。”

    “那从今往后,不管陛下再想怎么折磨妾身,妾身都已无二话了。”

    “这些是妾身一人犯下的罪孽,陛下就让妾身一人偿还行嘛。”

    有风吹过,带起屋内纱帘。

    也带出来男人眼中的欲望和火气。

    妾身二字,其实已经代表了很多。

    裴寂蘅是无数次的想过崔折妩向他服软的画面。

    更甚无数次因为那种画面感觉畅快不已。

    但等这一幕真的来临。

    看着崔折妩毫不犹豫跪在他面前,向他示弱,向他委屈求全的样子。

    他的内心却不像他想象之中的快乐。

    然而只剩下了无尽的暴躁和摧毁欲。

    他狠狠的捏住崔折妩的下巴。

    强迫她必须时刻的和他对视。

    逼近过去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看着她那因为自己放大的瞳孔和藏不住的恐惧。

    心中痛感更甚。

    但是裴寂蘅反而高兴了。

    也觉得这一切都对劲了。

    是啊,他要什么臣服,臣服他的人如今这天下难道还不够多吗。

    所以他现在要的不是臣服,是崔折妩的恐惧,是崔折妩的怨恨!

    是崔折妩就算心里怨恨极了他。

    却还是要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他低低的笑起来。

    冰冷的粗糙指腹划过崔折妩娇嫩颤抖的眉眼。

    “想求朕?行啊,但崔氏,想求人也得拿出求人的态度。”

    “但你如今又该拿出什么态度来对朕呢,嗯?”

    裴寂蘅的这句话落下后,还没等崔折妩瞪大眼睛反应过来这句话代表的含义。

    铺天盖地又极其强势的吻就随着裴寂蘅抓住她后脖子的动作落了下来。

    这个吻出奇的强势。

    恍然让崔折妩有一种自己已成为被献祭的祭品。

    浑身被束缚,周身全是丝线,挣扎不得只能任由那高高的神明,宛如享受盘中餐一般的将她彻底吞入腹中。

    她控制不住的在裴寂蘅怀里痛苦呻吟了一声,眼中更渗出了几滴惶恐的泪。

    像是已经被野兽抓住并撕咬的可怜猎物,正在向狩猎者求救,求他动作轻柔些,或大发慈悲一点。

    松开口,不要再吃她了吧。

    但是森林里以狩猎为食的狩猎者,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手里已经吃了一半的猎物呢。

    所以她的眼泪只换来狩猎者愉悦的轻笑和如雷雨般更加强势的攻势。

    不管崔折妩再怎么害怕。

    她身上的衣裳到底被人不耐烦的褪去。

    她柔软的身体也被男人直直扔进了床榻,而后毫不留情的压了上来……

    裴寂蘅真的是个疯子,在这件事情上,他似乎总透露出一种想要将崔折妩弄死或者彻底占有吃掉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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