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爷爷留下的三条禁令 > 第4章:夜半怪影,邻里隐情

第4章:夜半怪影,邻里隐情

    第四章:夜半怪影,邻里隐情

    接连三晚夜夜惊魂,我整个人早就熬到身心透支。

    眼底乌青厚重,脑袋整日昏沉发胀,哪怕大正午坐在院里晒太阳,浑身都沉得发虚,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可只要脑子里闪过夜里的脚步声、零点准时响起的敲门声,一股刺骨阴冷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所有困意瞬间被吓得干干净净。

    我心里很清楚,再这么日夜紧绷、整夜不敢合眼,我的身体迟早彻底垮掉。

    但老宅一桩桩怪事、全村人闭口不谈的避讳、爷爷守了一辈子不肯离开的秘密,死死压在我心口。我不甘心就这么狼狈逃走,白白辜负爷爷守了一辈子的老宅。

    这几天我刻意在村里转悠,借着唠家常打探旧事。

    可次次都让我心底发寒。

    只要话题沾到我家老宅,村民要么低头快步躲开,要么慌忙岔开话题,半个字都不敢多提。村里年轻一辈更是只知道这宅子邪门,半点内情都不知情。

    整个村子,像是被人统一封口,拼命掩埋着老宅那段不敢见光的过往。

    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村里的李伯提着青菜从我院门口路过。

    他是村里为数不多和我爷爷交情最深的老人,性子敞亮,不像其他人那样畏畏缩缩、避之不及。我连忙上前招呼,把他请进院里喝水歇脚。

    简单寒暄完家常,我抓紧时机,轻声试探着开口。

    “李伯,我常年在外打工,从没听过老宅以前的事。我爷爷一辈子守在这里不出远门,是不是早些年院里出过事?”

    话音刚落,李伯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飞快瞥了一眼紧闭的堂屋大门,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褪去,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又惊恐。他紧张地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没人,才压低嗓子,声音压得极低。

    “小川,你爷爷不在了,压了几十年的事,也该告诉你了。但这话,你死都别往外传。”

    我立刻坐直身子,屏住呼吸,不敢漏掉半个字。

    “大概四十多年前,你家老宅来过一个外乡女人。无依无靠,说是来村里投奔亲戚,暂时借住在你家。”

    “那时候你爷爷才二十出头,人心善,看她一个女人漂泊可怜,时常帮她挑水干活。两人安稳相处,谁都只当是路人暂住。”

    讲到这里,李伯声音发颤,满眼后怕。

    “可谁也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那个女人,凭空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全村人满山遍野找遍了,山林、河边、田埂角落翻了个底朝天,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来过村里一样。”

    我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窜起一片凉意,头皮瞬间发麻:“凭空消失?当年就没人查吗?”

    “查了,查不出来。”李伯重重叹气,脸色越发发白,“女人失踪之后,你这老宅,彻底邪门了。”

    “夜里院里总传来女人踱步的声音,还有低声哭泣的动静,门窗经常无风自动。那几年,一到天黑,附近住户没人敢出门,全村人人心惶惶。”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你爷爷彻底变了个人。”

    “原本开朗温和的小伙子,一夜之间变得孤僻寡言,断了所有邻里往来,整日闭门守着老宅,半步不肯离开。后来定下三条死规矩,一守,就是整整一辈子。”

    我脑子里轰然一响,所有零碎的疑点瞬间全部串在了一起。

    夜里徘徊的脚步声、门缝阴冷的低语、全村人讳莫如深的态度、爷爷至死都不肯松动的禁令……

    原来所有诡异的根源,全是四十多年前,那个莫名失踪的外乡女人!

    “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当年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急忙追问。

    李伯连忙摆手,满脸畏惧:

    “年代太久,毫无痕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后来村里人全都闭口不提,一代代嘱咐后人,远离这座老宅,躲开这场祸事。”

    “你爷爷守在这里几十年,哪里是守房子?他是守着一桩见不得光的旧事,守着自己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啊!”

    说完这段尘封四十年的秘辛,李伯像是怕沾上晦气,匆匆放下水杯,再三叮嘱我安分守规矩、别乱探寻真相,就急匆匆快步告辞离开。

    偌大的院子瞬间只剩我一个人。

    寒意从脚底不断往上翻涌,心里五味杂陈,一阵彻骨发寒。

    原来夜里所有吓人的动静,从来都不是我的幻觉。

    那个失踪的女人,整整四十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老宅。

    而爷爷留下的三条禁令,根本不是简单的避凶规矩,是他耗尽一生,压住阴邪、护住平安的最后防线!

    整整一个下午,我独自坐在院里反复琢磨,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

    女人到底为什么突然失踪?

    她的消失,到底和爷爷有没有关系?

    堂屋那口常年锁死的老木柜里,是不是藏着当年所有的真相?

    暮色沉沉压落山头,深山的黑夜准时笼罩整片山林。

    我不敢存半分侥幸,照旧把全屋门窗层层加固。西窗用木棍死死顶紧,堂屋大门双重木栓锁死,整座屋子封得密不透风。

    昏黄台灯亮起,光线微弱单薄,房屋四角尽数沉在漆黑阴影里,压抑阴冷的气息死死裹着我,让人喘不过气。

    墙上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早已做好零点惊魂的准备,全身肌肉紧绷,严阵以待。

    可今晚,所有怪事,彻底变了模样。

    午夜零点准时到来。

    预想中的沉闷敲门声、阴冷细碎的低语声,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院里一片死寂,无风、无声、无半点异动。

    可我心里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警惕瞬间拉到最顶点。

    老宅的诡异从来不会凭空消失。

    它不吵不闹,不是风波平息,是换了一种更恐怖、更无声的方式靠近我。

    就在我凝神戒备的一瞬间,眼角余光猛地扫过堂屋地面。

    光洁冰冷的青石板上,悄然多出一道纤细单薄的黑影。

    不是我的影子!

    那是一道身形轻柔、线条纤细,完完全全属于女人的剪影。

    静静贴在地面上,缓慢、无声地朝堂屋内侧一点点挪动。

    速度极慢,轻得没有半点动静,连一丝脚步声都听不见。

    我浑身汗毛瞬间全部炸立,心脏骤然骤停,浑身血液几乎冻僵!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地面——

    堂屋空空荡荡,桌椅整齐,门窗紧闭,视野之内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可那道女人黑影真实无比,缓缓漂移前移,最后稳稳停在了那口锈锁封存的老木柜正前方。

    冰冷锈死的铜锁,紧闭无声的柜门。

    黑影静静盘踞在柜前,一动不动。

    像是在凝视尘封的柜门,又像是隔着厚重木板,死死盯着不远处浑身僵硬的我。

    屋内无风无光,死寂无声。

    这道黑影出现得毫无理由、毫无逻辑。

    没有巨响,没有怪声,没有吓人的动静。

    可这种无声对峙、贴身相伴的阴森,比前几晚敲门惊魂、低语缠人的恐惧,要恐怖百倍!

    我死死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如铁,分毫不敢动弹。

    黑影在柜前静静伫立许久,才一点点淡化、消融,彻底隐入屋子的黑暗深处。

    这一整晚,死寂煎熬,每一秒都熬得我头皮发麻、心脏发紧。

    我全程僵坐在椅子上,硬生生熬到天光破晓。

    清晨阳光洒落庭院,夜里所有异象尽数消散。

    院落依旧干净整洁,安静如常,仿佛昨夜的黑影只是我的错觉幻觉。

    可心底刺骨的寒意、残留的极致恐慌,清清楚楚告诉我——

    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徘徊四十年的女人,不再窗边踱步,不再门外叩门。

    她进来了,她进屋了,她盯上了这口柜子。

    我站在堂屋中央,死死盯着那口紧闭的老木柜,心里所有逃避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三条禁令、四十年尘封秘辛、莫名失踪的女人、夜半现身的黑影……

    所有谜团的终点,全部锁在这一口老柜之中。

    今夜的诡异彻底升级,对方不再试探,不再警示。

    我心底升起一个冰冷又笃定的预感:

    我守得住爷爷立下的规矩,却已经彻底守不住眼下的局势。

    从今晚开始,我再也躲不开这口老木柜,躲不开老宅尘封四十年的终极秘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