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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集 归乡老宅,三条戒言

    第1集 归乡老宅,三条戒言

    工地上的日头毒得像火,我蹲在板房门口啃冷馒头,硬邦邦的馍皮磨得嘴角生疼。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来电显示是村支书。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馒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小川,快回来,你爷爷……昨晚走了。”

    支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耳朵里瞬间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的机器轰鸣、工友的笑闹,全被一片空白的耳鸣盖了过去。

    我叫陆川,二十四岁。

    高中毕业就一头扎进城里打工,爷爷守着山里的老宅,我们一年到头也通不了几次电话。他身体一直硬朗,我怎么也想不到,再见会是这种方式。

    我连假都顾不上好好请,揣着身份证连夜往回赶。

    一路转了三趟车,最后踩着泥泞的土路进村。刚走到村口,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平时见了谁都热情打招呼的村民,现在看见我,眼神里全是同情,更多的是躲闪和忌惮。有人远远看着我,指指点点,却没人愿意上来搭句话。

    我心里沉甸甸的,只当是久未归乡生疏了,快步往村深处走。

    黄土院墙斑驳开裂,枯藤爬满墙头,老旧的木门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像个垂垂老矣的怪物。这是我家的老宅,一座传了三代的百年老屋,从今往后,它归我了。

    忙活了两天,吊唁的亲友终于走完,院子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晚风刮过院角的老槐树,树叶“沙沙”响,在黑夜里听着,活像有人在耳边喘气。

    刚送走最后一个亲戚,隔壁的王大伯就扒着院门进来了,神色慌张得厉害:“小川啊,这宅子邪性!夜里怪事多,你赶紧低价卖掉,保命要紧!”

    不止他一个,这两天来的邻里,说的全是这话。我从小听着老宅的流言长大,可从来没见过谁怕成这样。

    等所有人走了,我走进正屋收拾爷爷的遗物。

    昏黄的台灯下,桌角压着一张泛黄的黄草纸,上面是爷爷苍老的字迹,写着三条戒律:

    一、入夜后,不准打开正屋西侧窗户;

    二、午夜零点,门外无论何种动静,不可应声、不可开门;

    三、堂屋靠墙木柜,终生不得开启。

    短短三句话,看得我后颈一凉。爷爷守了这宅子一辈子,从来没跟我提过半个字,偏偏在临终前留下这些规矩。

    这老宅里,一定藏着我没见过的秘密。

    天色很快暗透了。深山的夜晚黑得像墨,连虫鸣都消失了,整片山林静得吓人。只有我这栋老宅,孤零零地立在黑暗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屋里的台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剩下的角落全被浓黑的影子吞了进去。我锁好门窗,缩在床角,心里七上八下。

    前半夜还算安稳,可房间密不透风,闷热的空气裹着霉味,熏得我脑袋发沉,翻来覆去睡不着。

    烦躁之下,我渐渐松了劲。

    不就是开条缝透透气吗?哪有那么邪门?

    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走到西窗旁,指尖刚碰到窗框,就想起爷爷的话。可闷热实在难熬,咬咬牙,还是推开了一道细缝。

    清凉的夜风灌进来,身上的燥热瞬间散了大半。

    我刚松了口气,准备转身回床——

    嗒……嗒……嗒……

    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软底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声音不重,却在死寂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一步一步,从院门口的黑暗里,朝着正屋,慢慢走了过来。

    我浑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稳稳停在了我的窗下。

    风还在吹,可我浑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窗下站着的,到底是谁?我打破了爷爷的第一条戒律,今晚,还能活着离开这栋老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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