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生抬眼看了柳如烟一眼,双眼有银色漩涡,一闪而逝。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妩媚与杀意同时凝固。
那枚飞向徐长生眉心的黑色银针,在距离他眉心三寸处,骤然停住。
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它牢牢攥住。
“什么?!”
柳如烟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破魂针,是师尊紫霞真人亲自赐下的四品暗器法宝,专破修士的灵气护罩和神识防御。
速度极快,无声无息,一旦射出,金丹修士绝无可能躲开。
可眼前这个金丹中期的小子,竟然以神识之力将其定住!
这是多么可怕的神识力量!
“你……”
柳如烟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利刃般斩入她的识海。
斩神之刃!
徐长生以金丹圆满的神识之力催动这一击,如同实质般的利刃,势如破竹地撕开柳如烟的神识防御,直刺她的神魂核心。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脑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剧烈的疼痛让柳如烟的神识防御彻底崩溃,意识开始模糊。
她踉跄后退,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七窍之中更是渗出了血丝!
而这时,徐长生已经伸手握住那枚被定住的破魂针,身形一闪,出现在柳如烟面前。
冰冷的针尖,抵在了柳如烟的眉心。
只需轻轻一送,就能刺穿她的颅骨,直入识海。
破魂针上淬的剧毒,足以让一个金丹修士魂飞魄散。
柳如烟虽然已经从斩神之刃中恢复了过来,但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受到眉心处那一点冰冷的触感。
她的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你输了。”徐长生淡淡道。
柳如烟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我……认输。”
声音沙哑,带着不甘,更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徐长生收回破魂针,随手一抛,那枚银针“笃”的一声钉在柳如烟脚边的石板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柳如烟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全场死寂。
这种死寂持续了足足三息时间,随后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都没看清,柳如烟怎么就认输了?”
“我的天……他赢了?”
“金丹中期,一招击败金丹后期的柳如烟?我没有看错吧?”
“不是击败,是碾压!轻描淡写间,柳如烟就被逼得认输了!”
“我听说柳如烟在同阶之中几乎无敌,现在居然被一个金丹中期打成这样?”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似乎还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剑败张无极,一剑败剑无名,一剑败李铁山。
最后一战,甚至没有出剑,仅凭神识之力就击溃了柳如烟的神识防御,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实力,真的是金丹中期?
“第五场,清虚宗胜。”
“五局三胜,清虚宗以三胜两负的战绩,赢得本次三宗大比!”
“北域灵石矿脉,归清虚宗所有!”
清虚宗的高台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徐师兄万岁!”
“清虚宗!清虚宗!”
清虚宗弟子们热泪盈眶,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法器,嘶吼着,呐喊着。
钱万两、苏慕白等六位峰主也是满脸激动,相互击掌庆祝,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本以为玄清真人陨落之后,清虚宗会成为人人可欺的鱼肉。
没想到,徐长生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不仅保住了灵石矿脉,更打出了清虚宗的威风!
“徐师兄太强了!”
“从今天起,徐师兄就是我的偶像!”
“我清虚宗后继有人啊!”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群山之间回荡。
慕容月坐在主位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她没有看错人。
徐长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长老,幸不辱命。”徐长生走到慕容月面前,微微拱手。
“辛苦了。”慕容月点头,“回去好好休息。”
徐长生应了一声,转身走到一旁坐下。
剑无极盯着徐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动手。
三宗大比刚刚结束,天下人都在看着。
此时对清虚宗出手,吃相太难看了。
但,来日方长。
一个失去了元婴老祖坐镇的宗门,就像一块肥肉,总会有人忍不住下口。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他相信,会有人先一步动手的。
他的目光,不由得瞟向了紫霞真人,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落霞门的高台上,紫霞真人面色铁青,衣袖中的双手握得“咯咯”作响。
她冷冷地看了柳如烟一眼,一言不发,起身便走。
“废物!”
“一群废物!”
金霞真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落霞门的弟子们如丧考妣,灰溜溜地跟在两位老祖身后,离开了演武场。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狼狈不堪。
今日之后,落霞门的颜面,算是丢尽了。
三宗大比,就此落下帷幕。
清虚宗以一己之力,力压天剑宗和落霞门,保住了北域灵石矿脉,更打出了威风。
徐长生的名字,也随着这场大比,传遍了整个正道大陆。
“金丹中期,连败三位金丹后期,一剑败一人,甚至没有出剑就击败了第四人……”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听说他是清虚宗上一任宗主玄清真人的亲传弟子,入门不过十几年。”
“十几年?从练气到金丹中期,只用了十几年?!”
“这种天赋,就算是天灵根也做不到吧?”
“什么天灵根,他是五行灵根!”
“五行灵根?那种废灵根怎么可能修炼这么快?你开什么玩笑?”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种猜测满天飞。
但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过,他们都知道,只要徐长生不死,今后的清虚宗,无人可以小觑。
那些原本磨刀霍霍的中型宗门,此时都选择了观望。
他们不想当出头鸟,却又想分一杯羹。
所有人都在盯着落霞门和天剑宗的下一步动作。
在明哲保身和落井下石之间,摇摆不定。
“长生,你保住了宗门的矿脉和荣誉,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徐长生突然接到了慕容月的传音,眼睛顿时一亮。
“长老,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