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抬起手中长剑。
剑身上,一股冷冽的剑意缓缓升腾,隐约带着一丝元婴修士才有的道韵。
乾鸣脸色微变。
他感受到,慕容月的气息虽然有些不稳,但那股剑意却凌厉至极,让他心生忌惮。
“道友,这小子身上有千年朱果,不如……”
乾鸣话未说完,就被慕容月一剑打断。
“嗤”
长剑斩在乾鸣面前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狭长的剑痕。
“退,或者战!”慕容月冷然道。
徐长生暗暗心惊。
长老虽然负伤了,但身上这股子煞气,有增无减啊!
至于乾鸣索要的千年朱果。
徐长生刚才扔出去后,在攻击乾鸣时,就已经趁机夺了回来。
此时,正躺在他的储物袋里。
“既然你执意找死,别怪我不客气了!”
乾鸣眼中凶光毕露,双手连挥。
“哗啦啦”
黄泉河水从他掌中倾泻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条浑浊的巨龙,咆哮着朝慕容月冲去。
慕容月身形不动,手中长剑斜斩。
“秋水!”
一道清冷的剑光划破虚空,如同秋日里的一泓清泉,看似温润,实则寒意彻骨。
剑光与黄泉巨龙碰撞在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林间回荡。
黄泉巨龙被剑光斩成两半,浑浊的河水四散飞溅。
但那道剑光也黯淡了几分,颤了颤,便碎掉了。
乾鸣身形一闪,朝慕容月扑来。
双掌翻飞,黄泉水在他掌间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刀,刀身上隐约有鬼脸浮现,发出凄厉的哀嚎。
“黄泉鬼刀!”
乾鸣一刀斩下,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缝。
慕容月面色不变,长剑迎上。
“铛铛铛铛铛!”
刀剑相交,金铁交鸣声密集如雨。
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每一次刀剑碰撞,都有余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斩断,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每斩出一剑,慕容月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她先前被紫电狮王重伤,眼下只能拖着残躯和乾鸣战斗。
乾鸣察觉到慕容月状态不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一个伤残修士,也敢跟我斗?”
乾鸣攻势愈发猛烈,黄泉鬼刀一刀快过一刀,每一刀都蕴含着腐蚀一切的黄泉之力。
慕容月咬牙支撑,长剑连连格挡。
但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脚步也开始踉跄。
“铛!”
又是一次碰撞,慕容月虎口崩裂,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她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长老!”徐长生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慕容月厉声喝止,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寒霜!!”
这一剑,她动用了体内仅存的全部力量。
剑光如霜,寒气逼人。
剑势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青天白日之间,竟转瞬成了深冬严寒。
一剑出,天地异变。
乾鸣脸色一变,这一剑的威势,竟引动了天地异像,这已经直逼元婴老祖!
“黄泉大瀑布!”
厉喝一声,双手高举过头顶,体内的黄泉灵气疯狂涌出。
在他头顶,一道浑浊的瀑布凭空出现,如同九天倾泻而下的黄泉之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慕容月砸去。
剑光与瀑布碰撞。
“轰隆隆”
天地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颜色。
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扩散,方圆百丈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绞成碎片。
地面被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碎石如雨点般向四面八方飞溅。
徐长生连忙运转灵气护体,即便如此,还是被余波掀飞了出去。
他刚落地站稳,便立刻抬头看向战场。
硝烟散去。
慕容月单膝跪地,长剑插在身前,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白衣上沾满了血迹,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而对面的乾鸣,虽然衣衫破碎,灰头土脸,但依然站着。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几道剑痕,眼中闪过一抹后怕。
若不是他反应快,刚才那一剑,足以将他开膛破肚!
“好一个半步元婴。”
“假日时日,你必定能踏入元婴境!”
“可惜,你终究还是要死在我手里。”
乾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狞笑着朝慕容月走去。
“杀了你,再杀了那个小崽子,千年朱果就是我的了。”
徐长生身形一闪,挡在慕容月身前,冷然道:“你确定还能动手?”
“你不觉得浑身发痒吗?”
“装神弄鬼,你……”
乾鸣最开始还不觉得,可忽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喉咙有些痒。
就像是有一团火,在喉咙处点燃,带着一股灼烧般的刺痛。
“咳咳咳”
乾鸣猛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
“噗”
鲜血喷在地上,竟漆黑如墨,散发着腐朽的恶臭。
乾鸣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你刚才那一剑!?”
“你竟然用毒?!”
乾鸣脸色剧变,疯狂地运转灵气,试图将毒素逼出体外。
但那毒素霸道至极,不仅没有被逼出,反而顺着经脉加速扩散。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卑鄙!!!”
乾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徐长生。
徐长生一脸无辜的说道:“之前是你自己说的,在这修仙界,拳头大就是德。现在我拳头大,我才是有德的一方!”
“对了,这万毒谷的毒,滋味不错吧?”
“破开你皮肤的那一剑,就像是一把钥匙,把万毒谷里的毒,引到了你体内。”
“你再不逃命,可就来不及了。”
“你!!”
乾鸣气得浑身发抖。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脸色也由白转黑,嘴唇发紫,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乾鸣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转身化作一道黄光,朝密林中遁去。
跑出不到百丈,他就摔了一个跟头,爬起来继续跑,踉踉跄跄,狼狈至极。
徐长生目送乾鸣消失在林间,确认对方不会折返,这才长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刚想说话,就看到慕容月身体一软,朝地面倒去。
徐长生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去将她扶住。
“长老?!”
慕容月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徐长生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疗伤丹药,塞进慕容月口中。
丹药入腹,慕容月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但依然苍白得吓人。
“我没事。”慕容月声音虚弱,却强撑着说道,“休息几天就好。”
徐长生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若不是为了保护他,慕容月根本不会和乾鸣拼命。
这就导致,她体内的伤势,比之前更重了。
“长老,我先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
徐长生背起慕容月,迅速离开此处。
而在他心里,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长老,你把嘴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