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竟然没有沪港通?”
杨峰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明天是亚马逊为期十四天的打款日,资金托管平台会将已经解冻的部分资金,汇入万事达预付卡,也就是P卡账户。
虽然这个十四天的打款日,能提现的资金只有一万八千多美元,但下个十四天打款日会就瞬间暴涨至六十二万美元。
现在公司账上还有185万可用资金,杨峰也不着急将美元转化成人民币,毕竟无论是资金进来,还是出去都比较麻烦。
但一直放在外面,那点利息,杨峰又看不上,所以正在研究,怎么用钱生钱。
结果发现,十几年后,难兄难弟的两个股票市场,现在竟然互相不流通。
“该不会是开通了,港股才走向没落吧?”杨峰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毕竟以后英美日韩东南亚,甚至连印度市场都在经历上涨式崩塌,唯有港A在经历下跌式起飞。
虽然名词有点古怪,但并非全是贬义,金融市场太活跃,确实不利国家的发展。
明年的牛市就恰好验证这点,卖房押车加杠杆,一个个都是奔着发财去的。
如果股市长期保持上涨趋势,那么所有热钱都会涌向市场,房子没人买,基建就搞不起来,产业升级更是想都别想。
“会是今年开通吗?”
杨峰记不清了。
如果沪港通是今年开通,那么就有资格成为引爆牛市的导火索。
毕竟港地资金自由北上,对整个A股市场都是利好消息。
虽然十几年后,港地都快混到跟坡县坐一桌了,但当前时期,依旧是无数国人心中那繁华无比,又纸醉金迷的超级大都会。
“张威,帮我买张去星沙的机票。”
杨峰思索半天,决定先把通行证办下来,毕竟现在不办,以后也肯定要办。
只是他户口还在福南的小城,不存在一天加急,也没有异地办理,甚至连高铁飞机都没有,只能先去星沙,落地租车再回老家。
“杨总,我需要一起去吗?”张威问道。
他今年23岁,是广财的应届生,本来是面试公司的运营助理,结果被一个关系户挤掉岗位。
但有句话说得好,上帝关闭了一扇门,就会掀开天花板,给予整片天空。
他从几人中被杨峰选中,从运营助理变成办公室助理。
这个岗位,如果放在古代,就是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
以后要是混得好,且公司做大做强,那么他就是‘内相’。
杨峰点头:“不用收拾行李,带上证件待会就出发,明天就回来。”
上午十一点半,A股收盘。
国元证劵盘中触及涨停,但封板失败,冲高回落,股价报收19.11元。
杨峰非常果断,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减持一半的仓位,只保留最后的两成仓位。
账户资金达到925.2万。
大部分妖股都会走出塔山趋势,就是红塔山香烟上面那个图标。
已知国元证劵会在12月中下旬,会达到33.48元的短期峰值。
但今天才九月五日,还有三个多月,却只剩下不到六个涨停板的上涨空间。
杨峰有理由怀疑,大回调要来了,最近一直都在逢高减仓,跌了也不补仓。
中午十二点,刚吃完饭,杨峰开着租来的宝马M4,载着张威直奔宝安机场。
历经三个小时,两人顺利落地星沙,刚出航站口,就有一位司机开皇冠车来接。
在深镇登机前,张威就已经联系好租车公司。
连人带司机日租500,虽然价格贵了一点,但胜在不需要押金,也不用签乱七八糟的手续,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杨峰露出满意的笑容,明天他们就要离开,多花点钱但节省麻烦,这很好。
“两位老板要去哪?”
司机笑着问道,杨峰道:“益洋桃江。”
“还挺远,希望天黑前能到吧。”
司机大哥显然自谦了,仅用不到两个小时就抵达了被群山环绕的小县城。
县城的规模太小,连一家像样的酒店都没有,只能挑一家稍微干净点的宾馆。
杨峰说道:“今晚就住在镇上,张威你替我跑一趟江东村十巷五号,拿点东西,就说是我朋友。”
“现在吗,杨总?”张威虽然好奇杨峰为什么过家门而不入,但也没敢多问。
“对,让司机载你,我回房休息一会。”
杨峰说完回到房间,拨通母亲的电话:“妈,公司要帮我办理社保,还有什么公积金,需要户口本,我有个朋友正好要过来深镇,我叫他顺便帮我带过来。”
“他叫张威,现在就准备去我们家,到了之后,我让他联系你。”
“没什么事,最近还挺好。”
结束通话,杨峰站在窗边,神色平静看着阔别两月的故土。
如果他回家,肯定要多待几天,毕竟在父母眼里,不是节假日回家就代表失业,既然失业了,就不如在家多休息几天。
至于第二天就要走的那种忙碌,是不会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
除非,是要去干什么坏事,毕竟还拿走了家里的户口本。
让张威去拿,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与解释。
拿完,明天上午办完手续,下午就可以回深镇。
衣锦还乡,现在还没那种实力。
“这破路真难开。”
司机边开边吐槽,摇了半个小时,总算见到江东村的村牌。
“这里就是杨总的老家么?”
张威眼中满是惊讶,大山旁边的村庄,连高速只是在旁穿山而过。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富贵人家?跟公司一直在传的红色背景相差甚远。
“师傅,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张威选择在村口下车,因为天快黑了,有些路开不好,容易掉沟里。
他跟村口的小卖部老板打听,得知准确的位置,连忙匆匆赶去。
步行十几分钟,穿越半个村落,在小溪边看到一户人家。
一间很普通的民房,院里好像养了鸡鸭,门口拴着狗。
虽然跟贫穷不沾边,但也没富到哪里去,属于温饱线之上的普通农村家庭。
张威看到一个妇人站在门口,四五十岁的样子,眼角刻满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拨通电话,听到铃声从对方身上响起,赶忙陪笑脸:“阿姨您好,我叫张威,杨峰让我过来拿点东西给他带去深镇。”
“你好。”妇人也是陪着笑脸。
同时拿出准备好的布袋:“方便的话,能把这些东西也带过去吗?如果太重的话,我可以付点运费,实在麻烦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张威扛着布袋,近乎奔逃,毕竟要是跑慢点,是真会被留下来吃晚餐。
看着他奔逃的背影,妇人脸上露出一抹感慨:“真乖,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四十分钟后,张威回到县城宾馆,他拎着布袋,敲响杨峰的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
“杨总,您要的文件拿回来了。”
张威递上装有户口本的文件袋,然后看向布袋:“这是您母亲让我带给您的。”
他看向杨峰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敬畏,还多了几分敬佩。普通农村家庭出身,要经历多少?才能在深镇拥有自己的事业。
何况还那么年轻。
虽然来时路肯定有点见不得光,但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现在的事业是可以摆到台前,甚至可以说是光鲜亮丽。
最为难得,年少有为,最出格的举动,只是租了一辆宝马敞篷车。
这种克制程度,张威自认做不到。
“什么东西?”
杨峰打开布袋,一股腊香味扑面而来。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装车里吧,明天一起带回去吧。”
张威拎着布袋回房,只是有点疑惑,为什么面对妈妈的关爱,杨峰会叹气。
毕竟他还年轻,不知道什么叫做愧疚,也不知道杨峰两世为人,对家里父母的关心都很少,他能提供的只有物质层面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