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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穿成农家悍媳,我带全家吃饱饭 > 第9章 抓野猪

第9章 抓野猪

    村道上没有人。

    晨雾薄薄地铺在路面上,走路的时候鞋底带起一小片一小片的雾丝。

    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水,打湿了裤脚。

    路过王婶家门口,院门还关着。

    路过周莽家,屋里倒是有光亮,窗户纸上映着一个佝偻的影子,像是沈桂香在烧火。

    周晚穗步子没停,径直走过。

    出村往东,走一里地,就到了大青山脚下。

    大青山不算高,但林子密。

    松树和柏树混着长,山脚是灌木丛,往上走是乔木。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脚步都被吸住了。

    周晚穗上山走得不快,眼睛一路扫着地面。

    松针上有脚印,不是人的,是野兔。

    一颗颗圆粒粪便还新鲜,颜色发黑,是昨晚留下的。

    旁边草丛里有被啃过的痕迹,草茎断口整齐,是兔牙的茬。

    她蹲下来,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看。

    灌木丛底下有一个巴掌大的洞,洞口泥土刨开的痕迹还很新。

    兔子窝。

    她在洞口的反方向找了个位置蹲下,手边放了三块石头,每块拳头大小。

    然后捡了根树枝,伸进洞里捅了一下。

    洞里没动静。

    她又捅了一下,这回用力了点。

    先是一声细碎的窸窣,接着一个灰影从洞口蹿出来,直接往灌木丛里钻。

    周晚穗手里的石头飞出去。

    第一块没打中,擦着兔子尾巴砸在地上,兔子拐了个弯往左跑。

    第二块追着它砸过去,这回闷响了一声,兔子在草丛里翻了个跟头,不动了。

    她走过去捡起来,拎着耳朵掂了掂。

    肥,剥了皮至少能出三四斤净肉。

    她把兔子用麻绳拴了后腿挂在腰间,继续往前走。

    林子越往上越密,树冠遮住了大半的天光,地面暗下来。

    空气里有松脂的味道,混着湿泥和腐叶的气息。

    远处有啄木鸟在笃笃笃地敲树干,近处松枝上两只松鼠追着跑过去,踩得树皮屑簌簌往下掉。

    她又找到了两处兔子的踪迹,用同样的法子端了一个窝,打了三只。

    腰间挂不下了,她把麻袋拿出来,一只只装进去。

    麻袋鼓了四只野兔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半山腰。

    她在溪边喝了两口水,把脸上溅的血点子洗掉,继续往山上走。

    接近山脊的时候,林子稀疏了些,出现了几棵野生的山楂树,还有一大片蕨菜丛。

    野鸡的脚印在蕨菜丛边上出现了。

    野鸡比兔子难抓。

    能飞,个头小,警觉。

    她想了想,没往里追。

    沿路扯了一把野葱,几棵野蒜,都塞进麻袋里。

    折返回头的时候,她路过一片松林,地上掉了一层松果,每一颗都有巴掌大。

    她弯腰捡了七八颗,松子里头的仁磨碎了能当香料,卖给镇上药铺也值几个铜板。

    她直起腰来,麻袋换了只肩扛着,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溪水声哗哗在响。

    她找了个树荫坐下,把麻袋放在脚边,掏出窝头咬了一口。

    阳光从树叶缝里筛下来,亮得晃眼。

    忽然听见窸窣一阵响,灌木丛剧烈抖动,一头半大的野猪从里面拱了出来。

    周晚穗嘴里的窝头咽下去,缓缓站起身。

    野猪大概半人高,獠牙还短,但已经能看出凶狠的架势。

    它低着头,嘴里呼哧呼哧喷着粗气,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朝她冲过来。

    野猪冲到跟前的时候,她侧身让过冲撞,右手一把薅住野猪后颈上的鬃毛,左手扣住它的前腿,两臂同时发力。

    野猪被活生生提了起来。

    四蹄在空中乱刨,嘴里发出又尖又急的嚎叫,整个身体扭来扭去,獠牙胡乱往外顶,却怎么都碰不到她。

    周晚穗把它提到自己面前,看着那张满是唾沫的猪脸,手臂往前一推,又把猪拎远了点。

    她拎着野猪在溪边的空地上来回走了两步,野猪挣扎得更凶了。

    一只野兔从麻袋口探出脑袋,看见这场景,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周晚穗把野猪按在地上,膝盖压住猪腹,腾出手抽出麻绳,把四只蹄子两两一对捆了个结实。

    末了又在猪嘴上绕了一圈,打个结。

    野猪哼唧哼唧地拱鼻子,可惜嘴被捆住了,只能发出闷闷的猪叫。

    她把捆好的野猪扛在肩上,麻袋拎在手里,重新往山下走。

    扛着一头活野猪下山比空手上山慢得多,走到村口的时候,日头正当中。

    大柳树下那群老人还在。

    有个老汉远远望见她肩上扛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眯着眼看了半天,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到地上。

    “周家大丫头,你扛的那是个啥?”

    “野猪。”

    周晚穗面不改色从他身边走过。

    老汉捡起烟杆,转头跟旁边的老伙计说:“老赵你看见没?那丫头扛了头野猪。”

    老赵张了张嘴:“活的?”

    “捆着呢,还在动。”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大柳树底下一时安静得只剩蝉叫。

    周晚穗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周小禾正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看见姐姐扛着头野猪进来,粥碗差点脱手。

    周小苗从屋里跑出来,尖叫一声,围着她转了三圈。

    “姐!你逮了头猪!”

    “半大的。”

    周晚穗把野猪往院角一放,四只兔子从麻袋里倒在井沿上。

    “兔子收拾一下,中午炖一只,另外三只下午拿去镇上卖。”

    周小苗蹲在野猪旁边,小心地戳了一下猪耳朵。

    野猪哼了一声,她咯咯笑起来。

    周小禾把粥碗放好,走过来帮着姐姐把野兔拎到井边。

    王婶家的门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开了。

    她探头往这边一看,先看见井沿上四只肥兔子,嘴巴还没合上,又看见院角捆着的那头野猪。

    “晚穗啊,你这一大早上山。”

    “打了点野味。”

    周晚穗把柴刀从腰间解下来。

    “王婶,你会杀猪不?”

    王婶愣了两个呼吸:“会,会倒是会。”

    “那下午帮我杀了,猪下水归你。”

    王婶又愣了一个呼吸,随即把门大敞开,腿脚飞快地迈过来:

    “那还说啥,你等着,我去烧水!”

    四只野兔收拾起来不算费事。

    周小禾帮着烧了一锅开水,周晚穗教他怎么烫兔子皮,怎么下刀。

    七岁的娃娃手还嫩,握刀握得不太稳,但眼睛专注得一动不动,一刀一刀沿着皮肉之间的筋膜划过去,有模有样。

    “对,这样。”周晚穗在旁边看着。

    “刀尖别扎太深,破膛的时候小心苦胆。”

    周小禾点了一下头,手更稳了。

    四只兔子收拾完,周晚穗留了一只中午炖,另外三只装进竹篮里。

    兔皮洗干净了晾在院子里,野猪暂时用稻草遮着,等王婶下午来杀。

    中午炖的兔肉比昨天的还香。

    因为放了上山采的野葱和野蒜,汤里多了一层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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