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轻轻看着清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甜蜜同时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紫藤花毒素有多么浓烈,也知道对于鬼来说,那是多么致命和恶心的气味。
虽然清彦一直表现得不在意,但她心里其实一直有点不舒服。
可是现在,这个笨蛋却跑过来告诉她,他不觉得臭了,甚至觉得……很好闻。
忍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想要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强行用那种平时惯用的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说道:
“笨蛋鬼……就算不觉得臭了,也不用像狗一样凑过来闻吧。”
她抬起头,虽然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清彦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既然验证完了,就赶紧去客房!钢铁冢先生可是已经等你很久了。要是他把你的刀折断了,我可不会帮你求情。”
“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清彦见好就收,他知道要是再得寸进尺,估计就真的要挨毒打了。
他转身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忍:
“不过说真的,忍,你身上的味道……我真的很喜欢。”
说完,他不等忍发作,便一溜烟地跑出了厨房,只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厨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的微风轻轻吹动着窗帘,发出沙沙的声响。
蝴蝶忍静静地坐在凳上,保持着刚才那个推开清彦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确认清彦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慢慢地放下手,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手中。
“那个……大笨蛋……”
……
走廊上,清彦一边在心里傻乐,一边在走廊的拐角处猛地一个急刹车。
客房,到了。
隔着薄薄的纸门,他已经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那种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
清彦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推开纸门,大喊一声:
“钢铁冢先生!我回来了!带着对您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敬意回来了!”
纸门拉开的瞬间,客房内的景象如同画卷般展现在清彦面前。
看到清彦推门而入,炭治郎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暗红色眼眸里瞬间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清彦哥!你终于来了!” 炭治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临。
天知道他刚才这半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了安抚暴怒的钢铁冢,他把这辈子能想到的好话都说尽了。
而在炭治郎的对面,钢铁冢萤正盘腿坐在地上,头上戴着标志性的火男面具。
他的手里虽然没有再拿着那把想要砍人的菜刀,但却握着一块磨刀石,正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节奏,在一把备用的短刀上“呲啦、呲啦”地磨着。
听到清彦的声音,钢铁冢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面具上的两个小孔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清彦,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你这混蛋小鬼……终于舍得出现了吗?” 钢铁冢的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子辛辛苦苦给你打刀,你居然敢把我晾在这里这么久!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削成肉片不可!”
说着,钢铁冢猛地站起身,举起手里的短刀就要冲过来。
“等等!桥豆麻袋!”
清彦反应极快,他一个滑步冲进房间,“钢铁冢先生!您先别激动!您听我解释!”
清彦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
“我刚才之所以离开,绝对不是故意怠慢您!”
“而是因为,我刚才在外面冥想的时候,突然感悟到了您锻造的刀剑中蕴含的那种天地至理!”
钢铁冢举起的刀停在了半空中,面具后的眼神透出一丝疑惑:“天地至理?你这小鬼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绝对没有胡说!” 清彦抬起头,眼神真诚得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我刚才就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双神之手,才能打造出那种削铁如泥,斩断一切罪恶的日轮刀?”
“我思来想去,这世上除了您钢铁冢萤先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您的技术,简直就是鬼斧神工,是锻刀界的巅峰,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艺术!”
清彦这番话可谓是声情并茂,抑扬顿挫,配合着他那副崇拜到极点的表情,杀伤力简直爆表。
旁边的铁穴森默默地捂住了脸,炭治郎则是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撼地看着清彦,显然是被这种不要脸的吹捧程度惊呆了。
而一直在旁边无聊得打滚的伊之助,则是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喂!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废话!快点打架啊!猪突猛进!”
但清彦的这番话,却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钢铁冢萤的软肋。
这个对刀剑有着狂热甚至病态执着的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手艺的极度认可。
肉眼可见的,钢铁冢身上那股黑色的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短刀,双手叉腰,虽然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但从他得意的哼哼声中,谁都能看出他现在爽到了极点。
“哼!算你这小鬼还有点眼光!” 钢铁冢傲娇地扭过头,语气虽然还带着点别扭,但已经完全没有了杀意,
“老子的手艺,当然是天下第一!那些普通的刀匠,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钢铁冢萤羁绊值提升20】
“对对对!您说的太对了!” 清彦赶紧顺杆爬,站起身来,凑到钢铁冢身边笑道,
“那……天下第一的钢铁冢先生,我那把绝世神兵,是不是可以让我瞻仰一下了?”
提到刀,钢铁冢的气场瞬间变了。
他转过身,走到房间中央的一个长条形木盒前,小心翼翼地跪坐下来,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把刀,可是费了老子不少心血。”
说到这里,钢铁冢的面具下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哼哼哼……小鬼,你以为老子真的那么容易就被你忽悠了吗?
你之前敢消遣老子,老子这次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这把刀,老子足足掺入了三倍的高密度猩猩绯砂铁!
就算你力气再大,第一次拿也绝对会闪了腰!老子倒要看看,你拔不出刀来的出丑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