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穿透了蝶屋庭院中薄薄的雾气,紫藤花的香气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浓郁。
蝴蝶忍像往常一样推开了房门。
她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羽织,脚步下意识地走向那个总是紧闭着的、属于某个“笨蛋鬼”的房间。
按照往常的惯例,那个家伙现在应该已经蹲在走廊边,一边抱怨着晨练太苦,一边嬉皮笑脸地和她打招呼才对。
然而,今天那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蝴蝶忍微微蹙眉,走到清彦的房门前,屈指轻扣。
“清彦君?太阳已经要升起来了哦,再赖床的话,今天的特训量可是要翻倍的。”
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她推开门,发现屋内被褥整齐,甚至连那个她制作的,被清彦视若珍宝的遮光斗篷也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属于他的那股气息,但人确实已经离开了很久。
相处了这么多天……他从来没有不打招呼就消失的时候……他干什么去了……难道是无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毒草般在心中疯狂蔓延。
她迅速转身走向厨房,正巧撞见了正端着水盆、神色匆匆的神崎葵。
“小葵,看到清彦君了吗?” 蝴蝶忍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神崎葵在看到蝴蝶忍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她猛地低下头,水盆里的水因为她的动作而剧烈晃动,溅湿了她的围裙。
“啊!忍大人!那,那个……搞蛋鬼吗?我,我不知道啊!他大概……大概是去哪里偷懒了吧!对,一定是去后山偷懒了!”
小葵的话语急促得像连珠炮,眼神更是不安地向左上方飘移。
很明显在说谎。
蝴蝶忍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带给对方更强的压迫感:“后山?一只鬼……在白天?小葵,你的演技还是像以前一样糟糕呢。告诉我,他到底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忍大人您今天就别管他了,快去吃早饭吧!今天的早饭里有您最喜欢的生姜咸菜!”
小葵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然后像被鬼追一样,端着水盆飞快地跑开了。
忍站在原地,看着小葵逃跑的背影,指尖下意识地抚过刀柄。
蝴蝶忍感觉有点奇怪,感觉所有人都有事瞒着自己,尤其是那只笨蛋鬼的消失……让她心烦意乱。
与此同时,产屋敷宅邸。
这里的空气肃穆而宁静。清彦正跪坐在主公产屋敷耀哉和天音的面前。
“主公大人,我想用我的血鬼术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治疗您身上的诅咒。”
产屋敷耀哉那双已经失明的眼睛微微转动,即便看不见,他似乎也能感受到眼前少年那颗赤诚的心。
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清彦,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但这个诅咒是产屋敷一族千年的宿命。如果强行转移,会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如果是那样,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天音夫人在一旁轻轻握住了主公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担忧交织的光芒。
“不会的,主公大人。我心里有数。” 清彦拍着胸脯保证。
他第一次见主公就想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治疗主公了,要是有用,一天一天慢慢治疗也行。
耀哉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那么,拜托你了,清彦。”
主公缓缓躺下,天音夫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清彦深吸一口气,双手悬空在耀哉那被紫色纹路覆盖的皮肤上方。
希望可以成功治疗吧……清彦心中默默想着。
十秒钟之后……
一分钟之后……
五分钟之后……
产屋敷耀哉静静地躺着,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清彦……已经开始了吗?”
“额……其实已经结束了,主公大人。”
明明这句话再正常不过了,但清彦说完总感觉有点尴尬和一种挫败感。
“好像……我的血鬼术对无惨的诅咒没有用啊……不好意思。”
耀哉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了轻柔的笑声:
“不,清彦。我感受到了。虽然诅咒没有消失,但在刚才那一刻,我确实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温暖的力量在试图拥抱我。”
“谢谢你,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天音夫人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走上前递给清彦一块手帕:
“辛苦了,清彦君。请不要自责,这份心意,主公大人和我都收到了。”
【检测产屋敷耀哉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90】
【检测产屋敷天音羁绊值上升,当前羁绊值:90】
清彦虽然心里有些沮丧,但听到主公的话,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来这可是有三件事的,这才是其中一件事,接下来是另一件事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个……天音夫人,主公大人,我还有个事儿。”
天音夫人微微侧过头,那张总是平静如水的清丽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她用袖口轻轻掩着嘴,柔声问道:“怎么了,清彦君?”
清彦在房间中央,盘腿坐下,双手拍在膝盖上,耳根不知为何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是关于称呼的事!您上次不是建议我,说如果直接叫她‘忍’,她会很开心吗?”
听到这里,产屋敷耀哉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微微弯起,虽然看不太清,但他显然已经猜到了后续的发展。
“您怎么不告诉我,直接叫女孩子的名字,是……是那种非常,非常亲密的关系才能叫的啊!”
清彦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我当时在餐厅当着所有人面叫了她……那个……名字。”
天音夫人静静地听着他这番充满少年心气的抱怨。
“清彦君,” 天音夫人轻柔的声音响起,“我确实没有向您详细说明习俗,这是我的疏忽。但是……”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看破不说破的狡黠,“忍……她真的非常生气吗?她有拔出刀,或者真的给您下毒吗?”
“那倒没有……”
“哦?”天音夫人身子微微前倾一脸好奇地继续问道:“那你们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呃……” 清彦瞬间卡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咳……那个……要不我们还是谈另一件事吧。”
“那个……主公大人,我之前拜托您的那件事……”
耀哉微笑着点了点头:“啊,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大计划’,给那位辛苦的女士一个大惊喜。”
而此时,在蝶屋正疯狂寻找清彦的蝴蝶忍,正因为再次被神崎葵用“他可能去厕所掉进坑里了”这种荒谬理由搪塞,而气得额角青筋狂跳。
“清——彦——!你最好真的有正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