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大门口,秦京茹拖着沉重的步子,终于走到这了。
那天晚上,她自作聪明跑回娘家去了。可哪知道,半夜到的娘家,大早上公安就来了。
在秦家庄大队书记的带领下,公安把还在家吃早饭的秦京茹摁了个正着。她爹当时脸都快臊死了。秦家村建国这么多年,还没出过一个被公安当场摁住的,尤其秦京茹还是个女人。
公安前脚刚走,后脚村里就开始沸沸扬扬地传着:秦京茹不守妇道了,在外面干啥杀人放火的事了——反正没一句好话。
秦京茹她妈跟村里的婆娘们大骂了一场,最后被一帮婆娘摁着,裤衩都快撕烂了才给放回来。秦京茹她爹也是丢人得不行,直接闭门谢客了。
等抓到派出所,秦京茹刚开始还不承认,后脚公安把罪名一说,她也害怕了。于是只好对着公安和盘托出:她跟许大茂是怎么勾结的,她男人怎么回来的。
公安一听,问她男人的名字,这才知道是前段时间打击换汇时的漏网之鱼。问清楚情况以后,直接下了通缉令。但秦京茹也没犯什么事,只好把她送到红星公社的妇联。妇联也是无奈,把秦京茹教育了两天就放了出来。
等秦京茹回到婆家,婆家却把她撵了出来。她自家院子被公安贴了封条,婆家那边又嫌她丢人——毕竟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的:轧钢厂那个姓许的放映员,被人脱得赤条条地绑在那里,把下面给割了。
大半夜的,许放映总不能光着身子去放电影嘛,谁还不知道谁呀!所以婆家也嫌秦京茹丢人。秦京茹刚要闹,被婆婆领着两个妯娌打了一顿,撵了出来。
无家可归的秦京茹只好想起娘家,可娘家的弟媳妇却跳出来闹:秦京茹现在是个丢人败兴的玩意儿,要是把她弄回家,自己就不活了。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怀着孕的儿媳,秦老三自然也知道轻重,含着泪把秦京茹从娘家赶了出来。
这下好了,秦京茹彻底无家可归了。
思来想去,她想起了许大茂——谁让他那时候说要娶自己的,不然自己怎么会把身子给他?还记得许大茂说过,他家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秦京茹依稀记得自家有个堂姐好像也住在南锣鼓巷,只是那堂姐嫁出去以后多少年没回娘家,具体是哪一家也不清楚。
一咬牙,秦京茹拿着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车票,直接坐到南锣鼓巷。在巷子口打听了好几个人,这才站到四合院门口。
刚要进门,一个人影从里面出来,“咣当”撞了一下。秦京茹早就饿得不行了,一撞直接趴在了地上。对面的人也不好受,捂着腰:“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长眼睛吗?”
秦京茹窝火:“到底是谁不长眼睛啊?你把我撞倒了,还倒打一耙?”
她抬起头一看——这女人怎么这么面熟?
对面的女人也瞅出秦京茹有些面熟。两人对视一眼,秦京茹突然开口:“你是……你是二牛叔家的淮茹姐吧?”
秦淮茹也认出来了:这好像是自己三叔家的丫头,叫京茹来着。
“京茹?”
“哎,淮茹姐!”
“你怎么来四合院了?”秦淮茹有些狐疑,她可没给娘家人说过自己家住这。
秦京茹也没想到事赶得这么巧,自己堂姐也在这个院里住。当下委屈巴巴地开口:“堂姐,我来找一下许大茂。”
“许大茂?”秦淮茹眨巴眼睛,“你找他干啥?”随后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京茹,许大茂在乡下惹了人,被人把下面给剪了。他们家现在名声臭了去了,你有事可别……”
秦京茹脸“蹭”地一下红了起来。
秦淮茹说完,眼睛瞧着秦京茹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心下突然涌起一个不好的想法:“京茹,他许大茂……不会……”
“姐……”秦京茹跟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那许大茂被割去下面的地方,就是我婆家。”
“啊?”秦淮茹一下子也是震惊得不行。
正好秦京茹肚子“咕咕”叫起来。秦淮茹有些为难,但秦京茹好歹是娘家人,如今又到了自家门上,于是拉着她:“京茹,上家去。”
“谢谢姐。”秦京茹松了口气,总算有个落脚的地了。
街道办婚姻登记处,许大茂躺在一辆板车上,被许小茂和许达两个人拉着。
婚姻登记处的干事看到他们这一行人的架势,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等问清楚才知道,原来是刘素英要跟许大茂离婚。
许大茂前面又哭又求,可刘素英死活不愿意。现在许大茂成了太监,不光自己嫌丢人,为了以后许达和许小茂的婚事,这个婚也是必须得离。最后没办法,许富贵来做工作,许大茂这才铁青着脸答应了。
等办完离婚手续,干事还想劝两句,可刘素英扭头就走。许富贵只好把板车的绳子挂到自己身上,跟个老黄牛似的拉着许大茂往四合院走。
今天早上刘素英就把东西收拾好了。刚才在登记处,他们也把财产分割清楚了:四合院的房子归许大茂,许富贵那边老院子归许达和许小茂。因为许大茂他妈去上海帮许小玲坐月子去了,所以父子俩随便收拾了点东西。
板车在胡同里晃晃悠悠地走着,许大茂躺在上面,盯着灰蒙蒙的天,胸口像堵着块石头。风刮过脸颊,他却感觉不到冷,心里憋着火呐。
“爸,你说她刘素英凭啥这么对我?”他咬着牙,“我许大茂这辈子,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
许富贵拉着车,背都快弓成了虾米,喘着粗气:“大茂,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啥用?是你自己先对不住人家……”
“我对不住她?”许大茂猛地拔高声音,“我那点事算啥?哪个男人不犯点错?她倒好,趁我这样就踹了我,还不是嫌我没用了!”
“你小声点!”许富贵赶紧回头看了看,“这胡同里都是街坊,你想让人家看笑话吗?”
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不再说话,可眼里的狠劲却越来越重。他想起刘素英刚才转身就走的背影,想起她分财产时那副绝情的样子,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似的疯长!
“臭娘们,当时没自己,她一个带丫头片子的乡下寡妇能进城?早他娘被饿死了,寡妇,又是寡妇,老子这辈子跟寡妇势不两立!”
pS: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17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