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合上,房间再次恢复安静,温燃没有急着收拾行李,而是将房间打量了个遍。
这三年,她只去过陆沉在巴黎的住处,港城的还是头一次。
欧式简约风,房间很大,像一个套间。
除了一张两米的大床之外,有独立衣帽间和浴室。角落有沙发茶几,落地窗前还有一张按摩椅。
甚至外间还有一张红木办公桌?
这男人还真是视工作如命。
温燃“啧”了一声,感慨资本家的奢侈生活。
她的行李很少,没几分钟便将东西整理好。
她也没客气,将衣帽间的梳妆台据为己有,还将陆沉的衣物移到一边,另一边挂上自己的。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拍拍手,仿佛觉得这房间添了几分生气。
只是——
她跟陆沉不能睡一张床吧。
晚上,陆沉回到别墅。
“少爷。”
“她呢?”
殷管家躬身,“少夫人用完餐便回房休息了。”
闻言,陆沉颔首,“嗯,去休息吧。”
二楼书房,陆沉处理完工作便回房了。
卧室静悄悄的,只看得见床上缩着的那团小小身影。
直到看到不远处沙发上的枕头被子时,陆沉眸光微沉。
他的别墅,他的卧室,让他睡沙发?
“温燃。”
温燃在做梦,梦到妈妈还在的时候。
“干嘛呀……”
她眼眸瞬时恢复清明,“……陆先生。”
她忘了自己的处境了,这里可不是她的小出租屋。
陆沉的下巴往沙发方向抬了抬,“什么意思?”
“协议结婚,总不能睡一张床上吧。”
“你去睡沙发。”陆沉不由分说解开领带随意扔到一旁。
温燃一听,顿时炸毛,“为什么?”
陆沉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纽扣,嗓音低沉,“先将就半个月,等瞒过家里再让殷管家替你安排房间。”
最后,温燃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走向沙发。
她向来对床垫有要求,沙发的软硬程度显然不达她的标准。
可又如何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翌日早上,温燃醒来时卧室已没有陆沉的身影,大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仿佛昨天的一切是场梦。
她腰酸背痛地下楼,“殷管家,卧室的按摩椅是坏了么?怎么开不了啊?”
一番话,让殷管家诚惶诚恐,“少夫人早。按摩椅平日是少爷在使用,少夫人可以问问少爷。”
问陆沉?
温燃捏着腰的手一顿,这才发现陆沉还没走。
他坐在餐厅优雅地用着餐,手边是一台平板,屏幕上是今早的财经新闻。
“咳……”她掩唇微咳,看到陆沉面前的早餐时,顿时来了食欲,“殷管家,还有早餐么?”
“有的。”
殷管家赶紧让佣人从厨房端来一份温热的早餐和一杯牛奶。
看到牛奶的那一瞬间,温燃眉头紧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陆沉将她的细微动作收进眼底,放下咖啡,缓缓开口,“牛奶撤了,准备一杯果汁。”
温燃不喜牛奶,甚至是厌恶。
吃完早餐,陆沉准备去公司。
温燃没跟他一起,直接问殷管家,“车库还有多的车么?”
这句话被前面的陆沉听到,他脚步一顿,随即转身,“替她安排一辆车。”
上午八点四十分,温燃将车停到陆氏集团地下专用车库。
一路乘坐专用电梯畅通无阻来到总裁办公室所在楼层。
……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整层楼的人都炸开了锅。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温燃长得太好看,加上听说巴黎的温特助今天会归岗,所以大家都忍不住猜忌这位美丽的女士会不会就是传闻中的美女总裁特助。
“温燃姐?”跟温燃在工作上有过几次接触的薛佳冉凑近,“我想知道陆先生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你留下来的。”
温燃脚步一顿,缓缓挑眉,“想知道?”
薛佳冉赶紧点头。
温燃倏地笑了,越过她的肩,目光扫到不远处从办公室出来的男人身上,“去问陆先生,他会告诉你答案。”
薛佳冉脸色一僵,缓缓转身。
见那位冷面总裁已然迈步朝她们这边走来,她神色一紧,“陆先生早。”
说完便“噌”地一下离开了现场。
众人也都纷纷开始自己的工作。
温燃失笑,陆沉真担得起“冷面阎王”这四个字。
陆沉站定在她面前,“协议法务部已经拟好送到我办公室,现在签?”
大清早的,在公司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续签劳动合同,这是真怕她反悔不干了?
温燃点头,跟上他的步伐,“下个礼拜六厉氏总裁的订婚宴,您要出席么?”
“你想去?”陆沉头也没回。
温燃关上办公室的门,思索一番,决定告知他实情,“陆氏与厉氏在生意场上向来不合,上个月我们刚从厉氏手中抢走一位设计师。我想,陆先生若是出席,必定会有一出好戏。”
而同厉氏总裁厉泽谦订婚的对象,正是温燃那位同父异母的“好妹妹”。
厉泽谦,便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这对奸夫淫妇能走到一起,她温燃功不可没。
一想到订婚宴那晚即将发生的事情,温燃忍不住勾唇。
足足三年,她跟在陆沉身边学了一身本领,是该发挥作用了。
陆沉坐在软椅上,抬眸看向办公桌一端站着的女人。
她脸上的隐忍、期待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就你现在这样,你认为自己有多少胜算?”
他无情的话像一盆冷水将温燃好不容易点燃的一簇小火苗给熄灭。
她凝眉,语气微冷,“这是最好的机会,能同时让厉家和郑成业一家三口出丑。陆先生既然调查过我,想必应该清楚,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怕他仍不答应,她补充一句,“厉氏的声誉受损,得益的是我们陆氏。”
她语气清冷,目光坚定。
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在那天跟厉泽谦和郑成业撕破脸了。
陆沉看她半晌,松了口,“给你个机会,礼拜五晚上回老宅吃饭。”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没逃过温燃的火眼金睛,很明显,这是让她拿陆夫人练手。
她轻笑,“陆先生就不怕陆董事长一气之下将你赶出家门?”
陆沉微微勾唇,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两份协议推到她面前,“你惹的人,与我何干?”
温燃笑容僵滞在嘴角,得,拿她当枪手。
谁让他现在是她金主呢,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