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迪士尼和地球迪士尼有些出入。
虽然同样拥有唐老鸭、米老鼠等经典ip形象,但不同于地球上迪士尼后期深耕老少皆宜的合家欢动画影片类型,水星更侧重儿童市场。
剧情简单、色彩明亮、价值观直白,水星迪士尼是儿童领域当之无愧的全球霸主。
原本这样发展也挺好的,可俗话说得好,不怕富二代玩物丧志,就怕富二代踌躇满志。
大股东太子在助理岗位兢兢业业三年,进入核心管理层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大力进军真人影片领域。
然后就成功的拍一部扑一部,扑两部扑三部…
可谓是在哪跌倒,就在哪躺下。
于是,迪士尼影业在发展路上遇到了最大的绊脚石。
本可以体面老去的大股东只好重出江湖,为了让太子收收神通,在会议上下了最后通牒——
最后一部再亏损,要不踏实拿分红,要不自己就考虑启用冻卵。
太子一下就把压力给到了各区负责人,一想到她那张资本家纨绔子弟的嘴脸,戈登就忍不住叹气。
找上陈澈是他深思熟虑多方考量下的结果。
首先,斩获影史票房第一的《泰坦尼克号》,让陈澈天然自带热度,神作后的第一部作品,就算烂,也会烂的轰轰烈烈盆满钵满。
其次,研究过陈澈发家史的他发现,这个华国导演是个以小博大的高手。
想起那些把迪士尼当atm,张口就是上亿美金投资的大导,戈登差点被气的中式教育上身:
整天只会比投资,怎么不像人家比比票房?还上亿美元,他看他们长得像美元!
唯一一个有顾虑的地方,就是担心在恐怖和爱情方面展现天赋的陈澈,是否能把握好迪士尼的风格调性。
毕竟之前投资的真人电影,要不就是幼稚到像金龟子哄小朋友,要不就是过于成熟疯狂。
明明开头是青春校园片,到结尾主角一死一下海一疯狂,惹得无数看迪士尼投资带着小孩来看,结果被疯狂追问结局意思的家长大规模投诉。
要知道,这群西式子涵爸妈较起真来丝毫不输给国内,什么精神损失、危害青少年、伤害祖国未来,完全是奔着把迪士尼整垮的念头一个劲把法条往他们身上砸。
每年法务部靠侵权起诉挣得那点钱都不够赔的。
戈登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陈澈算是他深思熟虑外加被其“票房常胜将军”的名号吸引下,得出的最佳人选。
因此,在电话那头传来投资规模的询问声时,已知总部不会批太多预算的情况下,他故作高深道:
“作为在真人影片领域的尝试之作,本次规模不会太大。”
意思就是成本不高喽?
陈澈没表现出任何异样,语气平和,“所以投资总额在多少之间呢?”
“5000万美金。”
戈登惴惴不安的报了个并不算高的数字。
陈澈没生气,而是给了一个时间,“威尔逊总监,周一造梦大楼,欢迎你来北城当面详聊。”
戈登心里咯噔一下。
他懊悔不已——
该死的,价报高了。
…
陈澈内心悠然。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的她,在电脑上敲下四个大字——
《歌舞青春》。
没错,本次她抽取到的作品,正是这部地球上06年在迪士尼频道横空出世的现象级电视电影。
凭借仅百万美元的投资,首播当天就改写了频道开台以来原创电视电影的最高收视率,全美超过6000万人收看。
在当时,这个数字意味着每五个美国人里,就有一个在看《歌舞青春》。
更不用说那令人咋舌的全球数据,上百个国家和地区播映,超过一亿七千万观众收看了作品。
原声带发行首周就刷新了披头士保持了多年的纪录,成为当年全美最畅销的专辑。媒体分析师估算,这部作品已经为迪士尼创造了超过10亿美元的经济价值。
但陈澈最看重的,不是这令人咂舌的经济效益,而是电视电影这种形态所能带来的独特优势。
大面积覆盖、极低的观影成本,其长尾效应,能很快填补她和造梦在海外综合影视方面的空白。
如果说泰坦拉拢的是影迷,那歌舞青春无疑走进了普通观众的心。
“通知各部门主管下午三点准时开会,为新作筹备。”
按下内线发出指令,在来自造梦金字塔最顶尖层的指挥下,造梦如同精密的齿轮,滚动着碾向西方。
…
迪士尼很快就踏上了前往华国的飞机。
随行来的有戈登和部门团队,以及他的秘书琳达。
接机时,琳达投来的眼神带着微弱的打量和敌意,被捕捉的陈澈捕捉,看着这个年轻的姑娘,她礼貌回以一笑。
这笑让琳达一下就卡了壳,连忙撇过脑袋没敢再直视。
而大领导戈登,顶着锃光瓦亮的脑袋,热情到让陈澈觉得像是要把人骗去缅北的杀猪盘。
就像此刻,他正指着窗外阴蔼的天深吸一口气,“许久没有来华,不得不承认的是,华国的空气闻起来都比国外甜。”
旁边用香氛兑洗拖把水拖地的保洁阿姨深藏功与名。
“Oh,景色真好,车水马龙,我早说华国是亚洲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
一路上,越听彩虹屁越熟悉的陈澈差点脱口一句:可曾读过什么《意林》。
说的全是那上面的词儿啊。
“琳达,去外面买些咖啡回来,我们的口味你记得,其余问陈导她们。”
会议开始前,戈登喊住正准备落座的琳达,颐指气使的安排着。即使陈澈表示可以让楼下咖啡店送上来,他也坚定拒绝。
“买咖啡是她的专业强项,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陈导。”
说话间,他看也没看琳达一眼。
在离开前,琳达瞟了眼坐在陈澈身侧的女助理,这才咬唇起身。
插曲过后,在接下来的谈判中,陈澈很快意识到了能坐上总监的位置,戈登显然能分清装傻和真精的区别。
“片酬800万美元,原声带、流媒、dvd等衍生类分红,五五分,改编权保留,后期上映院线收入我要30%。”
“这不可能,陈澈导演,你得知道迪士尼约的电影,向来没有把版权保留给他人的说法,片酬可以再高,其他分红,最多给您15%。”
“你看了《歌舞青春》,它值这个价。”
“或许吧,你我都不能保证它值得开这个先例。”
戈登说的心虚。
看过开头,确定讲的不是动物变成人形去帮好友找东西,也不是一群青少年在别墅中搞黄赌毒,他的心立马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则是被陈澈的漫天要价惊的悬在嗓子眼。
更可恶的是这个东方女人正随意的靠在座椅背上,似笑非笑丢下一句,“如果拍了这么多部作品,眼下还需要祈求迪士尼给我更好的待遇——”
“那我何不单干呢,威尔逊先生?”
戈登有些坐不住了。
生意场上最忌流露情绪,先被人捕捉到焦虑的,往往是输家。
于是,他扯出一个笑,“陈澈导演,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再好好想想。”
就这么,初次会面,不欢而散。
但陈澈并不着急。
这套路就像小时候和妈妈去商场买衣服,假装不要转身走的妈妈和假装卖不了走就走的卖家中,全看谁先沉不住气。
打小就被耳提面命要求和妈妈打配合的陈澈,有着二十多年的经验加成,格外有耐心。
她做好了拉锯战的准备。
孰料两天后,一通来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破了局面。
“你好,陈澈导演,我是迪士尼影业的琳达。”金发女郎攥紧手机,掌心浸满汗水。
“我想和你谈谈新影片的合作。没错,本次商谈不包含威尔逊那家…威尔逊总监。”